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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宋頌皺了皺鼻子,道:“小氣鬼。”
他語氣帶著點嬌氣,厲霄驀然扭頭,眉頭深深皺起:“你覺得本王小氣?”
“嗯!”
厲霄被他氣笑了:“本王說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沒理解,居然還好意思怪本王小氣?”
“誰說我沒理解了?”宋頌擲地有聲道:“我非常非常理解殿下……”他頓了一下,瞧他一眼,用很輕的聲音道:“有多在乎我。”
厲霄的目光頓時落在他身上,他凝望著站在面前裹著衣服目光直直投向天際的宋頌,一條腿收回來,跨坐在上面,直視他道:“然后呢?”
厲霄這個人,為什么不會害羞呢?
宋頌一邊想,一邊莫名不太敢直視他侵略感十足的眼睛,他又一次把自己裹緊,輕輕吸了口涼氣,道:“我自然,也在乎殿下了。”
這話總算讓厲霄臉色緩和:“還有呢?”
“……”怎么還有?
宋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腦子里電石火光間閃過什么,紅著臉朝他伸出手來,輕聲道:“回去睡吧。”
厲霄拉住他遞過來的手,道:“拉一把。”
宋頌微微用力,厲霄忽然站起來,一下子站不穩(wěn)一樣朝他撲了過來,宋頌心里一咯噔,本以為自己估計扶不住他要摔,便陡然被他一把擁到了懷里,低低道:“念在是初犯的份兒上,勉強(qiáng)原諒你。”
宋頌這個反應(yīng)來的非常迅猛,第二日早間起床時,厲霄已經(jīng)不在,他命人準(zhǔn)備了清淡的早餐,剛吃一口,便感覺胃里開始翻騰。
勉強(qiáng)將半碗吃下去,便再也控制不住扶住痰盂開始嘔吐。
丫鬟們束手無策,宋頌也知道這樣的事情避免不了,索性也不吃了,躺在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
身子一陣陣的疲軟,這種感覺哪怕經(jīng)歷過一次,也難以習(xí)慣,他微微皺眉,手掌虛虛放在腹部,想到未來還有很長一段日子要遭罪,便精神萎靡。
“王妃!”耳邊突然傳來齊好運(yùn)的聲音,這小孩兒一路跑進(jìn)來,高興道:“白侍衛(wèi)給您買了些酸梅干,您嘗嘗看喜不喜歡。”
他側(cè)目,只能透過簾子看到對方站在門口抱著劍的身影,當(dāng)即一笑,伸手接過齊好運(yùn)手里的紙包,捏起一顆塞到嘴里,精神陡然為之一振:“幫我謝謝他。”
“哎!”齊好運(yùn)高興的跑了出去,宋頌捧著一包酸梅干,勉強(qiáng)救回來了半條命。
平日里沒覺得酸梅這般可口,宋頌剛感受到它的魅力,便又撐起身子去了廚房,親手做起了酸梅糕。
他手藝好,做出來的東西都是好吃又好看,等到厲霄回來的時候,便察覺院子里飄著一股子酸甜的味道,他一路走進(jìn)來,正好看到宋頌正在囑咐人將酸甜綿軟的糕點裝起來:“趁熱,這一份給太后送過去,要盡快些。”
厲霄挑眉走入,道:“做了很多?”
“沒做多少,這些留給自己吃,還讓人給舒兒送過去了一些,他應(yīng)當(dāng)喜歡。”
厲霄看著那雪白中帶著紫色的糕點,伸手捏起一塊,剛咬一口,便感覺牙要酸掉了,他深吸一口氣,道:“這么酸,皇祖母如何吃的下?”
“這是留給我自己吃的,那邊幾分都放了糖。”宋頌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那糕點是糯米做的,撕開的時候可以拉很長,看著就很有胃口,厲霄含在口里,果真是香軟可口,酸酸甜甜:“你今日便在忙這些?”
“我懶得出門,又沒事做,只好找些事情打發(fā)時間。”見他神色擔(dān)憂,宋頌又道:“其實我也就是看著,動手的都是他們。”
他將方才被厲霄咬過的糕點捏起來捧在手里慢慢吃,厲霄道:“本王也買了些酸梅干回來,留著慢慢吃吧。”
宋頌將一切安排好,跟著他一起出廚房,道:“難民安置的如何?”
“本王親□□問了一番,所以才忙到這時候。”
宋頌點頭,心知這番之后天下對厲霄的印象將會改觀,前世的厲霄雖然登上皇位,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順,而且動不動就在宮中大開殺戒,宮內(nèi)時不時便要補(bǔ)充一下宮女太監(jiān),百姓人人自危,好在今生不會再發(fā)生那樣的事。
“金武大營怎么樣了?”
“過幾日饕餮就該回來了。”
宋頌點了點頭,剛放松下來,忽然有人驚呼:“著火了!那邊著火了!”
宋頌與厲霄一同緊走了兩步,順著院內(nèi)眾人的視線望去,只見東方冒出了很大的煙霧,昏暗的天空隱約被沖天的火光照亮,他一臉愕然:“那是什么地方?”
厲霄瞇了瞇眼睛,忽然大聲道:“備馬!”
“殿下!”
厲霄道:“是城防營東衛(wèi),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宋頌?zāi)樕⑽⒁蛔儯胝f的話沒來得及出口,男人便一陣風(fēng)似的刮了出去,宋頌緊跟了幾步,臉色凝重的轉(zhuǎn)身回了主屋,同時喊住了正準(zhǔn)備將糕點送給太后的人,道:“都放下吧,我們自己吃。”
他也不敢出門,只能坐在屋內(nèi)暗暗祈禱,精神高度緊繃,時不時出門看一眼東方,厲霄過去的時候火還沒多大,隨著天色越來越暗,那火勢卻是越來越大,幾乎照紅了半邊天,宋頌咬著牙,皺著眉,在院子里來回踱步。
白巖看了他一會兒,道:“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宋頌一邊點頭,一邊還是忍不住擔(dān)心。
厲霄的金武大營去年被燒,這正月剛過,正好收了‘饕餮’的東衛(wèi)營便被燒了,這怎么看也不像是巧合。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院子里有人高喊:“西廂走水了!快救火啊!!”
西廂!王府!
宋頌的目光終于從東方收回,目光落在狼煙升騰的自家,腦子里瞬間有一條線連了起來。
東衛(wèi)營著火,厲霄前去,緊接著王府著火,接下來……
喊殺聲忽然傳來,他眼前閃過了一道輕巧的身影,是輕功逃過來的紀(jì)瀛,他落在宋頌身邊,單腳站立把鞋子套上,道:“乖乖,什么情況?”
宋頌身后忽然竄出來了幾條黑影,瞬間與前來的刺客纏斗在了一起,白巖側(cè)身護(hù)在宋頌身邊,一言不發(fā)的拔出佩劍,紀(jì)瀛道:“東衛(wèi)營被燒,火勢那么大,巡邏兵肯定都過去救火了,咱們情況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