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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莘最討厭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心里頭指不定多高興她向別人打聽他呢,面上倒是裝的一副很深沉的模樣。
桑莘也沒在太妃面前不給瑾琮帝面子,看了他一眼兒,轉移話題道:“渴了嗎?這個茶很好喝,你要么?”
“要?!辫壅郎蕚湎褚酝前銓⑸]繁饋碜谒壬?,卻被桑莘預知了,她瞪了他一眼,眼底叫他安分點的警告很明顯,他頓了頓,無奈的笑了笑,將凳子拉過來,挨著她一起坐,坐下的那一刻,便道:“你倒給我,我要喝?!?
桑莘咬牙,看了他一眼后,見他白皙的手有點兒被凍的通紅,也沒和他唱反調,倒了杯茶遞給他,順勢叮囑道:“有點兒燙,你緩一會兒再喝?!?
話音剛落,桑莘就看見瑾琮帝將一杯熱茶直接喝進去了。
韻太妃嚇的楞了下。
“你不要命了?”桑莘將他的茶杯端過來,蹙眉厲聲道:“那么燙的茶你喝進去,你是不是想舌·頭疼?”
這茶是真的挺燙的,瑾琮帝倒是覺得舌·頭有點麻了。
“你倒的,我等不及喝了?!彪m然麻,但瑾琮帝今日是必須要把人哄好的,如今倒是什么話好聽,就要說什么,桌子底下的手都牽住了她的小手,他手有點冷,但是在這地龍很足的殿內,感受倒是格外的不同。
桑莘臉頰又紅了點,心疼的嗔了他一句:“傻。”
瑾琮帝知道這是小女人不生今日早朝的氣了,松下口氣的時候,還順便又哄了小女人幫他倒了被涼水,伺候了他一回。
午膳太妃倒是主動留了他們,但瑾琮帝說殿內還有奏折要批閱,不在這里用午膳了,順便便道,晚上的時候叫太妃過去用膳,就當是給太妃接風洗塵的了。
太妃自然道好,臨走前,順便給桑莘一個盒子,“見你今日喜歡喝這個茶,我給你裝了點,這茶不好保存,等你喝完了再和我說,我再給你裝點。”
一包茶葉罷了,桑莘也沒推辭這么多,讓燕兒拿著了,又道:“謝太妃娘娘?!?
御花園此刻大學紛飛,遠處有一處梅林,梅花開的正旺盛,紅粉色的,在這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的大地上,倒是添了一絲別樣的美,桑莘只是多看了幾眼,瑾琮帝輕笑了下,一手撐傘一手摟著她的腰,道:“要不要去看看?”
桑莘猶豫了下,半晌后道:“算了吧,你不是還要去看奏折嗎?”
“看奏折哪有你重要?!辫坌χ?,將桑莘摟入了他的懷里,將她往梅林那邊帶,梅林是真的很大,除了這處梅花開的旺,也就只有子卿宮和廣懿宮兩個宮里頭有幾株梅花,其他宮里頭的,都是入不了眼,有還不如沒有的。
女子向來愛美,亦愛欣賞美,桑莘走到了梅林里,倒是笑得歡樂的很,瑾琮帝順勢摘下了一朵開的正盛的梅花別在她小巧的耳朵上,但人比花嬌,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瑾琮帝覺得,桑莘比西施還要美上好多分。
他垂眸,看著正沖他眨眼的桑莘笑了下。
“聽聽,我好看嗎?”
桑莘穿著水藍色的襦裙和白色的襖衫,本就襯得她有種別樣的嫵媚,如今又刻意的放低聲音,柔著嗓音說出這些話,眼眸似乎迷了一層迷霧,朦朧的看著他,讓他很不爭氣的呼吸一滯,喉結滾動,啞著嗓音道:“好看,莘莘是獨一無二的,世上沒有比你再要好看的人了?!?
桑莘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美,就像瑾琮帝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癡。
桑莘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彎著眉眼笑了下,心里頭忽然出現了一些想法,她偷偷的瞥了眼正幫她舉著傘的男人,咬了咬唇,上前兩步,小身板貼上了他高大的身軀上,笑嘻嘻的道:“聽聽,我有一個很好玩的事,你要不要聽一下?”
瑾琮帝眉揚了揚,很給面子的道:“什么事???”
桑莘也沒說話,很神秘的樣子,她將自己耳朵上的那朵梅花摘下來,蔥白的指尖捻著花的一端輕輕的轉動了下,她歪著頭,扭扭捏捏的像是個小孩子似,好一會兒后才道:“你覺得這個花,它更適合男人還是女人啊?”
瑾琮帝疑惑地看著桑莘,將她眼底的戲謔和狡黠看在了眼里,雖然不知道她的后半句是什么,但是瑾琮帝覺得,反正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并且這件事還與他有關。
果然,桑莘等不及瑾琮帝的回答了,自言自語道:“我就覺著它比較適合男人戴,特別那個男人還是天子,更特別的是那個男人還是桑莘的夫君,你覺得呢!”
拿天子壓他他倒是一點兒所謂都沒有,但是拿桑莘的夫君這個名號來壓他,瑾琮帝倒是真的不愿戴都樂呵呵的俯低身子,將自己的腦袋往前伸,嗓音愉悅道:“嗯,桑莘的夫君覺得李聽的夫人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想問問你,手中的花能不能給桑莘的夫君戴一下呢?”
瑾琮帝倒是回答的極快,讓桑莘覺得還以為要花費許久的口舌才可以讓男人乖乖的聽話戴上去,卻不料,他倒是爽快,是因為她的那句“桑莘的夫君”嗎?
桑莘笑了下,見男人越湊越近的腦袋,心下也不忍,道:“逗你玩的呢,我哪里會讓你戴花——啊?!?
桑莘話還沒說完,瑾琮帝便將她手里的梅花拿出來,戴在了自己的耳邊。
桑莘怔忪,黑黝黝的眼望著瑾琮帝。
他倒是一如既往的翩翩君子模樣,溫潤如玉的氣質,無論此刻耳朵上是不是戴了一朵娘們吧唧地紅粉梅花,他都是一臉君子坦蕩蕩的模樣,眼眸里似乎有星漢在含笑的看著桑莘。
她好半晌后還沒回神,還是那人看不過去,低頭湊近她的耳畔吻了吻,旋即又道:“夫人幫我把我耳朵上的花扶正好嗎?”
花歪了?
桑莘下意識地看了眼,花沒歪......
那他為什么要叫她扶正?
桑莘疑惑了半晌后,忽然懂了。
這男人應該是覺得她方才不忍心讓他堂堂一個九五之尊戴花,便自己戴了,又想滿足桑莘想要幫他戴花的愿望,所以叫她幫他把并未有歪掉的花扶正。
桑莘杏眼悄悄的瞄了眼瑾琮帝,他依舊側著臉看著她,笑容依舊,溫潤如玉。
她咬了咬唇,感動的眼眶酸澀想強忍著想要流眼淚的沖動,伸出被他一直捂著怕她冷到的雙手,指尖輕輕的將梅花扶好,莞爾笑了下,道:“好了,扶正了?!?
瑾琮帝順勢側著臉親上了她的側臉,眼底有偷香后的笑容。
倆人沒在梅林待太久,桑莘怕耽誤瑾琮帝處理朝政,瑾琮帝又怕桑莘冷到,來梅林倒是想讓小女人開心下,將今早上他耍潑皮無賴的事給忘了,見小女人笑容一直在,他便放下了心。
牽著她的手往邵陽宮走。
一回到桑莘和瑾琮帝便換了衣裳,將帶有一身寒氣外衫換掉了,桑莘伸出手,挑了件竹色的襦裙,但恰好給一道換衣裳的瑾琮帝看見了,他將拿黑色的那件華服的手移了個方向,也伸出手拿出了那件竹色的華服。
桑莘倒是沒有看見,他出來了之后方才看見他身上穿的和她身上的襦裙顏色一樣,她笑了下,指了指倆人的衣裳,道:“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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