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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她血本無歸?”
宋歌輕輕笑了一聲:“戲臺子搭好了, 我們看戲就是了。”
他剛說完,后面便陡然傳來秦氏高興的聲音:“戲?我也要聽戲!哪里有戲?”
宋國公看了一眼她亂糟糟的長發和灰撲撲的臉, 深深的皺起了眉。
因為秦相也插了一腳的緣故,短短一夜之間,關于‘神跡’的事情,京城里面所有人,該知道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因著這件事,平王府里也頓時熱鬧了很多,前來明里暗里打探消息的不計其數,有些畏懼厲霄的,就只派了人在院子外面抓著出門的下人詢問,但下人們都對此事堅信不疑,順便還把宋頌給吹得天上有地上無,叫人越發摸不著頭腦。
與此同時,皇后那邊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說是忽然發現厲霄在郊外養了個女人,秘密帶回了府中,她越發篤定自己猜測正確,一日之后,秦相府便又加了籌碼,足足五千兩黃金。
趙寅微微皺著眉走進王府,神色匆匆,迎面遇到厲霄,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皇后那邊又加注了,霄兒,你得給舅舅透個底,咱們這樣下去可能會血本無歸啊!”
“這樣的事情,怎么敢欺瞞舅舅。”
“不是覺得你騙我,只是……只是太師府,又沒錢了!”趙寅對自己的外甥自然是信任的很,他知道厲霄清醒的時候做事心里都有數,可皇后一再加碼,太師府實在是手頭拮據,厲霄聽罷,道:“無礙,頌兒有錢,晚些時候差人送去府上。”
趙寅嘆了口氣,又道:“那,你們有消息了,可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記下了。”
趙寅皺著眉走出門,愁眉苦臉的騎著馬離開,這消息傳到皇后耳朵里,她頓時要笑瘋了:“他們既然要演戲,也不知道演的像樣一些。”
“相府那邊也來了消息,說家里也沒多少銀子了。”
“你去查查本宮手里還有多少銀兩,都給相府抬過去。”皇后說罷,又問:“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這一開始趙統領還喜氣洋洋,可兩日他往王府跑的卻是頻繁了一些,出來的時候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有咱們的人暗地里做推手,坊間已經大多數都不相信那個所謂的神跡了。”嬤嬤笑著道:“反過來跟咱們站在一起的人倒是多了些。”
“這消息也有些日子了,王府那邊可有動靜?”
“除了那日接進去的疑似瘋王外室的婦人之外,王妃都好幾日未曾出門了,他那個眼瞧著要開張的便爐店,這幾日也沒什么動靜。”
皇后又笑出了聲:“事情鬧得這么大,王妃估計要急的睡不著了,怎么還能有心思去管什么便爐店。”
此刻本該睡不著的宋頌卻正安心的窩在溫暖的被窩里看著書,外頭的一切都好像跟他完全沒有關系,他不出門,也不管事,仿佛要與世隔絕了。
但偏偏有人不想讓他安生,中午的時候,齊管家忽然跑了進來:“王妃,福香樓里,有人打起來了。”
“讓他們報官去。”宋頌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誰跟誰打起來了?”
“相府秦將軍的二公子,和太師府趙統領的小少爺。”
“秦逸跟趙游?”一個是秦相爺的孫子,一個是趙太師的孫子,估計官府也不好管,所以才報到他這兒來了,宋頌只好穿上鞋襪,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邊走出去,一邊問:“因為什么打起來的?”
在路上,宋頌把事情了解了大半。
原來還是關于賭局的事兒,在相府的籌碼追加到了五千兩黃金的時候,太師府忽然猶猶豫豫,慢吞吞的只增加了一百兩,看上去好像已經悔不當初,隨時準備偃旗息鼓,他這般做派,更引得一批人確定跟緊了相府的步伐,對家不斷增加籌碼。
而秦逸在福香樓里面大肆嘲笑,說趙太師家里窮的都要吃糠咽菜了,這一百兩黃金還是從牙縫里頭摳出來的,這話好巧不巧被趙家的小少爺聽到,沒有哪個孩子希望自家被貶低的,當即一個沒忍住,踹翻桌子二話沒說就按著秦逸開始痛揍。
這兩個孩子從小就都跟著親爹學武,一下子就從樓上打到了樓下,官府倒是去了,一看這倆人兒就差點兒都跪了,最重要的是,他們都不愿意見官,不知道怎么說的,非要見宋頌這個當事人,問清楚是不是有神跡這個東西。
宋頌乘著馬車往前,前頭卻忽然被攔住,他晃了一下,推開車門探出頭,攔路的竟然是厲霄:“王爺。”
“這事兒本王來處理,你回府里去。”
宋頌道:“他們指明要見我,趙游那般信我,我若不去,豈不是讓這孩子難做?”
到底是自家表弟,宋頌的胳膊還是往內拐的。
厲霄無所謂道:“小孩子家要什么臉面?他們把福香樓弄的亂七八糟,把錢賠了才是要緊。”
“那……”
“乖,我晚點就回來。”
宋頌只好跟著馬車打道回府。
此刻的福香樓外面已經擠滿了人,他們一聽說兩個孩子要把宋頌請出來,都稀罕的不行,畢竟這幾日‘神跡’實在是炙手可熱的話題,這個懸念勾的人心癢癢,巴不得主人公趕緊出來把這事兒敲定一下。
兩個十六七歲的公子臉上都帶著傷,一人分別坐在一邊椅子上,互相用眼刀子戳著。
秦逸恨恨道:“這事兒肯定是假的!你們太師府輸定了!否則怎么不敢下注了?!”
趙游怒道:“我爹一定是故意的!這在兵法上叫示弱誘敵,后發制人!”
秦逸大笑不止:“這事情本身就荒謬的很,你們太師府與王妃合起伙來騙人!我都已經聽說了,平王有個外室,已經接進去了,王妃就是想借她的肚子當做是自己生的!”
趙游臉色越來越難看,圍觀的人則開始指指點點:“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虧我還跟太師府一起買了,我朋友都已經轉相府了。”
“反正我是不相信什么神跡,男人生孩子,這事兒你說給誰誰不當奇聞異事,還得是笑話那一類的。”
“這秦小公子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若是王妃不心虛,近來怎么連門兒都不出了?”
……
周圍的竊竊私語隱隱傳來,趙游的手指越攥越緊,秦逸則揚著唇眉飛色舞,忽然,趙游又竄了起來,惡聲道:“管他是真是假,我今日要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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