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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是小刀的,他天天招搖開著去嫖書寓去泡戲子,車臉掛著那搪瓷牌子上的幾位車牌號,整個法租界的人都倒背如流。
我覺出哪里不對勁兒,一抬頭,隔著透明車窗看見戴逸的臉。
戴逸也看見了我,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在小刀身上開兩個洞。
他是專門干這活兒的人,絲毫不拖泥帶水,小刀帶著的門徒不多,我一嗓子就把他們?nèi)白。l也沒去追。
過了最金貴這一兩分鐘,戴逸早沒了蹤影。
醫(yī)生在手術(shù)室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手術(shù)室門頂上的紅燈才滅。戴口罩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帶著滿腦門汗珠兒走出來,告訴我:“醒不醒看董小刀先生自己個兒的造化吧。”
我沒想到留過洋的醫(yī)生還會在這跟我扯什么造化不造化的,氣得要打人,幸好門徒撲上來,及時把我拉住了。
小嫚被我送到大嫂那里去了。她和大嫂親近,之前大先生在世,我怕大先生見著小嫚起歪心思,一直不敢總讓她天天去公館晃悠。
而我則是揣了一把點二二手槍,坐在院里的小馬扎上等戴逸。
天色一層一層暗了,蛐蛐或者蟈蟈開始叫,其實我分不大清,這兩天下雨下得勤,蛤蟆也蹦跶出來,“咕嘎咕嘎”叫著夏。
戴逸來了,甚至比尋常時間更早一些。
“何先生!”他還是像往常那樣笑得明朗,沒事兒人似的,帶著一身夜里特有的清涼水汽,見了我,就把手揣進懷,似乎要掏什么東西。
‘這人要小刀的命’,我一遍遍默念著提醒自己,然后抬頭看他:“你知不知道董小刀是我什么人?”
夜色下,戴逸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還要亮上幾分,他回答:“是你的朋友。”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戴逸靜靜看我。
我不如他那樣會講話,只說:“小刀做了什么事情?”
他不答,我又說:“你殺了小刀,惦記我死活的人就只剩我妹妹和大嫂了。”
“我惦記你。”戴逸把他懷里藏著的圓筒玻璃瓶掏出來。
我沒心思看他帶來的是什么東西,他溫溫順順的一副好欺負的樣,我的太陽穴氣得一蹦一蹦地疼,從小馬扎上站起來,用槍對準他,口不擇言:“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惦記我?你他媽摸黑找我就為了那點事兒,你就是只發(fā)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