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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看見沈月就想走過來,畢竟漂亮的小姑娘誰都想搭訕,但發現沈月身邊站著的林京墨就開始高高抬起下巴,將手里的樹枝指向林京墨的臉,囂張道:“你個資本主義狗腿子,誰允許你到我們這山上的?沒看見小爺在這兒么!”
老大都說話了,他下面的小弟就跟著呼哈起來。
“狗腿子趕緊滾,這可是我們黑皮小爺的地盤!不然讓我們小爺打斷你的狗腿!”
“狗腿子趕緊回去當狗吧,不要在這兒汪汪汪了。”
“他長得這么白凈,應該是白狗腿子吧。”
“哈哈……白狗腿子……”
刺耳的嘲笑辱罵聲在林間回蕩。
林京墨最討厭別人罵他是資本主義的狗腿子。若不是因為這個罪名,他爹也不會和他娘分開被下放到這個窮山溝里,更不會連他娘的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白凈秀氣的臉上騰起陰郁冷厲,修長的五指在大腿邊緊緊握成拳頭。
沈月一看大佬要黑化,立刻先一步到大佬身前沖鋒陷陣。
笑話,這可是她表現的最好時候,能讓大佬親自動手么?自己今天當好護草使者,他日這草長成參天大樹了,才好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黑皮,你還要臉不要?這山上寫你名字了,還是這樹上掛你人頭了?應該滾遠點的是你吧!”沈月雙手叉腰,正義凜然。雖然這兩邊的人數她長得最小,但氣勢卻屬她最足。
黑皮手里的樹枝又指向沈月:“小癩頭這兒沒有你的事。我看在你救過我狗子哥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見識。只要你過來跟我一起,我保證罩著你,以后在馮村沒有人敢欺負你。”
沈月笑了,眉眼彎彎,唇角上揚:“黑皮,你剛才叫我什么?”
黑皮歪著竹竿一樣的脖子,很想當然的道:“小癩頭……啊。”
沈月兩個跳躍過去,飛起一腳板板正正的踢到黑皮嘴上。黑皮疼的大叫一聲捂住嘴,感覺半嘴牙都松動了。他身邊的跟班小弟都懵了,急忙捂住嘴后退好幾步,恐怕下一秒沈月踢的就是他們。
黑皮在小弟面前被打臉,絕對是觸怒了他的逆鱗,他大叫一聲“死丫頭”也不管沈月是不是長得好看,揮舞著手里的樹枝就要抽打她找回面子。
林京墨見沈月要吃虧,從震驚中回神舉起竹籃就要砸黑皮。但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的動作是多余的。
沈月根本不畏懼黑皮的發怒,直接迎上去一腳側踢,踢到黑皮握著樹枝的肩膀上。黑皮腳下一個不穩踉蹌好幾步,手里的樹枝也掉了。沈月不給黑皮站穩的機會,緊接著又是一個連環踢,每一腳都踢在黑皮的后背上。他那干瘦的小身板自然扛不住這幾腳,用一個很難看的姿勢趴在雜草里。
沈月隨后一腳踩在黑皮的后背上,罵道:“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若是我沒有記錯,昨天你爹喝的藥還是京墨哥哥熬的。京墨哥哥救你爹性命,你卻在這兒恩將仇報。等我下山就去找你爺爺說道說道,他的好孫子是不是真孫子!”
黑皮被沈月踩著不能動,手抓腳瞪的叫囂:“我爺爺最寵我了,他要是知道你打我,會先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沈月冷笑一聲:“會這樣么?那我倒是很想去看看,你爺爺是怎么抽我筋扒我皮的。”
“小癩頭,你趕緊放了我!小癩頭……”
沈月將黑皮一把抓的翻身仰躺,又一腳狠狠踩在他臉上,兇惡的微瞇起眼睛:“你有種再叫我一聲小癩頭試試!”
黑皮的臉上劇痛,又見沈月兇的母夜叉一樣,頓時不要面子也不敢嘴硬了,趕緊求饒:“姑奶奶饒命,我再也不叫你小癩頭了!”
“還叫!”
“嗚嗚,不敢了,不敢了,娘啊救命,爹啊救命……”
黑皮和二狗子不愧是堂兄弟。當初二狗子被沈月揍一頓,哭的大鼻涕泡都出來了。現在黑皮又是這樣,耍橫不成就變成了哭爹喊娘。
沈月最見不得慫包,抬起腳啐一聲:“趕緊滾遠點,別在這兒膈應我。以后再來觸我眉頭,觸我京墨哥哥眉頭,我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黑皮哪里還敢犟半句嘴,嗚嗚的爬起來就跑,竹籃子都不要了。
沈月用腳挑起那竹籃踢給一邊眼神驚恐的小弟:“給你那慫包老大拿上,都趕緊滾蛋。”
一幫試圖占山為王的臭小子就這樣被打跑了。沈月拍拍手,回頭撿起竹籃對林京墨笑的甜甜:“京墨哥哥別怕,壞人都被我打跑了,他們以后都不敢再找你麻煩了。”
林京墨將高舉的竹籃已經放下,但眼底的震驚還沒有完全散去。他怎么也無法將眼前漂亮嬌小,說話好像含著糖的小姑娘和剛才那個出腳迅速狠辣的霸王龍重疊到一起。
“你……會武功?”林京墨第一次主動和沈月說話。
“我以前流浪的時候遇見個江湖賣藝的大哥,他見我總是被小混混欺負,就教了我幾下拳腳功夫自保。”沈月又隨口胡說。
她在說謊。
林京墨腦中一閃而過這四個字,讀心術又一次不請自來。
沈月見林京墨眼底沉沉的看自己,像審視又像在探究,就好似他擁有一雙透視之眼能看穿自己撒的謊一樣。
心頭一咯噔之后又趕緊否認這個念頭。他一個土著怎么可能有透視之眼,一定是自己心虛才會多想。
“其實我也就會那幾下,唬唬人還行。若是那群臭小子一起上我就完蛋了,今天真的是運氣好。”沈月打著哈哈,笑的無害又甜:“京墨哥哥,我們繼續上山吧。我們在這兒已經耽誤很多時間了。”
林京墨點頭,和沈月又一前一后繼續往山上走。他面上依然波瀾不驚,但是他的心亂了。
林京墨也不能理解自己為什么有讀心術,也不明白自己的讀心術為何時而有時而沒有,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的讀心術挺好使的。
三歲時候,鄰居何姐總是偷對門的翠谷家的衣服,然后將那些衣服送給鄉下哥哥家的孩子穿。事情出了,何姐熱心的幫翠谷破案,猜測可能是甲偷的,也可能是乙的,丙這個人也有嫌疑。林京墨那時候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看何姐義正言辭的幫翠谷去詢問那些嫌疑人,忿忿一句:“賊喊捉賊。”
三歲小孩子的話自然沒有人相信,木晚櫻還怕兒子的童言無忌得罪鄰居,便扯走兒子到房間好好給說教了一通。但是后來何姐哥哥家的孩子來找姑姑辦事,身上穿的就是翠谷家孩子的衣服。這個懸案告破了,木晚櫻知道錯怪兒子,也跟兒子道歉了。可是林京墨還是自從那以后就更不愛說話了。
后來林京墨也讀到過別人心里想的事。他不曾跟誰說,但是后面得到驗證,他讀心術讀到的信息都是真的。也是基于此,林京墨對沈月這個人越發不解。沈月從一見面就試圖討好自己,她心里叫自己林大佬,她知道自己母親過世的消息,她還騙自己說她身上的功夫是江湖賣藝的教給她的。
她為什么要這樣對自己?她又是怎么有一身本事的?她難道也和自己一樣有什么特異功能?
林京墨想到這一點后,沒有覺得驚悚害怕,反而有一些激動和興奮。就是那種我覺得我是異類,恰好你也是異類的的激動。
“謝謝。”林京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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