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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華抬腳往外走,還問了一句。
“太子府。”
陳容與喝了夏蓮端過來的藥,又漱口。
太子爺朱宸星在宮外建了太子府,成年后才搬過去的。
夏蓮問道:“……世子爺,您中午還回來用午膳嗎?”如果不回來,就不讓三小姐費盡心思的做菜肴了。
“不回。”
巳時過半,陽光照在人的身上便溫暖起來,輕柔又舒適。
王氏來留春館給陳老夫人請安,恰好陳宛霜也在。她和陳老夫人說了過幾日想去王家探親的事情。
“可以的。”
陳老夫人點點頭:“咱們倆家住得近,坐馬車一個時辰就到了。”她的臉色還好,只是看起來不大高興,也沒有什么精神。
王氏應“是”,“我想住三天再回來。”她頓了頓,又解釋道:“我母親容易犯頭疾,尤其是冬天……我就想著,去陪陪她。還有我嫁去真定的庶妹也回來了,剛好能聚一聚。”
“百善孝為先,姐妹們也難得相聚……你做的對。”陳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水,囑咐王氏:“府里的事情要安排好,你不在的時候,不能出亂子。”
“您放心,兒媳婦知道的。”
陳宛霜剝了一個福橘,遞給陳老夫人,“祖母,霜姐兒覺得甜甜酸酸的,很好吃,您也嘗一嘗。”福橘是陳二爺的一個朋友從福建一帶運過來的,皮薄汁多,臘月正是上市的好時機。各房也都送了。
陳老夫人吃了一瓣,酸的雙眼擠在了一起:“好酸……”
“酸?”
陳宛霜疑惑的也拿起一瓣,“真的酸。”她以前吃的都是偏甜的,這……真的是太酸了。
祖孫倆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逗得屋里的眾人哈哈大笑。冬枝忙遞給陳老夫人茶水,讓她漱口。
不料陳老夫人卻擺手拒絕了:“無事,偶爾吃一點酸的,覺得嘴里有味。”
王氏也拿起一個福橘剝著吃,說道:“橘子皮穿起來掛在凈房里,還能去異味呢。”
“這倒是個好招。”
陳老夫人又和許嚒嚒說話:“我記得柔姐兒喜歡吃酸的,你多挑一些福橘讓小丫頭給她送去。”柳姨娘關在云霞堂里出不來,柔姐兒每次來給她請安,都是懨懨的,看著人也瘦了。
王氏低頭吃手里的福橘,一句話也不說。
陳宛霜抓了幾個遞給王氏:“大伯母,您多吃一些。”
從留春館出來,王氏和陳宛霜便走便聊。
“大伯母,三姐姐最近在忙什么呢?我去了好幾次海棠閣都見不到她。”
“沒有吧。”
王氏一愣:“雪姐兒一直是空閑的……沒有聽說她很忙啊。”
陳宛霜“哦”了一聲,想了想,又說:“可能是我趕的不巧。”她扶著丫頭的手,跟在王氏的身后,“……大伯母,您和三姐姐都要放寬心。小人自行惡事,總會遭到報應的。”柳姨娘母女做的那些事,侯府里都傳遍了。她也聽說了,一直想去海棠閣安慰下白雪。
王氏知道她說的話是什么意思,笑起來:“好霜姐兒,你的一番好意,我都記下了。你三姐姐那里,我會轉告她的。”
陳宛霜笑著應“好”,倆人結伴走了一段路,離母親的住處近了,她和王氏告辭。
王氏聽陳宛霜說女兒忙碌,心里便有些記掛,扶著靈兒的手,一路往海棠閣的方向去。她剛走到院子里,迎面碰上了從正堂走出來的夏蓮。
王氏秀眉皺了皺,她來海棠閣做什么?
夏蓮也看到了王氏,屈身行禮:“給夫人請安。”不待王氏問及,便笑著開口:“奴婢聽說三小姐的花樣子畫的好,想來求一副,繡個荷包掛在帳子上。”三小姐給世子爺做飯的事情是瞞著的,她不能說出去。
女兒在畫畫這一塊很有造詣,王氏自己也知道的,便不疑有他。
“世子爺最近的飲食怎么樣?”
夏蓮恭敬的回答:“前一段時間胃口不佳,換了做飯的……口味。”她不自覺的咳嗽了一聲:“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
王氏說道:“你們要好生的伺候著,有什么不妥了,及時告訴我。”老夫人和侯爺對陳容與十分重視。他又是大房的人,她也不敢怠慢。
夏蓮應“是”,退下了。等走出了海棠閣的大門,她緊張的心才放到肚子里。和主子撒謊,她還是頭一回,覺得心臟砰砰砰的,要跳出來一樣。
夏蓮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了轉角游廊,才走了幾步,便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回頭,卻看到了陳容與。
“世子爺,您不是出門了嗎?”
她詫異地很,又轉身走到陳容與的身邊。
“我忘記拿東西了,走到半路又折回來了。”他收集的道家真跡《無能子》,給張天師準備的。
吳華沖夏蓮揚了揚手里的書,“……世子爺的。”
夏蓮不認識字,只好干笑了兩聲。
陳容與抬眼去看四周,問道:“你去海棠閣了?”這里除了三妹妹的住處,也沒有別的地方了。
“是,奴婢來找三小姐借花樣子。”
夏蓮的右眼皮霍霍地跳,她把搪塞王氏的話又說了一遍。很顯然,陳容與并沒有王氏好騙,他看夏蓮一直左顧右盼的,問道:“你低頭做什么?”
“奴婢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