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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額頭都出汗了。”
“……”他今天中午發覺嗓子有恙,因為擔心自己得風寒,便趕緊自己給自己熬湯,這熱湯可是暖身子的很,加上他一直戴著圍脖沒摘,不出汗就有鬼了,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細細的汗珠兒,道:“我脖子冷。”
厲霄意味深長的看了那圍脖一眼,沒有再說話。
吃罷飯后,宋頌便道:“王爺今晚還是回府去睡吧,您明日不是還得去軍營點卯?”
“本王起床動靜輕,不會擾了頌兒。”
動靜輕是動靜輕,但您無聲無息的在人家脖子上留那么多紅點子是幾個意思?宋頌也不想吃飯的時候戴圍脖,可他的那些衣服里頭就沒有能擋得住脖子的,厲霄太囂張了,留的印子明目張膽,不擋根本沒法見人。
“您……把我們家人都嚇壞了。”宋頌軟聲說:“回去吧,好不好?”
厲霄朝外面看了一眼,道:“天都黑透了。”
宋頌道:“國公府在內城,沿途掛的都有燈籠,路上不黑的。”
宋頌轉身把他的披風拿過來,輕輕給他搭在身上,再過來給他將領口系好,拉起他的手,卻反被他拽了一把,直接對著他胸口撞了過去。
厲霄雙手環著他的身子,他的動作很輕,像是虛虛在環著一樣,宋頌在他懷里甚至還能隨便左右晃動,他捏著厲霄的衣角,聽著男人在他耳邊的呼吸,道:“殿下……?”
厲霄手掌隔著衣服滑過他的脊骨,道:“怎么養的那么慢,還是那么瘦。”
宋頌心里一軟,道:“哪有一口吃成胖子的……”
厲霄還是抱著他不丟,而且還微微收了收手臂,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說話的時候便讓人感覺到了幾分癢意:“明日陪那秦氏出去,記得帶上本王安排給你的人。”
秦氏說的便是宋夫人,她母家姓秦,全名秦枝荷。宋頌點頭,道:“我會的。”
厲霄還是沒放開他,也不知道是真的有那么多話,還是沒話找話:“買東西也不要舍不得,若是看上了什么,宋家出不起,還有本王。”
“嗯。”宋頌又一次點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重生一次遇到厲霄這樣的好人,他道:“我豈會舍不得,既然他們要做慈母慈父,我便只挑貴的買,到時去了王府,再換回白花花的銀子,都給殿下。”
厲霄對他好,他便也想對厲霄好,于是話里話外就帶上了討好的語氣,殊不知那軟綿綿的聲音,聽到厲霄耳朵里便帶上了幾分勾人的意味,他忽然心臟酥麻,扭頭便在宋頌耳朵上吻了一下,才終于將他松開,道:“早點休息。”
宋頌點頭,將他一路送出了宋國公府,目送他策馬離開之后,轉身緩緩走回院子里。
路過一個開的正艷的梅樹時,忽然跳起來打了一下,后方的齊好運因為他這動作嚇了一跳:“公子您這是……”
宋頌落在地上,一時無法解釋自己過于雀躍的舉動,于是矜持的仰起頭看著那枝丫,道:“我想要那一支。”
厲霄給他留下來的人叫白巖,身材高大威武,他聽罷,用手里的佩劍勾了一下,將那段梅枝壓到了宋頌面前。
宋頌看了他一眼,笑道:“多謝。”
白巖沒有說話,宋頌便抬手折了下來,一路走回了院子。
第二日一早,宋頌便自覺的命人去找了宋夫人去名軒閣,也不知道是厲霄對他們說了什么,還是宋夫人覺得這錢總歸是不得不花了,這回獨自面對他的時候也沒惡言惡語。
直到到了地方,宋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今日母親要為我挑選新婚禮物,知道她是誰嗎?當今皇后親妹,有錢,有身份。你們幾個,眼皮子放亮點兒,若是拿不出配得上母親身價的好物,明日便要你們這店開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慫慫:我母親有錢,就喜歡貴的。
第十九章 嫁禮
宋頌前半句的時候,秦氏還在輕笑,心想這賤種居然還記得她的身份。
等到宋頌說到最后一句,她忽然意識到了不妙,立刻道:“宋……頌兒!”
宋頌疑惑的扭頭,道:“母親怎么了?孩兒說的可有不妥?”
名軒閣伺候著的人也朝這邊看了過來,他們當然知道宋夫人是什么地位,當今皇后親妹,輔國丞相之女,那肯定是怠慢不得的,此刻見她發話,立刻恭恭敬敬的道:“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宋夫人憋了片刻,咬牙道:“我兒說的對,還不快去辦。”
名軒閣的掌柜很快親自迎了上來:“二位里頭請。”
宋頌要跟厲霄成婚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全城,這兩個都是得罪不得的,掌柜的把他們請到了里間,輕聲問道:“請問二位想要什么樣的寶貝,是首飾,還是字畫,或者瓷器?”
宋頌道:“美玉、金器、藝品,只要珍貴,就都拿上來,先從你們的鎮閣之寶看起吧。”
“兩位稍等片刻。”掌柜的退下,很快有人沏了上好的茶并端上了精致的糕點,宋夫人跟宋頌坐在一起,止不住的捏緊手指,終究還是忍不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顧忌什么,宋頌的聲音卻是能叫屋內的人都能聽到:“母親怎么了?”
秦氏笑道:“哪有,我就是想提前問下,頌兒心里可有什么特別想要的?別待會兒挑花了眼。”
最后一句,她有咬牙切齒了起來。
宋頌微微一笑,道:“聽說最近京城一直在傳我因為是庶子的緣故一直不得母親喜歡,所以與母親不合,此事母親可有聽說?”
他一口一個母親,態度十分親昵,一旁還有外人在伺候著,秦氏根本不好發火。哪怕她平日里的確跟宋頌不合,但這會兒也只能做出慈母的態度,岔道:“這兩日沒怎么出過門,倒是沒聽說,究竟是何人在造謠?”
“聽說是因為那日我未曾坐家里馬車的緣故。”
他說完,秦氏便瞬間好像揪住了他的小辮子:“說到這一點,我倒是要問問頌兒了,你當真是嫌棄咱們府里的馬車不夠豪華,故意給你二弟難堪的么?”
宋頌卻不慌不忙,皺眉道:“母親怎么這會兒怪罪起孩兒來了……您前兩日不是還在王爺面前說,能理解孩兒的么?那王爺霸道無比,他要孩兒坐王府的車,孩兒能有什么辦法?
名軒閣的小廝立刻偷偷抬起了眼睛。
怎么回事?在王爺面前一個樣子,在外人面前又是一個樣子?莫非宋夫人當真跟大公子不合?
秦氏抿了抿嘴,臉色難看的端起茶水朝嘴邊送,下一秒,她驀然站了起來,啪的一下子將茶杯丟在地上:“誰沏的茶?要燙死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