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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然后呢?
二狗子:二狗子也想和姑姑在一起。
沈月:我也喜歡一只胳膊的。
二狗子:“……”
第17章 又掐架了
王桂英檢查三個孩子都無恙后,見孫蘭子陰陽怪氣轉身就厲害起來:“狗子媽你這話我咋就不愛聽呢?這打谷場的人多,讓他們評評理。你兒子長得又高又大,一個人頂我們家孩子三個人。還好意思說我們孩子搶狗子的東西,狗子不搶我們孩子的就是謝天謝地了!”
孫蘭子梗著脖子不服氣:“那他們一起上山的,為何你們孩子采的都是稀罕物,我家狗子采的就不是?”
王桂英哼一聲:“這得問你家狗子,問不著我我們。”
二狗子使勁拉他母親一下,生氣的喊起來:“你吵吵啥啊,丟人不丟人啊。我是跟她們上山了,但是我手賤撿了個蛇蛋,結果就被蛇咬了一口。是姑姑幫我處理的傷口,還扶著我下山,看我籃子空的他們還采了野菜給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胡咧咧啥呢!”
孫蘭子被狗子說了一通,知道是自己誤會沈月她們了,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掛不住,但她是村長的兒媳婦,是絕對不可能承認錯誤,在窮鬼跟前丟了面子的。使勁扯一下二狗子,厲害道:“他們一家窮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癩頭莫不是看上你了要給你當媳婦吧?告訴你,她那樣的癩頭就是倒貼我們家,我們家都不會要的。”
王桂英火蹭的一下就起來,擼起袖子上前罵道:“我們家是窮,但我們家是吃你家了還是喝你家了?你口口聲聲我們家窮鬼,那我家為什么窮你不知道?當年我男人可是和你家公公一起出去給村里辦差事,結果路上我男人出意外死了,你公公帶著大紅花回來了。這里面有什么貓膩我是不知道,但天老爺知道。我們家沒做過一件虧良心的事,但你們家做沒做過就不知道了。”
孫蘭子別村嫁過來的,這個事她是聽過一嘴,但具體怎么回事是不知道的。就知道王桂英為此事鬧了很多年,帶著四個孩子去公社,上縣里鬧。上面給的說法就是她男人意外掉山溝里摔死的,不是工傷。鬧了幾年,負責任的沒有,撫恤金沒有。她的名聲沒了,家里窮了。兒子一個一個大了打光棍了,王桂英才消停下來,鳥不悄的回家開始過日子。也是因為此,她家成了村里最窮的。
孫蘭子往地下呸一口:“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爛事跟我說不著,有種你去跟我公公說去。再說,誰做沒做虧心事老天爺是知道,要不怎么出意外死的是怎么你男人,不是我公公呢?”
王桂英是真想上前和這女人撕一架,但是想想月月的戶口,咬牙忍住:“也是,上輩的事是跟你說不著,那我就跟你說個能說的。你看不上我家月月,我還看不上你家狗子呢!老話說窮不扎根,富不傳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有一天我家月月出息了讓你們高攀不起!”
“白日做夢,你家癩頭若是能出息,我家狗子都能當主.席!”孫蘭子極盡嘲弄一聲,領著二狗子就走:“狗子回家,娘給你鍋里留著飯呢。”
二狗子使勁甩開孫蘭子的手:“我都說我腳脖子被蛇咬了,你還拽我走!你誠心的啊!”
孫蘭子想起來這事了,趕緊蹲身背起比她還重的二狗子,拎起竹籃子歪歪斜斜的走了。
王桂英罵罵咧咧幾句出了氣,回身摸摸沈月的腦袋,又摸摸那倆孫子的腦袋瓜:“好孩子真能干,又去山上采了這么多好東西回來,走回家,吃飯去。”
的確都是好東西,看打谷場那些女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走半路,王桂英忽的想起什么。從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紙包,高興的道:“今天我去林老頭那兒求了點藥回來,等回家把藥給你抹頭上癩瘡就好了,月月就能長出頭發,以后再沒人叫你癩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王桂英男人死的蹊蹺,但到底是不是和馮全喜有關系,各位小天使就要收藏養肥看后面了。
第18章 林老頭出場
沈月看著王桂英將那藥當成寶貝一樣抱在胸口,眼窩子一下就紅了。
曾經她不知道感動為何物,不知道感恩是什么。總覺得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多是利益交換。我對你付出,是因為我想從你身上得到我想要的。社會上太多的例子不說了,就說父母對子女的付出,都是因為老了指望兒女贍養。所以,她對人性淡漠。就算幫父母干點什么活都是要工錢的,父母也常常說她白眼狼,是個自私鬼。
曾經的沈月沒覺得自己哪兒做的不對,現在的沈月卻覺得曾經的自己哪兒做的都不對。
王桂英和自己非親非故,家里窮的吃糠咽菜還是把自己帶回家。給自己活命了,還厚著臉皮去給自己求藥。原來世上人和人的關系還可以是這樣無私的。
“謝謝阿娘。”沈月說不出口自己的癩已經好了,不想王桂英好不容易求來的藥沒有用武之地顯得多余。
王桂英笑的滿臉褶皺:“謝我什么,你叫我一聲娘,我就要對的起你這聲娘。別謝我,要謝就去謝林老頭。對了,林老頭是南邊人,應該喜歡吃香椿,快抓一把給他送去,謝謝人家好心給藥。”
沈月也想去看看被下放改造的林老頭,就從籃子里拿出一大把香椿芽用衣襟兜住:“娘,我不知道林老家住哪兒,讓鐵蛋帶我去吧。”
“好啊,鐵蛋帶你姑姑去吧,鐵球幫奶奶將這些拿回家,晚上給你們包玉米面的大菜餃子吃。”王桂英笑呵呵的道。
玉米面的大菜餃子,刺老芽和柳蒿餡的,咬一口,老香了。鐵球的口水又一下子跑出來,歡喜的提起自己的小筐:“奶奶我們快回去吧,回去做大餃子。”
林老頭被下放到馮村改造的任務是給馮村養豬,豬場在村西邊幾百米遠的半坡上。一大片荒草中有幾個山石壘砌的豬圈,挨著豬圈不遠,有一個低矮的小茅草屋就是林老頭的住所。
鐵蛋說林老頭一個人到這兒已經五六年了,每天除了喂豬就是到處找草藥。
沈月跟著鐵蛋走到坡下就聞見一陣臭味。再走上去就看見一個很瘦的男人正在豬圈里用鐵鍬往外清理豬糞。那人穿著挎欄背心,露出的肩膀差不多是皮包骨頭。他并不是很老,頂天五十歲的樣子。只是生活的艱苦讓他飽受滄桑,背有些彎,精神有點萎靡,顯得很老罷了。
“林老頭,林老頭。”鐵蛋站在豬圈外脆聲喊著,沈月拍一下鐵蛋的頭:“沒禮貌。”
村里所有人都這么叫,鐵蛋也就順嘴叫了。他嘿嘿笑兩聲,改口:“林爺爺,我們來找你。”
林茂只從豬圈里直起腰轉身看外面兩個孩子,不認識,但還是擱下鐵鍬從里面出來。一雙沾了豬糞的解放鞋脫在豬圈門外,換上一雙刷的白發的趕緊的黑布鞋,雙手在一個掉了很多瓷的白磁盆里洗了好幾遍才轉身說話:“你們倆孩子來找我是家里有誰不舒服了么?走吧,去看看。”
林茂只自認就那么一點本事,所以來這兒找他的都是頭疼腦熱看病的。村里人都窮,醫院去不起,林老頭給他們瞧好了病,他們就從家里拿點東西過來。當然有人給拿,有的人不給拿。不給拿的還說他是資本家,來到鄉下就是接受改造的,就要干最臟的活,吃最差的飯,順便給別人瞧病。
沈月揚起小脖子道:“上午阿娘從這兒拿了給我治癩頭的藥。阿娘很感激林伯伯,就讓我送點香椿芽給林伯伯嘗嘗。”
“原來王嫂子來拿癩頭藥就是給小姑娘你用的啊,”林茂只上前看看沈月頭上的疤癩,又伸手摸摸:“你這癩頭還有頭發呢,并不是很嚴重。那幅藥一天抹兩回,抹的時候不能洗頭。一個星期差不多就好了。”
沈月依然沒說我已經吃了生發丸,就是不抹你的藥也會好。人家好心幫了你,你誠心接受便是,有些話真的不必說。
“謝謝林伯伯,香椿芽給你放那兒?”
林茂只看著沈月衣襟兜著的嫩嫩香椿芽歡喜又搖頭:“不行不行,嫩香椿在這兒太金貴了。贈藥就舉手之勞,實在當不起這么貴重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不經過磋磨,不知道悔悟。
小月月,加油,你會變得越來越好的!
第19章 屬實大佬啊
沈月將兜著的香椿芽直接放到草房子門口的木板上:“這個就是我們上午去山里采的,采了好多一點都不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