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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小塵子:“嫤嬪娘娘雖然未有生病,但膝蓋處還是疼的厲害,昨個夜里關姑姑和燕兒姐姐還拿了好些熱水給她捂熱,這才緩解了些痛意。”
瑾琮帝蹙眉,最近國事繁雜,他思緒有些跟不上,看了眼蘇盛,后者立刻上前道:“膝蓋疼估計是麗嬪娘娘那日大雪天里罰了嫤嬪娘娘,所以膝蓋才會如此,老奴見嫤嬪娘娘也罰了麗嬪娘娘,一時間也忘了會落下病根,這才沒有向皇上稟告,還望皇上恕罪。”
瑾琮帝眉頭深鎖,好半晌后,才問跪在殿內的小塵子:“如今嫤嬪還有事嗎?”
“回皇上,嫤嬪娘娘膝蓋不是很疼,只是到了夜里行血不足,就會疼,方才好像在雪地里呆了一會,現在回去見嫤嬪娘娘直說有點冷,奴才瞧著這怕是染了風寒了。”
小塵子的話讓瑾琮帝的眉鎖的更深,此時天早已黑下去,今日他不過是開了個玩笑要留在廣懿宮,她都垂下腦袋不說話,如今這會子要是貿貿然的過去一趟,指不定那小丫頭會嚇成什么樣子。
他又不是會吃人,她至于躲他這么老遠的嗎?
思及此,瑾琮帝第一次覺得有些無奈。
“沒有宣太醫(yī)去瞧瞧嗎?”瑾琮帝看著小塵子。
小塵子道:“回皇上的話,嫤嬪娘娘說不想興師動眾,所以便不讓奴才們去叫太醫(yī)。”
瑾琮帝蹙眉,嗓音帶著幾分薄怒:“胡鬧。”
殿內的人皆不敢發(fā)出一絲絲的聲響,生怕瑾琮帝一個不開心摘了他們的腦袋。
過了半刻鐘后左后,瑾琮帝終于發(fā)話了。
“蘇盛,你去挑些藥材送去廣懿宮。”瑾琮帝稍稍思考了會又道:“還有,去太醫(yī)院里派一個太醫(yī)過去給小丫頭瞧瞧。”
蘇盛叩首:“老奴遵旨。”
起身往外走,蘇盛的腳都已經跨過了門檻,身后坐在龍椅上的瑾琮帝又喊了句:“回來,去麗嬪那頒道圣旨。”
蘇盛往回走,抬眸看了眼瑾琮帝。
男人垂眸落筆絲毫未有猶豫,不到半刻鐘便寫完了一道圣旨。
蘇盛上前接過,圣旨在手心里頗有一定的重量,他心下一時有些惆悵,不知這圣旨里,對麗嬪來說是好是壞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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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蘊華宮里,炭火燒的足,絲毫沒有外頭天寒地凍的感覺。
麗嬪那日跪了半柱香的時辰回來就躺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天,直到夜里才站起來走了一會子路。
膝蓋還是行血不足,冷的有些疼,特別是到了夜間,疼的更厲害了。
她心里頭可真是恨死了桑莘,如果不是她,她也不可能淪落到在蘊華宮里不能動彈,一動,那膝蓋疼的像是要了她的半條命,她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平日在家中,上上下下也是人伺候著的,跪也只跪過皇上和太后。
如今,倒是跪了一個狐媚妖子。
思及此,麗嬪眼里怒氣迸發(fā),等她好了,她讓那狐媚妖子吃不了兜著走。
貼身宮女如兒走進來,見麗嬪起身了,快速的跑了過去,小聲道:“娘娘,您怎么醒了也沒說一聲,膝蓋還疼嗎?”
“沒事。”麗嬪不耐煩的回答,蹙眉,看著如兒又問道:“桑莘那浪蹄子這兩天有做什么妖嗎?”
雖然受傷了,但麗嬪心里還是時時刻刻的記掛著桑莘,記掛著她和皇上之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兒:“麗嬪娘娘,我還是叫太醫(yī)幫你把把脈,看下膝蓋好了沒。”
如兒跟在麗嬪身邊好些年了,她心里頭想什么,麗嬪雖不說十分,卻也知道個七八分,如今她神色凝重,眼神也不敢和她對視,麗嬪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fā)的強烈起來,捉住她的手便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如兒垂眸,視線瞥向了另一處,麗嬪隱隱覺得此事和桑莘有關,她急著道:“快說,到底什么事?”
語氣忽然拔高,嚇了如兒好大一跳。
麗嬪臉色陰森森的,在這黑夜里顯得尤為恐怖,不遠處的燭火忽明忽滅,如兒心狠狠的跳了下,再不敢隱瞞,將皇上今日去廣懿宮用膳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麗嬪。
聲落,如兒瞄了眼麗嬪,果不其然,她和自己想象中的模樣相差無幾,此刻的她說是面目猙獰也不為過,一張俏麗的臉蛋如今因嫉妒而顯得尤為恐怖,如兒連氣都不敢喘。
好一會兒,如兒才聽見麗嬪的聲音,低沉,無力:“皇上有過夜嗎?”
“回麗嬪娘娘的話,皇上用了晚膳便走了,未在廣懿宮留宿。”如兒悄悄的看了眼麗嬪,見她臉色緩和了些,又道:“或許只是嫤嬪娘娘賣可憐也未可知,皇上便去看了眼她,要不然怎么可能不留宿呢?”
如兒的話給麗嬪像是燃起了一道希望的火,她抓著如兒的手道:“你現在去邵陽宮,就說我身子不舒服,還望皇上過來瞧一瞧。”
如兒其實不是很想去,在這后宮伺候了麗嬪許多年,皇上也未對麗嬪有任何特別之處,要是這次就能用身子不舒服把皇上叫來了,如兒都覺得是佛祖保佑了。
心頭是這么想,卻也還是不敢忤逆麗嬪,于是只能點著燈來到了邵陽宮的門口,托當差的太監(jiān)稟告一聲,但又覺得怕皇上不給她進去,于是將麗嬪受傷生病的消息告訴了小太監(jiān),讓他一并傳達了。
小太監(jiān)走進去,恰好遇見了拿著圣旨往外走的蘇盛,將麗嬪身子不是的消息傳達了后,便退下了。
而蘇盛站在原地稍微思考了會后,轉身往瑾琮帝的殿內走去。
蘇盛才出去一會兒不到,就回來了,瑾琮帝看見了,蹙眉問道:“這么快?”
“回皇上。”蘇盛跪地:“奴才方才走到門口時,當差的小太監(jiān)說麗嬪娘娘身邊的宮女來稟告,說是麗嬪娘娘身子不舒服,還望皇上念著這么多年的情意,能去瞧瞧她。”
蘇盛的話說完,殿內響起瑾琮帝的冷笑,過了半晌,瑾琮帝站起身,不知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目光冷冽,道:“好,朕就去瞧瞧她最后一眼,蘇盛,把圣旨帶上。”
蘇盛縮了縮,將圣旨一并帶上。
心里想著麗嬪這回怕是惹禍上身了,方才的話,不就是變相的威脅嗎?還多年的情意,這么多年,蘇盛想問麗嬪娘娘,這皇上對誰有過情意嗎?
蘊華宮內。
麗嬪還在床榻上躺著,外頭的人稟告:“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