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同于其他的少男少女贊嘆的圍在船欄處看日出,良吟兀自一個人背靠著甲板,靜靜的欣賞那自海中破水而出的紅彤。
關于蘇莫的誤解和怨恨,她昨晚認真想過,想明白之后竟然覺得如釋重負。如果她以為的好朋友連半點信任也吝嗇給予她的話,這樣的朋友又還有什么意思?只怕不是今日也會是明日,總會有其他事情讓她們反目。
那么,就這樣罷,朋友和愛情一樣,終究是奢侈品,她消費不起,索性還是自己一個人比較隨性自在。
至于前途,她們現在剛剛被選到離島,徐曼說培訓要滿三年,那么至少初到的前三個月會是安全的,而且她不信離島那樣的地方只會培養聲色尤物,譬如殺手,或是職業獵人還有商業間諜,這些應該都是有的,既如此,只要她到了之后想盡辦法轉行想來應該不難,畢竟出賣腦力比出賣身體能讓她接受。
而且她現在是一個人,不同考慮其他,不用擔心會有人拖后腿,那么依照前世的經歷,想要保全自己,應該也不會太難吧?
她想的出神,目光直直的平視著前方,有些迷茫,而后又漸漸變得堅定。朝陽的光暈灑在她的面上,無端的便為那清艷的容顏添上一抹麗色。
有人慢慢走來而后也如她一般背靠甲板,良吟不耐煩的轉過頭去,就看見了王宇,王宇也是昨夜被選中的男生之一。
看見男生面上那么明顯的關切,良吟眸中閃過一絲譏諷。
只聽男生道:“昨夜,聽說你的好朋友和你翻臉么?趙良吟。你。。你別難過。”
男生似乎是想說什么安慰的話,素日冷硬的面容變得有些柔化,卻讓良吟更加的不耐。抬起頭,她看著王宇笑問:
“我難不難過干你什么事呢?你是我什么人?”
男生的面色又開始蒼白,良吟眼底的譏諷卻越濃郁:
“王宇,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為了不讓我難過,煩請你以后都避我在十米,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就好。”
對于這種人,只能把話說的難聽,不然永遠自我感覺良好。
男生終于不堪羞辱,狼狽的離去。良吟緩緩的瞇起眼睛,世界終于安靜。
離島,惡魔窟,紅顏冢。
良吟一開始對于這個地方是心存畏懼的,總覺得這會是陰森森的宛如牢房般的地方。然而待真正的踏上離島,看到島上濃密的植被,一棟棟林立歐式別墅,還有那一大片殷紅色與藍色相交的美麗花田時,所有人都被驚的怔住了。
從船上下來,入眼的就是一大片花海,花海中間是一條可三人并行的通道。左手邊是一片藍色,那朵朵盛開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藍色花朵一眼就能讓人心存愛憐,繼而泛起憂傷。那是薰衣草,秦牧以前曾帶她專門去普羅旺斯,只為了看那一大片的薰衣草花田。
而右手邊則是一片如火焰般的紅色,殷紅的,一片又一片連綿成紅色的花海,讓人光是看著就覺得血液沸騰的奪目花田。
很多人躊躇不前,只呆呆的看著這片紅色,面上閃過驚嘆和沉迷。
良吟在心里卻是冷笑連連,這般花朵明艷花梗卻異常纖細易斷的植物可不就是罌粟?不想島上竟然種的這么多。
左邊種薰衣草,是香料,右邊卻種罌粟,是毒藥。
想來這離島之主定然是個很奇特的人,而且,依照她的直覺,應該也是個異常危險的人物。
徐曼拉了拉皮裙的裙擺,見大多數人面上都浮現沉迷,唯有最右邊那個容顏清艷的女子卻是一臉冰雪,心中的好奇和贊賞不免又重了幾分。
清咳一聲,見眾人抬眼看她,她方擰著眉沖眾人道:
“島主應該已經在等著了,大家都隨我來吧?!?
于是她走在前,其后一干男生女生隨后,良吟也跟隨,不過只在最后,而殷流欽則閑閑的晃過來走在她身側。
“千萬不要多看這里的花,還有,千萬別吃這里的花?!?
少年清冽的聲線傳來,如清泉一般悅耳,卻分明是提醒。
良吟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不能“吃花”?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這里的花養來竟都是為了炒菜吃的嗎?
在花道中穿行了約莫五分鐘左右,眼前便一片開闊,林立的西式別墅,偌大的游泳池,游泳池后疑似機場的設置,林林總總,城市中該有的設施,這里一應都有,許多女孩面上泛起夢幻般的笑意,只覺得天堂已經在望。
前世與秦牧去過比這里更為奢華的度假村,是以良吟并不怎么上心,她的心思倒是被別墅旁邊一間小房子吸引,房子竟全部都是用玻璃做的。
徐曼領著她們往看似主樓的地方走去,不過一分鐘,就到了一棟紅瓦白墻竟隱約有江南水鄉味道的房子前停下。
房門前站著兩個身著勁裝的大漢,徐曼嬌笑著沖二人道:
“秦爺可還在?這是新招的一批“聲色”學員,麻煩兩位大哥幫我去問一聲,是否要去品鑒一番?!?
果然是聲色學員!果然是品鑒!
良吟貝齒生寒,她想過無數種拖延方法,卻惟獨沒有想過竟然第一天到來這里就有被“品嘗”的風險。輕輕的掃了一眼身側的幾位女孩,發現她們的眼中多是茫然,而少年們則是一副興味十足的摸樣,渾不知厄運已經當頭。
“不用,按照往年的安排來,品鑒推后到我回來之后”。
略顯低沉的男聲傳來,如砂礫摩擦珠玉,其聲不算悅耳,但卻磁性十分,讓人不自覺的便順著聲音看去。
從紅瓦房中走出四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當先的男人身著一條深灰色的手工西褲,同色系的裁剪合身的西服,粉灰色的襯衫,斜紋領帶,腳上是一雙錚亮的棕色皮鞋。
人還未走近,那舉手投足間的凌然氣勢卻已顯露無疑。
良吟的視線慢慢上移,男人迎著光向這邊走來,光線暈染,她只來得及看清男人的側臉。
古銅色的皮膚,濃黑如墨的眉,近似歐洲混血的高直鼻梁,薄薄的唇,堅毅優雅的下顎。最引人的莫過于那雙淡漠如寒潭般的星眸。似是什么都進不了他眼底,卻又似一切都只在他眼里。
男人的表情平淡,渾身卻自有一種不容人忽視的很震撼的存在感。
這是個極具侵略性的男人,如大漠蒼狼,讓人見之便先膽寒三分。
想來,這便是離島的最高統治者,那個神秘的島主了吧。
想到此后的三年自己就要在這樣一個男人手下討生活,許是稍不小心就會被當做玩物身心皆失。良吟眸中除了戒備之外還有一絲泠然的堅定。
東南亞那邊的道場竟又出了狀況,那幫煙槍看來是不打算活命了,也罷,就由著他們先鬧騰吧,待他過去,終究是要血洗干凈的。
秦墨思及此,唇畔浮起一絲透著濃郁血腥氣息的冷笑,不知所謂的臭蟲,這次索性全部清理了吧。決定好之后他便帶著秦魯等人出門,不想在門口遇到了領著新人們的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