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繼續走一波劇情,下章撒把糖。
第69章 少主(二)
山風大作, 將莫三刀的心吹得大亂,他猛從草地上一站而起,語氣急切:“花三小姐呢?”
玄鳳似是不料他會第一時間問起這個, 怔忪一瞬方道:“花三小姐先前說想去林子里散散心, 眼下應該還在那兒。”
莫三刀心下稍安, 卻又感覺耳膜里仍是自己咚咚的心跳聲:“白彥一定是帶阿冬去摘星臺了, 你即刻去追,爭取攔下他, 如果攔不下,給我個訊號,見機行事。”
玄鳳頷首稱“是”,人還來不及出動,莫三刀已跟著那陣山風飛走。
玄鳳掉頭去看那方向。
果然是林子。
***
風聲嘩然, 銀杏葉從高高的枝杪上紛然飄下,莫三刀踩在沙沙作響的葉層上, 環目四顧,終于在紛飛落葉后,看到了那抹背影。
四周皆是百年的銀杏,樹干高聳云天, 枝枝蔓蔓, 縱使在夜幕里,也燦得好似剛被烈陽燒過。莫三刀沒來由地,也覺著自己的心像給烈陽燒了似的,在這岑寂的夜色里一下一下地激撞著, 他不由放慢腳步, 待走至那人身后,一張口, 竟然詞窮。
花夢轉身,看到的,便是他張口結舌的窘態。
莫三刀臉上迅速一紅。
“有事?”花夢開口,聲音竟很平靜,相較于莫三刀的無措,顯然從容很多。
莫三刀驀然感覺挫敗、難受,深吸一氣,看朝別處:“我準備去摘星臺為我師娘報仇,你,去嗎?”
花夢毫無猶疑:“去。”
莫三刀重新對上她爍亮的眸子。
“我本來就是為滅掉合歡宮而來的,何況,她也救了我一命。”
莫三刀遲疑:“可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殺萱娘。”
花夢不以為意:“一宮之中,兩個護法都死了,水含煙又還能撐到幾時?”
莫三刀沉默。
花夢微微仰頭,明澈的雙眸之中除卻堅定,還有一片坦蕩,唯一沒有的,是曾經熱烈鮮明的柔光。
莫三刀心頭隱隱抽痛。
“走吧。”花夢握緊手中的劍,轉身向林外而去,剛邁一步,手腕猛地被人用力抓住,沉靜的心湖頓時一顫。
那似曾相識的心慌意亂,竟使她不敢回頭。
莫三刀牢牢握著那截雪白的柔荑,視線定格在她冷淡的側臉上,那撕扯一樣的痛感已經慢慢從心頭蔓延到喉嚨,以至于他開口時,聲音竟有些啞:“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夜色如水,樹葉無風而落,莫三刀的眼神像那被烈陽燙過的葉子。
花夢仍舊沒有回頭,只是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莫三刀惱道:“轉過來!”
花夢微微一震,回頭時,眼底藏著火苗。
莫三刀眼底藏著的,卻是真真正正的一場火。
悸動又如潮涌,把彼此的世界攪得大亂,花夢掙扎,反被他抓得更緊,氣得嚷道:“你弄疼我了!”
莫三刀眼底火光一顫,忙松了手,定睛看去,驚見那雪白的手腕上幾道青痕,一時慚愧又不安。
花夢揉著手,想罵兩句,卻又忍住,甕聲道:“你要說什么,說吧。”
莫三刀皺緊眉頭,克制著去檢查她手腕的沖動,幾次三番想開口,可話到嘴邊又被無聲吞咽回肚子里。
花夢轉頭看他:“你到底說不說?”
聲音里竟隱隱帶有不耐情緒。
莫三刀心內千轉百回的柔情頓時散去大半,把眉一擰,半是負氣,半是無奈地轉開了話題。
“水含煙的親衛流芳向我們投誠了。”
花夢神情頓變,一副半信半疑之色,莫三刀道:“她帶來消息,說在萱娘的天機臺內看到了紅葉堂堂主朱宏文。”
花夢心念疾轉,肅然道:“萱娘勾結朱宏文?”
莫三刀調整心緒,點頭,順著她的思路說下去:“合歡宮如今楚歌四合,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控制水含煙,鏟除我師娘的勢力,攪得一個門庭四分五裂,元氣大傷,實在不合情理。山中的陣法,雖能將張靖山、了緣之輩困住一時,卻不可能困住一世。更何況,除卻武當、峨眉,前來討伐合歡宮的絡繹不絕,就算各大門派因此前入山者有去無回望而卻步,也還有一個蓬萊城,萱娘敢在這種時候制造內亂,只有一個可能。”
花夢蛾眉深蹙,抬眸看他:“她早就放棄了合歡宮?”
莫三刀見她一點就通,仍舊是那個腦袋瓜靈光得不行的人,往昔初見浮于眼前,胸口郁悒稍減。
“沒錯。”他松了松眉頭。
花夢心念起伏,環抱雙臂向旁邊走去:“這么說來,她重新登上的那艘船,就是朱宏文了。”
莫三刀跟在她身后:“朱宏文入山后是被她所擒,如果在臨刑前向她許以重金高位,難保她不會倒戈。控制水含煙只是第一步,借殺我師娘挑起內亂,耗損宮中元氣,是二步。待這兩步完成,她便可輕而易舉地解決水含煙及其余宮女,助朱宏文登上盟主之位。她功高如此,朱宏文將來必也不會虧待她,兩人各取所需,自然一拍即合。”
杏葉飛入風中,擦睫而過,莫三刀郁郁輕嘆:“這朱宏文實在來得太是時候,若他稍晚一些,萱娘的這份大禮,估計就是送給張靖山或了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