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威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樣?”兩人一同站在山頂處,楚肆目光俯瞰下方,笑瞇瞇伸手畫了一個圈,將附近的連綿山脈和洛平縣城圈入其中,“這就是我們目前的江山。”
他臉上如沐春風,似乎半點也不尷尬心虛,語氣自然到無以復加,好像自己隨手圈下的就是整片天下。
陸公宜:“???”
“上一世時機未至,數百邦國尚未出現一統之勢,因此,爾等縱使學貫百家,也終究沒有太多施展才華的余地。”
臨崖當風,少年玄色袍角隨風輕輕擺動,幾縷發絲掠過他蒼白的臉側,他輕輕一嘆,語氣意味深長。
“……當今世道卻是不同,如此亂世,正適合你發揮所長!倒也不枉費我特意喚醒你一場。”
隨著話音落下,少年不知何時已轉過身來,微風拂動的發絲下,他漆黑幽邃的眸子定定凝視著面前的青年,那認真誠摯的目光足以讓這世上九成的人被打動,并為這份用心良苦感動不已。
陸公宜:“……”
……如果不是習慣了維持形象,此時的他簡直要道一聲信了你的邪!
想一想就在不久前,被自家先生一通忽悠便熱血沸騰,信誓旦旦要輔佐對方收復江山,再造乾坤的自己;再看看眼下這偏僻寒酸的一畝三分地;最后看看跟隨在兩人身后不遠處那一個個神態專注,儼然被洗腦不輕的軍士……陸公宜詭異地沉默了。
……開局一座黑風山,人手全靠挖墻腳,帶領一幫二五仔,打下天下九州為江山?剛剛復活就要面對這樣一個大目標,這可真是親·徒弟的待遇!
此時此刻的陸公宜終于從久別重逢的激動中清醒,不由合理懷疑:或許,自家先生首先選擇喚醒他而不是其他人的原因,并非出自他原先腦補的濃濃師徒情,純粹是因為他的脾氣性格比其他人都要好,忽悠和使喚起來更簡單?
這樣想著,陸公宜便自然而然問了出來。
楚肆一臉驚奇地點頭,半點沒有坑弟子的慚愧:“不曾想你竟能有此覺悟?”
陸·實錘苦力·公宜:“……”
面對著這疑似攻擊他智商的話,饒是一向被稱為溫文君子的老實人陸,也忍不住無言以對,腹誹萬千。
……唉,倘若此刻站在這里的不是他,而是他那桀驁不馴、自叛師門,隨后投身仙道,上應星辰,化身紫微帝君的大師兄,只怕迎接這位無良先生的多半是被欺師滅祖的待遇。
“唔……”見陸公宜臉色古怪,直覺他定然沒想什么好事的楚肆眨了眨眼睛,一雙幽黑的眸子閃了閃,生怕好不容易忽悠來的苦力半途跑路,“有些事何必較真,人生就是難得糊涂啊……”
下一瞬,少年又意味深長地安慰道:“放心,你不是一個人!待我遍游天下,將你其他師兄弟也一一叫來,那時自然是諸事順遂,大事可期!”
陸公宜下意識跟著點頭。
……此言有理!想來陸續還會有其他人一起來被壓榨(劃掉)想來自己那些師兄弟一個個都是謀國之才,當年游走諸多邦國之間,興國滅國也不過等閑。若是真能聚到一起,這天下還真沒有能難倒他們的事!
嗯,仔細想想,到那時,該怎么迅速發展洛平縣呢?發展起來之后先向哪個方向用兵?要想吞并整個贛州,目前最大的敵人是……
沉浸在對未來規劃之中的陸公宜并未意識到,他就這樣不知不覺被忽悠進了坑里,接下了本該屬于楚·前朝太子·肆的復國大鍋。而正主卻有借口優哉游哉游遍天下,美其名曰求才訪賢。
不知道是不是擔心夜長夢多,某人幾乎是當天便跑路。留給陸公宜的只有一句話:“那么,一切就拜托你了。”
——這所謂的一切,包括幾座山,一座小縣城,近萬名騎兵,經過慘痛的物理說服教導后被收編的部分土匪,以及同樣茫然無措、與陸公宜彼此大眼瞪小眼的公主容音。
……
千年前,三百諸侯國并立之時,百家學說層出不窮。曾有一位被尊稱為“云師”的人物遍游諸國,體察大道,著書立說,甚至幫助一個小國變法圖強,接連吞并大國,成為了當時的霸主之一。他用實踐證明了自己學說的正確性,也因此被奉上圣賢之位。
“云師”曾收下不少弟子,但大部分都只是記名,唯有七人得授真傳。就在他身登圣賢之位,并恢復身為楚肆的全部記憶,又rua了一把天道后,心知再過不久便要重新轉世的楚肆,便同幾位弟子達成了約定。
將來若有機會,他會喚醒他們的前世記憶,讓他們得以真正意義上“重活一世”,而他們要做的便是,到時候幫楚肆完成一件事。
如今正是踐行約定的時機。
因此,哪怕不提師徒之間的情分,單單只說當年的約定,陸公宜便也只能腹誹一番之后,任勞任怨賣苦力,將勢力的雛形從無到有一點一點建立起來。
而楚肆則根據當年從幾名弟子靈魂上截取下來的氣息開始四處找人。
接下來一段時間里,偌大九州各地總有離奇之事發生。有同楚肆一般天生失魂卻一朝醒轉的幸運兒,也有自出生以來便霉運不斷猶如天煞孤星的人突然鴻運加身,災劫盡去。有人苦讀詩書二十載,一日悟大道;有人危機臨頭之際突然覺醒,引星辰之力灌體……
這些真真假假的傳聞摻雜在一起,教人愈發無從分辨。或許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這些人的故事中,總有那么一輛突然出現的神秘馬車,以及一個教人驚鴻一瞥便再難忘懷的神秘少年。
有人曾看見他憑空出現在那些人家中,不久之后,那些人便連同家人一起離奇消失了。
·建平十九年二月初,大周國祚亡。
所謂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第一個大統一皇朝出現到現在,每隔數百年,天下九州似乎便會進入一次治亂循環,關于這天下的歸屬權亦會被一群野心家爭來奪去。
這一次也不例外。
大周皇朝延綿至今數百年,一朝傾塌。就像是一尊高大臃腫的巨人突然倒地,只能任人宰割。于是,曾經的義軍、反賊,甚至是原本忠心耿耿的臣子,都開始參與這場狂歡,將這臃腫的巨人肢解分食,并盡可能掠奪其他人的成果。
所有人本以為這場亂世也會像以往史書上記載的那般,至少綿延十年,甚至幾十年,上百年。而在三十六路諸侯中,也確實有那么幾位無論出身、勢力,抑或自身能力都略高一籌的存在。不少人因此提前將寶壓在了看中的人選身上,只為博得一個虛無縹緲的從龍之功。
然而,不過數月之間,情況卻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建平十九年十月,在九州南部贛州境內,一伙幕后首領不明的人馬突然崛起,以偏遠小縣城洛平縣為據點起家,向著四周攻伐。
其他諸侯的軍隊都是越打越少,偏偏他們卻是越打越多,而且每一個成員都像是被洗腦的邪教徒一般,忠心耿耿又英勇無匹。次年元月初,這批兵馬便席卷了整個贛州。
在這過程中層出不窮又變幻莫測的手段,也讓其他人意識到,這支頂著“黑風軍”這種土匪名號橫空出世的軍隊,絕不是什么普通的起義軍,其中必有高人坐鎮,甚至還不止一位。
他們的猜測并沒有錯,接下去發生的一切也驗證了這個猜想。
建平二十年三月,里應外合之下,黑風軍奪取渝州。六月,青州覆滅。八月,瀚州落入黑風軍之手……
……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