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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替人沈大佬謝謝你啊?
程菲無語。她和溫舒唯認識了十來年,從高中開始就是一起上廁所抄作業(yè)的好基友,當然知道溫舒唯是副什么性子。這丫頭平時看著挺正常,軟乎樂呵又好相處,但真的接觸下來,會發(fā)現她有點缺根筋。
青春期,在那個大家都在關注“哪個班的誰誰誰很帥”“哪個班的誰誰又和誰誰在一起了”的悸動年紀里,溫舒唯像個絕緣體,自發(fā)屏蔽免疫了一切來自異性的吸引和誘惑。
程菲以前氣得罵溫舒唯,問她是不是臉盲,分辨不出來誰帥誰丑,所以對小哥哥們沒感覺。
溫舒唯卻很認真地反問她:“我對他們有感覺了,他們能幫我寫作業(yè)嗎?”
那副真誠的模樣,將“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這句至理名言展現得淋漓盡致。噎得程菲徹底沒了脾氣。
此時,程菲對著電話嘆了口氣,邊回憶邊道:“說起來,也不知道那個時候傳的是不是真的。”
兩人閑聊的功夫,溫舒唯已經起床洗漱了。她刷完牙,咕嚕咕嚕把嘴里的清水吐出來,拿毛巾擦擦嘴,問:“你剛才說啥?”
“你不知道嗎?”程菲壓低嗓子,神神秘秘地幽幽道,“當年高三的時候,有個說法,在一中和十七中廣為流傳。”
“鬼故事?”
“……鬼你個頭啊!”程菲罵她,“是說沈寂有個暗戀對象,是我們一中的。”
“誰啊?”
“好像是你?”
溫舒唯:“……”
多么駭人聽聞的鬼故事。
*
回到云城,一切也隨之回歸正軌。之后數日,溫舒唯很快便將之前遇險一事淡忘。每天上班,下班,剪視頻,和姥姥嘮家常,生活規(guī)律而平靜。
她交上去的稿子刊登后在在社會各界反響不錯,梁主編一高興,直接給溫舒唯放假三天讓她好好休息。
之前海上十五日的航行已經拖欠下整整兩期的vlog。溫舒唯挺開心,想著正好可以利用這幾天時間剪素材。誰知就在休假的第一天,她的計劃便被打亂。
這天清晨,溫舒唯剛起床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打來電話的人叫阮念初,是溫舒唯高中補習班上認識的朋友,關系還不錯。溫舒唯覺得很驚奇。一問才知道,原來阮念初在半個月之前給她打過一次電話,邀請她8月10號到云城四合酒店參加自己的婚禮。
但那時她手機關機沒打通,阮念初便打到了她家里,請姥姥代為轉告。
姥姥年紀大不記事,一轉頭就給忘了。
弄清楚來龍去脈,溫舒唯連連抱歉,說:“明天我一定到。新婚快樂!”
次日中午,天氣晴朗,萬里無云。化淡妝、著一身淺粉色襯衫禮服裙的溫舒唯準時出現在四合酒店的門口,遠遠便瞧見一副碩大的迎賓海報立在酒店正門的前方。
照片的構圖極有意境,背景是一望無垠的金黃色麥田。姑娘著純白色婚紗,而在她身旁是一個身穿藍色空軍禮服的高大男人,一個仰頭,一個低頭,一個笑容羞怯明艷動人,一個眼底滿是無盡寵溺和柔情。
男俊女美,一對璧人。
海報下方刻著一行兩人的名字:厲騰阮念初
溫舒唯在心里贊嘆了一番兩位主角的顏值,一轉頭,瞧見不遠處正在迎接賓客的男女主角。她笑著走過去。
阮念初本就長得美,此時明艷美人配嫁衣紅妝,愈發(fā)漂亮得驚心動魄。溫舒唯過去打招呼,笑道:“念念!”
新娘子轉過頭來,看見溫舒唯,眼睛頓時一亮,欣喜道:“舒唯來了呀,歡迎歡迎。”說著便扭頭看向身旁的厲騰,道:“這就是溫舒唯,我好朋友。之前跟你提過的。”
厲騰朝溫舒唯禮貌性地淡笑,說:“我是厲騰,是念念的丈夫。歡迎。”
阮念初和她家厲首長的故事,溫舒唯早有耳聞,如今親眼目睹他們修成正果,當然打心眼兒里替他們高興,說:“新婚快樂!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厲騰勾嘴角,余光意有所指地掃了眼身旁的阮念初,“承你吉言。”
新娘子臉刷的一紅,瞪他。
又寒暄幾句,溫舒唯轉身走進婚宴正廳。
四合酒店并沒有多豪奢,但裝修風格簡約大氣,很有格調。婚禮會場也布置得十分雅致。
溫舒唯拎著包包大致掃視了一圈,發(fā)現自個兒來得其實不算早,整個婚宴現場已經快要坐滿了。賓客滿堂,言笑晏晏,只剩幾桌還空著零零散散幾個位置。
選擇范圍不大,那就選最方便看儀式的唄。
她最后挑中距離儀式臺最近的一桌。走過去。
近了,見整個十人桌只剩兩個位置,一個在左側,一個在右側,溫舒唯人已經走到左側那個空位面前,再一瞧,才發(fā)現這一桌坐的清一色全是男人。看著年紀都不大,應該都在三十歲左右,氣質也都挺硬朗。
估計都是男方的朋友。
一堆大老爺們兒里頭忽然多出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畫風上顯得頗有那么幾分格格不入。一桌子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溫舒唯一眼。
溫舒唯倒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蹭頓飯而已,還管飯友是男的女的?
溫舒唯覺得自己心態(tài)良好,穩(wěn)如狗。
然而,就在溫舒唯沖眾人禮貌地笑笑,正準備彎腰落座的前一秒,她余光一瞥,看見了空位右側坐著的人。
也就是這短短一眼,溫舒唯眼睛直了。心態(tài)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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