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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溫順聽話,只是一如既往的逃避心作祟。
她不想面對,也怕看到自己不想要知道的消息。
那一晚的單方面斬斷關系其實并非她本意,不過是酒精與情緒推波助瀾的結果。吳非知道,他那句話并無她理解的那層意思,但也成功地刺痛了她。
她是個非常缺愛和關注的人,相比緘口不言與愛你在心口難開,她更需要被肯定,需要小狗的主動搖尾和舔舐。
可是問題難就難在這里,她愛著一個并不會如她所愿般愛她的男人。
大部分時間吳非可以裝傻充愣,當被愛情沖昏頭腦的飛蛾,可是這樣的反作用就是:清醒的時候尤其難熬。
他其實只要哄哄她就好了呀,看來不止她一個人說不出好聽的話。
回到a市后,吳非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林匪羽布置了新任務,社畜的宿命大概是連軸轉,能不加班都算是幸運,回到公寓也是倒頭就睡。
忙起來好,忙起來時間過得特別快,讓人不知今夕是何夕,沒時間想傷心事。
直到市中心商業(yè)街的大顯示屏開始預告壹萬戈林的新歌mv,她才后知后覺問徐懸新專輯什么時候準備好的。
“上周定下來的,”他那邊的背景音很安靜,“怎么樣,專門挑了顯眼的位置宣傳,你是不是午休的時候看到的?”
正站在落地窗前的吳非被猜了個準,“是啊,你可真神機妙算。”
“一般吧,沒有你厲害,上線是前兩天的事了,今天才被你看見,說明小朋友是真的忙翻了……怎么樣,概念還不錯吧?”
她用手拱在眉上貼著玻璃看,“挺好的,一定大賣。”
聽筒里傳來幾聲輕笑,“有點敷衍。”
“這你可難為我了,”她還在看外面的屏幕,“反證勝算很低的。”
“我撤訴,”徐懸揉了揉眼睛,“你說過的哦,會來現(xiàn)場的。”
“嗯,一定,”吳非直起身,“到現(xiàn)在為止我看了lt;onemorefinalegt;3遍,真的很好,我很喜歡。”
“……”聽筒那邊變得安靜。
“l(fā)oveisdestructive對嗎?”她沒記錯的話,eva電視劇版有過一張圖是以這句英文做標語的。
無論是壹萬戈林新歌宣傳片里緩慢流淌的熔巖,還是勺尖低落的蜂蜜,破裂的冰川,以及穿刺進蘋果的紅箭。
慢動作的鏡頭如此深刻,疼痛中帶著罪惡的爽感,吳非是這么感受的。
“開心一點,”她說:“愛只是一瞬間的事。”
“是啊,”他答,“可是瞬間即永恒。”
“請假?”林匪羽低頭翻看著就差自己簽名通過的審批表。
“嗯,答應朋友的……”吳非站在桌前,第一次正式請假有些忐忑,特別是四夕最近沒有閑人,“我會把工作交接處理好,回來的第一時間跟進度。”
“我倒不擔心那個,”林匪羽拔開鋼筆筆帽,手速極快地簽完名,“我一直想問問你,高中喜歡的人,你們后來有在一起嗎?”
吳非有些驚訝地挑眉。
“只是好奇,”林匪羽把文件合上推過去,“你寫的隱晦,可是太真心,過目難忘。”
吳非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哪篇文章早已沒了印象難以篩選,但是整個高中她喜歡的人就那么一個,文里的指代人物只能是他,于是回道:“有。”
出乎意料的,林匪羽并沒有對之進行評價或者陳詞,她只是看著吳非,笑的溫柔說:“去吧,玩得開心。”
回到工位上的吳非無法集中注意力,出神的狀態(tài)很快被王思思發(fā)現(xiàn)端倪。她扒著隔板伸手揮了揮,“想什么呢?”
“啊,”吳非微微揚了下頭,“沒什么。”
“你是不是和帥哥鬧矛盾了?”王思思仿佛看破,“眼鏡男干了什么壞事我?guī)湍惴治龇治觥!?
“沒有,我和他有段時間不聯(lián)系了。”
王思思連眨叁下眼消化這句話的潛在含義,“從你出差開始?”
吳非搖頭,“不是,真不是他。”
“那是誰,你回來之后就怪怪的。雖然之前也怪,但反正不一樣的怪。”
“你繞口令呢?我怎么怪?”
“反正你很難給人感覺好相處,誰跟你站一起都有點別扭,”王思思用筆戳著下巴,盡量保持客觀,“眼鏡男還行,你和他在一起比較放松。”
吳非有些哭笑不得,前陣子被徐懸分析,今天被王思思剖析,還真是一百個人有一百個哈姆雷特,她也算是千人千面團體中的一員。
“不是我說,你別生氣。你就是給人感覺很有距離感,是不是帥哥都喜歡你這種啊?”
“……”吳非沉默了一會,又向前湊了湊低聲問,“你覺得我討厭嗎?”
“啊?”
“我這樣的人,是不是很討人厭?”
“我就知道,”王思思把筆往桌上一丟,擼起袖子,“說,誰討厭你了?”
“應該沒有討厭,就是……他不喜歡我了……”逃避了大半個月,蓋棺定論的話還是從自己嘴里出來了,說的時候吳非還有些不想面對的難受。
“他親口說的?”
“沒有,我感覺的。”
“他冷暴力你?”
吳非再一次搖頭。
王思思氣的鼻孔出氣,“感覺能當飯吃啊?我不在現(xiàn)場不好判斷但是這種情感糾紛,你們有沒有把話說開啊!”
“問題就是,我和他沒法好好說話。”
“那你們用打字的行不行?”聯(lián)想到之前追劇時被主角們莫名其妙且雞毛蒜皮的矛盾喂屎,王思思真情實感了,“好好溝通,問題迎刃而解。他如果拒絕溝通,那你趁早把他踹了,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可是……”問題解決辦法猶如紙上談兵,懂得都懂可是做起來難,吳非有些為難,“他說的話讓我很傷心。”
“我沒有勸你原諒他,只要你覺得他不是惡意說出那些話傷害你的,其實可以不那么嚴格……”王思思輕輕拍了拍吳非的膝蓋以示安撫,“主要是我感覺你蠻喜歡他的,這么喜歡的話就不要太輕易算了。”
林匪羽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的牛皮筆記本,磨損痕跡之多顯出了在職時間之久。里頭記著一些臨時的想法、創(chuàng)意和靈感,同時也有摘抄和記錄的功能。
她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那一頁。
[我不該對我的小狗有太多期待,它也許本來并不想做我的小狗,它甚至可能連狗都不想當。我知道這個年紀的我不完全懂愛,可我愛它。我愛它的沉默,愛它的不善表達,愛它離我那么遠,愛的我不得不靠近又迅速遠離。愛是什么?愛是我,愛是你,愛是它。愛是,愛是愛你在心口難開。——高一(五)班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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