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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會兒,眼睛一瞄,發現對面站著一美女,長頭發,長袖t恤,還綴著一些蕾絲邊,下面一條暗紅格子短裙,白色長筒靴。這身穿戴,張少宇總覺著哪兒不對,仔細一看,哦,是了,問題在那條裙子,怎么跟小電影兒里面的日本制服一樣?
“師姐,你倒是很守時啊。”張少宇笑著迎了上去。楊婷瑤嫣然一笑,露出一口如雪的貝齒,拖著溫柔的聲音說道:“不是說了要來接你下班么,我哪兒敢遲到。”張少宇走到她身邊,聞到一股古龍水的味道,喲,師姐有狀況,要不怎么也悉心打扮起來。
兩個人結伴向學校走去,剛開始的時候,楊婷瑤一直沒有說話,張少宇覺得奇怪,便開口問道:“師姐,怎么不說話?”楊婷瑤伸手順了順耳后的頭發,似乎有什么話不好講。
“那個,少宇,你說,我這身衣服好看么?”再三思索之后,楊婷瑤還是開口問了。張少宇煞有架勢的目測了一番,開口就是一句猛話:“你要是不穿裙子,那就更好了。”楊婷瑤誤解了他的意思,頓時杏眼一瞪,撅著嘴說道:“又不正經了。”
張少宇哈哈大笑,舉起手發誓道:“我可真沒那意思,我是說你這裙子跟小日本似的,看著礙眼。”
楊婷瑤哦了一聲,卻是滿心歡喜,低下頭去不再說話。張少宇倒是有些糊涂了,師姐是不是給我找了一姐夫,這改裝扮了不說,還問自己的衣服好不好看?對,一定是了,不知道哪個哥們有這福氣,把到學生會副主席。
不多時來到學校,張少宇請楊婷瑤去吃早飯,也就是稀飯包子之類的,但楊婷瑤還是滿口答應。
小吃店里,看著狼吞虎咽吃著包子的張少宇,楊婷瑤有些心疼的問道:“少宇,工作很辛苦吧?”她看得出來,這師弟雙眼通紅,臉色蒼白得可怕,這都是熬夜太多所至,天天上十二個小時的班,鐵人也扛不住啊。
張少宇吃得太急,一聽楊婷瑤問話,差點一口稀飯噴出來。
“咳咳……沒事兒,辛苦倒還好,就是事兒煩瑣了一點兒。師姐,你是不知道,現在的網吧客人有些連基礎的操作都不會,開機不會,輸入法切換不會,字母大小寫轉換不會,玩私服登陸器怎么用不會,qq開語音不會,進了游戲不會退出,私服服務器關了說我機子配置太差,看電影嫌不是普通話的,問我說網管,有沒有毛片看?我說沒,他怪電影不全!
qq登陸不上說機器不好,我跑過去一看,密碼不對,那人還問我密碼多少?還有一個更厲害的傻妞兒,接了一個不認識的網友的視頻,喊我過去,問我視頻里的人是誰?我暈,我還有這本事?
昨天晚上有一傻妞兒問我,網管我這里怎么沒有qq幣呢,你幫我下載點qq幣……我靠,那玩意要是能下載,我他媽就不用當網管了!”
“哈哈……”楊婷瑤被逗得捧腹大笑,全然不顧淑女形象,不僅是她,小吃店里的其他客人都忍不住偷笑起來。張少宇剛才還說得憤憤不平,現在自己想想,是挺搞笑的,也跟著搖頭苦笑。
“哎喲,少宇,樂死我了。你們網里還真有這樣的人啊?”楊婷瑤一邊擦著眼淚,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
“騙你干什么?不過現在想想,倒也挺有意思的,世上還有這些號人,哈哈。”
這一頓早飯,一直在楊婷瑤的笑聲度過,等結帳走人的時候,她還捂著嘴巴笑個不停。看得張少宇直搖腦袋。
“老板,多少錢?”張少宇掏出皮夾子準備付帳。就在這當口,一個人擠了過來,一下子插在張少宇和楊婷瑤中間,擠得張少宇退了一步。扭過頭一看,襯衣西褲,頭發三七開,倒還人模狗樣兒的,正拿一雙綠豆眼傾視著張少宇。他認出來了,這小子是體育系的,好像在學生會里面也是個什么頭頭,名字特拗口,好象叫他媽什么司徒大衛,好好一中國人取一洋名兒。
“喲,這不是司徒橋胞么?”張少宇出口就傷人,在成都這片,說人橋胞,就跟北方罵人傻逼一個意思。反正你小子總喜歡沒事兒冒兩句鳥文,就讓你當一僑胞吧。
司徒大衛好像并不介意張少宇的無禮,滿臉笑容的對他說道:“張少宇,我聽說你最近出了點什么事兒,好像在網吧當網管,是吧?哎呀,那可掙的是辛苦錢,能省就省吧,別充大頭了,啊,這錢我來給吧。”說完,扔下一張五十元面額的鈔票。
張少宇冷眼旁觀,看看這小子還要耍什么花招,因為在記憶里,好像跟他沒什么過節。
楊婷瑤從司徒大衛插進來那一刻,臉色不就好看,繃著個臉冷冷的看著他。
“婷瑤,聽說你昨天晚上不在寢室,到哪兒去了?”司徒大衛丟下張少宇,轉過身去笑瞇瞇的向楊婷瑤問道。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楊婷瑤更絕,直接繞過他,挽起張少宇的胳膊就走。弄得司徒大衛站在那兒,緊緊的盯著張少宇的背影,眼睛里快冒出火來。
“師姐,這小子有病是不是?我他媽招他惹他了?”回宿舍的路上,張少宇不解的問道。楊婷瑤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別理他,瘋子。”能說出這句話來,張少宇自然明白可能發生了什么事兒。
“哼哼,那小子想耍帥,不過可惜啊,做過了,我們楊師姐根本不領情,哈哈。”張少宇有些幸災樂禍。
“我討厭就是他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其實他家里根本沒什么錢,最近他當中介,坑新生,賺了不少黑心錢,你看到他剛才那樣子沒,整個一爆發戶。”楊婷瑤一臉的不屑,似乎多講幾句都嫌惡心。
不過這句話倒引起了張少宇的注意,便問楊婷瑤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原來,每年九月,大一新生入學之后,會有不少人要裝電腦,裝機店的老板就找到學校各社團的領導人,讓他們幫忙拉客戶,并許諾高額回扣。
就這樣,新生還以為師兄們是關心他們呢,其實被坑了還不知道。
“少宇,想什么呢?”楊婷瑤見張少宇低頭想著什么事兒,一言不發,便問道。張少宇突然抬起頭,充滿血絲的眼里精光爆射,臉上,又掛上那招牌似的笑容。
楊婷瑤一看心里就虛了,每當張少宇這么笑的時候,都不會有什么好事兒/
“少宇,你不會是想打他吧?”楊婷瑤擔心的問道。張少宇冷哼了一聲,笑道:“我犯不著,再說,我現在已經厭倦江湖爭斗,決心退出江湖了。”他嘴上是這么說,可心里一直盤算著一個計劃,一個能讓他把學費交上的計劃。
楊婷瑤知道他是在敷衍,當下也不追問,他不想說,你問了也白問。
越想越覺得可行,張少宇此刻內心充滿了喜悅,突然轉過頭,抓著楊婷瑤的肩膀說道:“我的好姐姐,你可幫了我大忙了,來,抱一個。”說完,還真就在宿舍前面,當著進進出出那么多同學的面兒,一把抱住楊婷瑤,用力的緊了緊。抱完之后,轉身就沖進了宿舍。
楊婷瑤整個兒呆住了,站在那兒半天沒有說話,一雙丹鳳眼瞪得老大,好半天,她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發燙的臉,左右張望了一翻,突然轉過身,向對面的女生宿舍奔去。
“嗯,一定可行,對,就是這樣。”當張少宇手舞足蹈,念念有詞的走進寢室的時候。李丹他們幾個正好起床,看著跳大神似的張少宇。李丹就穿著三角褲從床上蹦了起來,三步兩作跳到張少宇面前,摸了摸他的額頭,緊張的說道:“哥,沒事兒吧?”
“少宇,是不是壓力太大?”劉磊正拿著電話跟對面女生樓的女朋友通電話,這會兒,也把電話放到了一邊,關心的問道。
張少宇在寢室里面走來走去,嘴里不住的念著諸如“嗯,肯定沒問題,對,一定成”之類的話。弄得寢室里其他三個人一頭水霧,少宇這是怎么了,興奮什么,難道吃了過期偉哥?
“兄弟們,想不想掙錢!”張少宇突然停了下來,瞪大眼睛看著三個兄弟,大聲問道。
“得,我擔心的事兒終于發生了。”李丹嘆了口氣,光著腳走向洗手間洗臉去了。劉磊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繼續講著電話。
張少宇毫不在乎,又把目光射向了還躺在床上的梁進。看著梁進關切的目光,以及掀開被子的動作,張少宇在心中暗嘆,還是梁進夠義氣啊。
“少宇,你來。”梁進拍了拍床邊,示意張少宇坐下。張少宇如言坐了過去,正要開口講述他的鴻圖大業,梁進已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兄弟,聽哥說,咱別怕花錢,啊,你這是病,得治。”
一剎那,張少宇殺了他的心都有了。我他媽正經想事兒,我得什么病了?一幫烏鴉嘴!
當下,張少宇騰的從床上站了起來,誰想一頭撞在上鋪,痛得他直咧嘴!
“都他媽給我過來!”張少宇大吼一聲,整個一樓樓道都聽得見他的聲音。不到半分鐘,他們所住的西南信息工程大學男生宿舍一樓118寢室門前圍滿了“裸男”,他們都是聽到張少宇的吼聲,衣服也來不及穿,就沖沖趕了過來。
“張哥,出啥事兒了?”
“少宇,咋了,網吧里被人欺負了?說,要哥們怎么干?”
一時間,同學們七嘴八舌鬧開了,都以為張少宇出了什么事兒。大家都聽說了,張少宇最近出了事兒,連學費都沒交,可能是錢花光了,在網吧里頭當網管打工還債呢。
張少宇摸著額頭,牙關咬得格格作響:“哦,我他媽要瘋了。”
好不容易把門口那攤裸男趕走,張少宇關上門,把李丹,劉磊,梁進三個人聚在了一起。
“兄弟們,聽我說,我沒病,也沒瘋,我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我問你們,想不想掙錢?”張少宇以少有的嚴肅狀態發表了講話。其他三個一看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心里都在嘀咕,難不成他真有什么好主意,可以掙錢?
“那你說說,什么事兒,咱可先說好,違法犯罪的兒咱可不干,再說了,哥們就兩個腎,要是賣一個,那我老婆不得守活寡嗎?”劉磊搶先說道,因為他總想著張少宇前些天說的那句“要是逼急了,就是賣血賣腎也要怎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