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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宋頌想了一下,故意道:“我覺得哭起來的殿下肯定很惹人憐愛。”
厲霄笑意加深,陡然一掃陰霾,眼神變得不懷好意起來:“頌兒說話真讓人心動。”
宋頌一愣,陡然聽到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厲霄揮手掃落了桌面碗碟,一把將他抱坐上去。
宋頌大吃一驚,急忙抓他的手:“別……”
厲霄站起來,彎腰在他唇上碾磨,鼻尖蹭著他的,銳不可擋的氣勢和從一角吹來的涼風讓宋頌下意識縮起脖子,幾分鐘后,宋頌意識到厲霄真情實感準備在這里欺負人,頓時結結實實的嚇出了眼淚:“會被看到……我冷!”
厲霄的唇擦過他的傷疤,宋頌又是一個激靈,義正言辭的震聲道:“小殿下冷,小殿下要凍壞了!”
他不安的、濕漉漉的眼睛跟厲霄對上,男人又在他嘴唇吻了一下,暫時給這場‘霸凌’畫上句號。
輕佻的嘲弄道:“豈有頌兒惹人憐愛?”
作者有話要說:
慫慫:小氣鬼,愛記仇,沒人要。
第五十九章 流氓
宋頌一被放開, 就立刻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下人們從厲霄做出動作的時候,就立刻有眼色的散了開,但宋頌心里還是難免別扭, 厲霄這番舉動實在是過于輕浮了, 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抬步朝主屋走,見厲霄沒跟上,又停下來扭頭看他,厲霄輕笑一聲, 伸手來摟他的腰,在他耳邊道:“我還當頌兒生氣了。”
是有點生氣。
宋頌抿了抿嘴,沒有回答。
厲霄除了那日大婚的時候醉了一場, 平日里喝酒都很有節制, 但即使如此,回去之后他還是命人給厲霄煮了醒酒湯。
厲霄寬衣上床, 靠在上面看著他,問:“還在生氣?”
宋頌白他一眼,道:“沒有。”
“還敢瞪人了, 過來。”
“……”宋頌放好湯碗, 一走過去就被他一把撈了起來,纖細的身子瞬間被男人抱在了懷里。
宋頌被養出肉的身子軟軟的,身上淡淡的皂香讓人著迷, 厲霄微涼的鼻尖貼著他嫩嫩的臉, 啞聲道:“為夫有點難過。”
宋頌雖然表面說怪他,但心里根本沒跟他一般見識,聽罷, 他伸手抱住厲霄,輕輕摸他的頭, 哄道:“好了,我抱抱,不難過了。”
他想到厲揚,心里忍不住嘆息,明明那么好的一對兄弟,怎么就遇到這樣的事。
厲霄深深的把他摟在懷里,臉頰埋進他的脖頸間,修長的五指穿過他烏黑的長發,他抱的很緊,低低的吐息在他耳邊:“更難過了……”
怎么會更難過了呢?
宋頌懵了一下,終于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不是因為心里的難過,而是因為方才在桌子上輕薄他才難過。
他臉頰發燙,立刻伸手來推,但對方摟的那么緊,他根本推不開,于是繼續裝傻:“殿下,是不是想找人傾訴……您說,我聽。”
“本王確有滿腔熱情想傾訴給頌兒。”
“那,那您說。”
“要得進一步才好說。“厲霄側頭,道:“頌兒得大方一些……本王才好傾訴。”
“你……”
厲霄握住他的手帶過去,吻他的臉頰,道:“有勞頌兒了。”
厲揚被厲青半扶半抱的出了王府,卻不肯上馬車。
厲霄回來的晚,這會兒除了永春街之外,其他地方都已經空無一人,厲青只得扶著他,“你想去哪兒?”
“去,找大哥,問清楚。”
他搖搖晃晃,顯然已經頭腦不甚清楚,沖著一側的大樹便沖過去,扶住那樹搖來搖去:“為什么,為什么對我不一樣?為什么討厭我?你,你說說看……”
厲青走過去望著他,樹也跟厲霄一樣沉默,厲揚不可能問出什么來。
厲青也沉默的站在一旁,任由他晃來晃去,直到厲揚忽然清醒一般:“我,我去問母親,母親肯定知道。”
他踉蹌了一下,又被厲青扶起來,“這么晚了,明天再去問吧,母后肯定已經睡了。”
厲揚搖頭,磕磕絆絆的走向了他騎過來的馬,但他手足發軟,半天也沒能爬上去,厲青頓了頓,伸手過來扶他上馬,問:“你真的要現在進宮?”
厲揚用力點頭,夾著馬腹一抖馬韁,兩步之后,整個人立刻從上面跌落了下來。
一旁的下人心驚肉跳,厲青已經先上前一步接住了他,厲揚一下子從高處墜落,瞬間的失重感似乎讓他清醒了一些,他眨了眨眼睛,“五兒……”
厲青的手托著他的腰把人扶穩,淡淡道:“現在已經是亥時了,你確定要進宮找母親?”
厲揚懵了好一會兒,臉頰跟眼睛都是紅的,發熱的大腦似乎漸漸清晰,他慢慢搖了搖頭。
“那就回馬車里去,我先送你回去。”
厲揚沒有再抗拒,他走到馬車前,腰又被人抓住托了一下,手腳發軟的爬進去,然后跌坐在里面,又恍惚了一會兒,抬手用力抹了抹眼睛。
馬車里面溫度升溫,他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腦又開始發熱,厲青掀開車簾,看到他蜷縮著躺在里面,捂著臉又在啜泣。
外面都傳,太子是只肉兔,平王是只瘋狼,有些人覺得這只兔子定然不是傳言中那樣是真的兔子,否則他怎么可能當得上太子。
所有人都覺得皇室之中每個皇子都肯定想坐上那個至尊之位,其實也并非如此。厲青走進去扶他,厲揚卻更縮到了角落,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