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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頌一臉慎重:“第一次做王妃,必然有些地方做的不夠好,不夠周到,若有哪里惹了殿下不高興,還望多多提點。”
厲霄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逗笑,驀然伸手將人擁在懷里,宋頌聽到他好聽的笑聲,還有從胸前傳來的震動,他用肩膀蹭了一下耳朵,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他聽到厲霄道:“王妃可喜歡本王?”
“自然喜歡。”
“想到本王是什么感覺?”
“會覺得……前途一片坦蕩。”
厲霄揉了揉他的腦袋,又道:“本王雖然要與側夫人和離,可到底斷袖,日后極有可能還有其他男妾,你能否接受?”
宋頌忽略心里奇怪的感覺,忙道:“自然可以,殿下身份貴重,納妾乃情理之中,只要殿下高興,怎么都好。”
厲霄沉默了一下:“可會欺負他們?”
宋頌有些惶恐,道:“我并非善妒之人,絕不會主動尋釁滋事。”
厲霄神情染上幾分陰郁,他捏起宋頌的下巴,宋頌乖巧的望著他,對他露出一抹笑容,軟聲道:“我知道的,常年對著一個人,總歸是會厭煩的,殿下日后若有什么喜歡的人想弄進府里,盡管與我說,我來安排。”
他發現厲霄的眼神有些可怕,他回憶,卻找不到自己哪句話惹到了他。自打這一世跟厲霄見面以來,厲霄對他都是和風細雨,還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宋頌的笑意略略收斂,輕輕抓住他的手,卻陡然被他反握住了手腕,他的手猶如鐵鉗一般,眼神里面帶著幾分克制,宋頌意識到情況不妙——
他到底哪句話惹到了厲霄,“殿下,我是宋頌,你,你弄疼我了……”
厲霄仿佛猝然回神,他松開宋頌,翻身下了床。
宋頌心里不安,忙下床跟上,丫鬟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們,見狀急忙拿了披風過來遞給宋頌,后者披在身上,哆嗦著踩在雪地里,“殿下!你等等我……”
“王妃,只怕不妙,您別追了。”
“你們都退下。”宋頌跑起來去追厲霄,他不能放任現在的厲霄出門。這段時間他整日呆在府里,心里明白這是厲霄對他的保護,臨近年關,城內很亂,這不只是一句話而已。
宋頌唇間噴出白霧,跑過去拉住了厲霄的手,后者側目,眼神陰鶩,低聲道:“回去。”
“殿下回去,我就回去。”宋頌伸手抱住他,微微打著哆嗦,道:“外面好冷,殿下,我們回去吧,我惹您不高興了是不是?回去我跟您賠禮道歉,好不好?”
他跑出來只穿了一層單衣,以及一個丫鬟遞過來的披風,脖領里呼呼漏風,上下牙齒被凍的打架,說話的時候夾雜著牙齒咯咯撞擊的聲音,厲霄捏了捏手指,一時沒有動靜。
宋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哄道:“我錯了,您別生氣,我們回去,回去看書?殿下?”
宋頌望著他,厲霄也只穿著單衣,他摸了摸厲霄的手,忽然將自己身上的披風拿下來,給他披上,他凍僵的手指為厲霄系好脖子前的帶子,道:“好,殿下不想回去,我們就再呆一會兒。”
他蹦了幾下,遠遠的,有下人再看,但沒有人敢上前,宋頌連連吸氣,直到厲霄的眼神慢慢聚焦在他的臉上,宋頌停下動作,看到他如夢初醒一般,將他抱起來返了回去。
他命人多加了暖爐,抱著宋頌在爐前烤著,宋頌渾身都被凍的冰涼,手腳都像冰塊,暖了好一陣,才終于有了感覺。
厲霄把他裹得嚴嚴實實,輕輕朝他手心呵氣,神色平靜之中帶著幾分懊惱,宋頌不敢再提剛才的事情,轉移話題道:“明日能不能出去玩?”
“我陪你。”
宋頌點頭,道:“我暖好了,上床睡覺吧。”
他體溫偏低,一個睡覺的時候很難將被窩內完全暖熱,經常一覺醒來里頭還冰涼,此刻有了厲霄,上床不久被子里便熱了,宋頌趁機討好:“跟殿下一個被窩真好。”
厲霄看了他一眼,道:“我喜歡的善妒的人。”
“……”原來是這樣啊。
厲霄又道:“還喜歡會撒潑的人。”
宋頌呆了片刻:“你喜歡,秦氏?”
“……”厲霄收回視線,道:“我不喜歡你中規中矩,總說一些自認為可以討好我的話,那些只會惹我生氣,若有下次再惹怒我,你可能小命就沒了。”
宋頌愣了一下,他終于抓住了重點,他方才自認為討好厲霄的話,在他眼里全部都是……虛情假意。
真是太冤枉了。
但宋頌的確不愿惹怒他,他縮在厲霄身邊,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很快沉沉睡去了。
這一覺醒來,卻是渾身發冷,迷迷瞪瞪的被人摟著,也未曾覺得有多好受了,好不容易醒來的時候,是厲霄在喊他:“將這藥喝了再睡,頌兒?”
他被男人扶起,茫然道:“什么藥?”
“你發熱了。”厲霄的手覆在他的額頭,往日溫熱的大手與皮膚接觸,竟然只覺得微涼,他忍不住蹭了蹭,厲霄道:“晚點再捂一會兒,出了汗就好了。”
“殿下今日休沐?”
“天冷,請假了。”
宋頌嘴角彎起,喝了藥之后困意更重,好在神醫開的方子極其有用,再次醒來的時候,燒退了不少,他穿衣而起,問道:“殿下出去了?”
“在書房見客。”
他過去的時候,卻未曾見厲霄在書房,桌面上有些亂,他走過去,隨手幫忙整理了一下,忽然見到那下面壓著一副畫,抽出一看,卻竟然是自己,只畫了上半身,筆觸倒是極好,栩栩如生的。
他揚起嘴角,心里隱隱發甜,卻忽然發覺不對,這畫,居然不止一副,足有七八副,都是一模一樣的。
耳邊傳來腳步聲,宋頌側頭,瞧見厲霄走進,就立刻舉起那畫,問道:“這個是不是我?”
厲霄點頭走近,道:“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只是殿下為何畫那么多副?”
“這些都是找人仿的,我畫得已經藏起來了。”
宋頌好奇道:“做什么仿這么多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