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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臭脾氣,怎么對自己兒子還這樣呢。不說現在小石頭還小打不得,關鍵是他也沒犯什么錯,你怎么能說打就打呢?”
沈衡手忙腳亂地解釋:“我沒打他,就是拍了拍,你把他尿布掀開看看,肯定連紅都沒紅。”
“你還想見紅?”
“”
沈衡盼著沈時趕緊長大,至少長到能挨他一悶棍的大小,不然他老是得被他兒子欺負。
他可真是窩囊,長這么大他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栽在這個小子手上。
可是誰讓人家背景硬呢,有人給他撐腰,給他撐腰的這個人他還惹不起。
沈衡磨了磨牙,伸手把沈時從白嬌嬌懷里抱過來,把鍋勺給她:“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我不打他了還不行嗎,你趕緊去廚房吧。”
“呀!菜!”
白嬌嬌抓著鍋勺趕緊去了廚房,只是來晚了,鍋里已經傳來了糊味兒。
沈衡抱著沈時出來看熱鬧:“沈時,你瞧瞧你媽,現在傻眼了吧?”
沈衡覺得好笑,被白嬌嬌回頭瞪了一眼:“你愣著干什么,把這糊的菜弄出來,趕緊把鍋刷了!”
白嬌嬌將鍋勺扔到鍋里,把沈時搶回來,離開了廚房。
“你就知道欺負我,現在是你們倆人一塊兒欺負我。我可真可憐人吶,沒爹沒娘的,跟著你背井離鄉來到這兒,光受你欺負了。”
沈衡說的白嬌嬌哭笑不得:“你這又是哪一套啊?”
說的這么可憐,沈衡但凡別長這么大塊頭,她就信了。
“呵,你現在是一點都不心疼我了。”
沈衡麻利地收拾了廚房,道:“那今天吃什么?就剩倆涼菜了,要不然去飯店吃?”
白嬌嬌道:“你去食堂打兩個菜吧,這倆涼菜都拌了,今天晚上不吃,一夜都抽干巴了。”
“行,那我現在就去。”
沈衡打飯回來的路上,遇見王福順提著一壺酒正在往家里走,便叫住了他:“順子,我正準備吃完晚飯去找你呢。”
“衡哥,你找我什么事?”
“你最近發的什么財,有沒有時間陪我去南方一趟?”
沈衡的廠子建起來有一年了,在他的帶領下迅速鋪開了燕城的市場,他這回打算把手伸到株洲去,做外貿生意。
“衡哥你這話說的,我能發什么財啊,也就是兩邊倒賣點東西。現在也不好買了,百貨公司里的貨慢慢也齊全了起來,這錢越來越不好掙了,衡哥,你既然開了口,我肯定不會拒絕呀。”
王福順現在雖然沒有最開始那樣賺的多,但安安穩穩的,也比大部分人強了不少了。
沈衡道:“這里畢竟是燕城,有什么東西,優先肯定都是往這里送的。你要是還想做倒賣生意,我勸你往別的地方走走,這邊的市場不那么好了。”
“我也這么考慮的,不過我老娘都跟我來了,我也不能再帶著她搬家吧。”
“你小子怎么就不敢自己也弄個廠,自產自銷,至少省了物流成本,成天光想著當二道販子。”
“嗐,衡哥,咱們不就是二道販子出身的嗎?”
“你考慮考慮吧,你要是想辦廠就告訴我,我給你打聽打聽,現在有不少國營廠干不下去了,正在拍賣呢,我知道你小子能攢錢,拿下一個廠是夠的。行了,我趕著回家,不多說了,你自己尋思去吧!”
沈衡說完,便和王福順告別了。
他又不是王福順的爹,總不能按著王福順的頭,讓他照著自己說的去做。
沈衡回來提了一嘴在路上遇見王福順的事,順便跟白嬌嬌說,自己之后可能要出趟差。
白嬌嬌道:“燕城這邊的市場好說,但我覺得你做出口的話,還是要提高自己的競爭力才行,那邊好東西多,國外更是都看花眼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在學校里頭認識了個人,這小子懂這行,就是看不起我現在還是一個私人的小廠子,老不愿意來,我給他開一個月一百塊錢的工資他都不愿意來,就是要去國營廠端鐵飯碗。你說他是不是傻,現在國營廠倒的一片一片,多少人都沒活干了,哪還有什么鐵飯碗。”
沈衡罵這個人不識相。
一個月一百塊錢,現在向安期一個教授的工資也就這樣了。
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還想干什么?
白嬌嬌道:“你剛才還說人家懂行有技術,就說明人家不傻嘛!現在大部分人的觀念還是很難改
變的,你既然賞識他,還是要多點耐心才是,劉備還三顧茅廬呢。”
“要不是看他有點天賦,我還跟他廢什么話,早一巴掌那個上去了,哪有那個耐心。”
沈衡也知道白嬌嬌說的有道理,他已經夠忍耐的了,希望那個小子趕緊識相點。
被沈衡看上的這個大學生,叫做單觀文,他比沈衡還要大一級,是當初靠著舉薦上來的,人家靠德智體美勞,他卻是實打實有真本事才能來上大學的,還沒畢業,就有不少研究成果了。
也不怪人家看不上沈衡,憑借單觀文的本事,確實是去哪兒都吃香。
單觀文長得高高瘦瘦,說話之前的習慣是托一下自己的眼鏡,他家境一般,那一對眼鏡片已經被磨得發灰,支架也拿線捆著,沈衡每次過去找他,都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有沒有用心聽他說話。
“哎,單觀文,你跟我出來一下。”沈衡在實驗室的倉庫里頭找到了單觀文,他正在核對他們實驗室的用品清單。
單觀文因為看不太清,所以習慣性地將眼鏡扶好,給自己一點心理作用:“怎么又是你,我說了我是不會去你那個廠的,你就是說破大天,我也不會過去。”
他來上大學,可不是就這點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