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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監欄院的人就讓他將計就計。
干脆就假裝是李祥英的人,演一場戲。
人和人之間的聯系有時候就是在不經意間產生了,影響了,每一個在他人眼中也許無關輕重的小人物,都有可能成為一柄撬開巨輪的斧子。有因才有果,因為傅辰曾經的真心付出,現在就得到了回報。
他也許并沒指望監欄院的人能幫到他什么,但三年的感情卻是實打實處出來的,對傅辰來說,不是做任何事都要有目的,他是人,是人就有感情,有了感情必然要有真心。
特別是有了陳作仁、王富貴的事情后,這個院子里的人空前團結,他們擰成了團想要活下去,這股信念支撐著所有人。
他們說不拖傅辰后腿,也是真心實意的。
姚小光雖然才進那院子一段時間,已經被漸漸同化了。
“傅哥!”姚小光學著吉可那樣,撲倒傅辰懷里。
傅辰摸著小孩兒的柔軟的腦袋。“可怪我狠心?”
姚小光有些羞赧,承認道:“一開始是有,但現在不會。趙哥他們說,您若現在不對我狠心,以后別人對我的時候,就沒那么容易揭過了。”
“只是,苦了你。”
“咱不苦,趙哥說了,那個李爺不是好的,他害死了咱們監欄院和西十二所里的好些人,他把好幾個院里的太監都送到了祺貴嬪那兒去,我再也沒見他們活著回來。”姚小光的眼睛閃閃發光,“咱們院里的人,都是真漢子!咱不背叛!”
“他們啊,真不知道教了你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們不是漢子了!”傅辰笑出了聲。
“但趙哥說,身體不是,心是!”姚小光扭來扭去的,學著吉可對傅辰撒嬌的模樣,他一直很羨慕吉可能對傅辰那樣毫無隔閡的模樣。
“好好,說不過你們。”
“傅哥,你要小心,那祺貴嬪院里又死了幾個,我聽李爺說,最近暨桑國的使臣帶來了西域的狗,那狗吃的是人肉,那些死的人全被它們吃了,李爺要你去送荔枝,肯定會害你!你別去!”姚小光顫抖著,他努力忍住害怕,抓緊時間把要說的話一起對傅辰說了。
“放心,我心里有數。”摸著小孩的頭,傅辰心情有些沉重,這孩子剛進來那會眼睛還是清澈的,那么快就有些變化了,“傅哥再教你一句話,這宮里躲不掉的時候,就不要躲,因為你躲了,對方會變本加厲。”
.
內務府。
李祥英身邊湊著不少諂媚的小太監,傅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們都是劉縱從前的班底。
還有些念著劉縱好的,沒去看劉縱,但也沒討好李祥英,傅辰將這些人默默記了下來。
“李爺,您來了咱們內務府后,這里都變得金碧輝煌了!”
“您可比那劉縱要好了不知道多少,您看連太后都格外賞識您,小的能跟著您,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李爺……”
李祥英聽著這些話,嘴里含著笑,“好了。咱家只是暫代的劉爺,你們這話還是少說吧。”
雖然這么說,但他卻沒阻止那些人的話。
在他看來,這職位,已經是囊中之物了,劉縱那老貨,真是老天有眼收了他!
等他掌握了內務府,他將能頂替劉縱,成為六位總管公公之一!
“傅辰,回來了?”李祥英看到從門外進來的傅辰,眼中迸射著某種光芒,“葉辛怎么樣了?”
“他讓小的說謝李爺的恩賜。”
“那劉爺,可還好?”李祥英的人在去監欄院喊了傅辰幾次,見傅辰待在劉縱的院子里不出來,當然就把這事匯報上來了。
“怕是不行了。”傅辰一臉哀戚。
“哦,你還真是念舊情,劉縱要是泉下有知,也會感動你這番情誼。”李祥英這話一出,就立刻讓傅辰站在了所有太監的對立面,孤立了他,“對了,荔枝抬過來了,你去給各宮分派一下,你們都去幫幫小傅公公吧,他還認不清路。”
這話意思是,傅辰太沒有眼色,到現在還冥頑不靈,不好好討好他,居然還搞陽奉陰違這套,該教訓下了,教訓了還不聽話,那么就除掉,傅辰的位置讓別人替上,其他太監有所領悟,他們哪一個不想升職的,傅辰現在可是從三品太監,這職位太過誘人。
“小的領命。”落在傅辰身上不善的視線,并未讓他恐慌。
第35章
傅辰走在前面,那群太監跟隨在后邊,一路氣氛緊繃。
他們來到內務府的西間,擺放著幾框冰鎮好的荔枝, 而這幾位公公出乎預料的并沒有為難他, 說話的時候還是與往常一樣,傅辰當然不會認為他們良心發現, 就這么放過他了,只能按兵不動, 見招拆招。
荔枝不算多,但很新鮮,與在現代看到的也不遑多讓。除了太后、皇后, 幾個受寵的宮妃外, 七皇子這里也有獨一份。
只是七皇子雖然已痊愈,與正常人相比也只是半邊臉毀了而已。但本來就把他形容成怪物的宮人,一進重華宮, 就變了模樣,個個都謹小慎微。
邵華池剛完成騎射課,身上有好處擦傷,手掌甚至因為練習過度而摩出了血,他正在給自己上藥,陰沉著臉也不知在想什么。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跑到門外,小聲道:“殿、殿下,皇上的賞賜來了,您是否……”
“滾!”因為扯動傷口,他呲牙咧嘴了一番,聲音陰冷。
但這個滾并沒有什么用,皇上的賞賜還是必須要送到,邵華池陰沉詭異在宮里是出名的,誰也不想去觸霉頭。
其他太監就是剛才李祥英身邊諂媚的,他們哪里想讓傅辰好過,使了個眼色給傅辰:你可是這次的領頭,你不去誰去?
傅辰剛踏進屋子里,一只茶杯就被砸到他的靴子前,應聲碎裂,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冒著騰騰熱氣。
“我叫你們滾,耳朵都是聾的嗎,給我通通拉出去杖責!”邵華池看到來人,怔忡了一下,再看自己手上準備擲出去的茶壺,手僵在原地。
來來回回地將茶壺舉起,放下,舉起,放下,最后像是極為不耐煩地,把茶壺扔回了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