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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雁吃了一驚,然而張藝興只蜻蜓點水一下,就撤離了,這個吻的觸感仿佛是錯覺,張藝興不再看他,低頭慢慢喝光杯子里的酒,低頭盯著酒杯看,好一會不動,周雁正疑心他醉了,他卻又忽然扭過頭來笑了笑:“走吧。”
出門時,外面飄起了雨,張藝興瑟縮了下,往他身旁靠了靠。
電視機里商場廣告上的大明星驟然降臨在身邊,還如此嬌小可愛,像墜落的流星,帶著不可思議的童話色彩,讓周雁無法克制地心跳加速,在警校里訓練出的忍耐力一點作用也沒有,但張藝興一點不在乎男人為什么不自在,甚至理所當然地勾他的手,抬頭看他:
“你不牽我嗎?”
“……”周雁牽住他,他還沒脫下特警用來防滑的手套,甚至不敢用力,怕捏碎了這柔軟溫熱的手。他們打車回去,其實周雁應該回去報道,這不是他休假的周期,他應該出現在特警的宿舍里,潦草沖個澡睡下,第二天迎著晨曦繼續訓練。他攢起的假期原先預計過年回家,但他鬼使神差地決定請假,哪怕回去會面臨隊長的咆哮和二倍負重訓練。
他舍友的哥哥——當然不是親的,此時正靠在他的肩膀假寐,那人又把口罩重新拉了起來,只露出一點點臉,連眼瞼都精致得仿佛石膏雕塑,周雁從沒近距離接觸過這樣漂亮的人,忍不住一而再三地側過視線看,好在那人沒睜眼過,撞破他的偷窺行徑。
下出租車后雨更大了,風一起就帶出密集的響聲,周雁拉著他快速進了小區,抵達樓道時仍然渾身濕透,他不富裕,租的房間也是舊式公寓,感應燈時好時壞,他打開門時下意識說:“對不起。”
張藝興把口罩摘下來,又把帽衫撩下,甩了甩頭發上的水,回頭看周雁,眼神里很明顯的疑惑。
周雁低下頭:“我家很小,你可能住不慣的。”
張藝興笑了:“這沒什么啊,我家里也沒比這大很多的。”
周雁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大明星怎么可能不住在三層高帶著后花園游泳池的豪宅,而住在和這蝸居差不多的地方呢?他看見張藝興發梢的水順著臉滑落,連忙拉他去臥室:“你淋雨了,快點洗個澡吧,我、我煮姜湯給你喝。萬一你著涼了,慶哥會殺了我的。”
“我沒那么嬌氣的。”張藝興順從地被他牽到浴室,實在很小,尤其是周雁這樣一米八幾的大個堵在門口,更顯得擁擠,周雁的手臂略過他調花灑的水溫,浴室蒸騰起飄忽的白氣,張藝興忽然貼近他,“我騙了你。”
“……什么?”
周雁低頭,能看見張藝興寬松的衣服下過于白皙的身體,那赤紅色項圈突兀而刺眼,在白熾燈下充滿了無法言說的奇怪韻味,讓周雁有些暈眩,不知是燈亮得刺眼,還是張藝興的皮膚。他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像條白蛇,他的唇,紅得像擦了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