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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動靜,謹琮帝抬起頭,入眼的就是穿著水藍色儒裙的桑莘,手里緊緊的攥著食盒柄子,杏眼微垂,還是那幅小乖乖的模樣。
瑾琮帝唇角微揚。
桑莘其實是不敢去看謹琮帝的,特別是前幾日在燕兒口中得知皇上已經知道她騙麗嬪的話。
她總感覺,這男人,沒這么簡單放過她。
桑莘走進來,婉貴人在她身后,跟著往里走,隨后笑的一臉嬌俏,軟軟的嗓子喊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見陌生的聲音,謹琮帝的視線從桑莘的身上收回,這才睨了一眼婉貴人,后望著蘇盛。
桑莘見他一臉的疑惑樣,不由覺得疑惑,她怎么感覺皇上這幅模樣,像是不知道婉貴人似的。
見瑾琮帝看著自己,蘇盛立刻上前,輕聲說:“皇上,這是婉貴人,舊年進宮的,方才和嫤嬪娘娘一道來看皇上的。”
聲音不大不小,殿內的人都能聽見。
只能說,瑾琮帝是真的不記得她。
婉貴人笑容僵在臉上好一會兒,驀然聽見身邊桑莘的聲音,同樣是那句參見的話,而她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在這冬日里,讓人有種春風拂面的感覺。
瑾琮帝聽見桑莘的請安,立刻接道:“平身。”
桑莘和婉貴人一道道了謝,站起了身子后,婉貴人早已將方才的尷尬消化掉,面上帶笑,一臉殷勤討好的上前兩步,道:“皇上,這是臣妾做的艾葉糕,想著皇上日理萬機,國事繁雜,還是得注意點身子的。”
同樣的話,桑莘好像也說過,瑾琮帝卻覺得,桑莘說出來的,比眼前這個他沒有印象的人,說出來的要好聽許多。
瑾琮帝淡淡的嗯了聲,之后,便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婉貴人一肚子的情愫想要說給瑾琮帝聽,驀然聽見了這句話,愣了好半晌,才喃喃道:“那......臣妾告退。”
瑾琮帝垂著眼眸批閱奏折,淡淡的嗯了聲。
見婉貴人退下去,桑莘便將自己的食盒也放在了桌子上,見他似乎有些忙,怕擾到那人,輕聲道:“皇上,這是臣妾上次欠你的艾葉糕,臣妾放在這里了,臣妾告退。”
她說完,體貼的便想退下,卻被正在批閱奏折的穿著龍袍的男人喊住了。
——“急什么,朕還有事問你,等朕一會。”
一步三回頭舍不得走出去的婉貴人聞言腳步微頓,目光微滯,心中酸了好半會兒后才抬腳往外走。
心有不甘,又能如何呢?
桑莘抿了抿唇,見瑾琮帝不慌不忙的批閱奏折,想起方才他叫她留下來的話,她咽咽口水,心想著,他估計是要來找她算賬的。
——算她胡編亂造說他寵幸了她的這筆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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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婉貴人滿臉的不開心,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御花園。
此刻下了雪,雪景極美,遠處還有一株梅花,花開的正鮮艷,恰恰好就在涼亭邊,還沒欣賞完美景,就聽見了身后有一道聲音響起。
——“婉妹妹,在這里看什么呢?”
婉貴人轉身順著說話聲那頭望去,原來是瑜貴妃。
“貴妃娘娘安。”婉貴人斂起煩悶,莞爾一笑:“許久不見了。”
瑜貴妃搖著步子走上前,輕聲道:“是許久了,前陣子你身子不舒服,我也沒敢去叨叨你,你可莫見怪。”
瑜貴妃并不是對誰都這么有禮,而是婉貴人的爹爹乃是當朝的吏部尚書,和她爹爹多少有點往來,她便對婉貴人客氣了一些。
婉貴人莞爾一笑:“怎么會呢,姐姐可別怪罪我沒去給你請安就是了。”
周圍的太監宮女們在瑜貴妃和婉貴人的頭上撐著傘,兩個人慢悠悠的沿著雪地走,不知是誰先說了皇上。
瑜貴妃似不經意的一問:“你知道了?”
婉貴人不解的看著她。
瑜貴妃:“皇上封了剛入宮的一個新人嬪位,且還帶了封號。”
“自然是知道的,這幾日后宮都傳遍了。”厚雪浸濕了婉貴人的鞋子,她似乎被冷到了,哆嗦了下,道:“只是皇上也是廢了心思,這個嫤字,真是耐人尋味啊......”
瑜貴人輕笑了聲:“可不是嗎,這后宮里,這么多的女人,唯獨只有她有一個封號,可不真是耐人尋味嗎。”
“姐姐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婉貴人望著遠處空了的一座宮殿,淡聲淡氣的道:“嫤與瑾,真的只是巧合嗎?”
雪花落在了傘上,化成水漬,沿著傘的弧度緩緩流下,在傘尖,滴落一滴。
瑜貴妃的聲音輕而又輕的響起。
——“別急,就這幾天罷了,過幾天那人回來了,她也該讓位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婉貴人。
不似這兩人在外頭被凍得瑟瑟發抖,桑莘此刻在邵陽宮內,地龍很足,她熱的翹挺的鼻尖都滲出了細密的汗。
邵陽宮里的龍涎香很足,氣味蔓延整個殿,桑莘深深的呼吸了兩口,龍涎香果然不愧是皇上才能用的香,味道與她殿內的和家中用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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