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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外物,喻言蹊走得那叫一個步步生蓮,但凡這是塊能反射人影的玻璃地,她就當場表演一個一步三嘆顧影自憐了。但這里不是,所以她只能獨自美麗,昂首挺胸推開了教堂的門。肅靜的教堂里,居然還有個人,一身斗篷從頭遮到尾,本來是在抬頭看祭壇上巨大的十字架的,聽到聲音,慢慢轉過了身,與喻言蹊隔著中殿遙遙相望。喻言蹊瞇了瞇眼睛,這個距離,實在有點欺負輕度近視的人了。所有的細節印在她眼中就剩下空蕩蕩的數十排紅木長座,紅毯盡頭直身而立的人影,以及人影背后肅穆的十字架和五光十色的大玻璃。
她下定結論:是個不知道為什么沒跑的宮廷祭司。
于是勇敢言言,門也不關,抬腳就走,徑直踩著紅毯跨過了門外的光影,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這里她也是認路的,本來沒打算指望那個裝逼祭司,誰想人家等她走近后,還規規矩矩地彎腰行了個禮。
“殿下?!?
喔,喻言蹊多看了他一眼,現在能看清兜帽和衣領間一片蒼白的皮膚和一截優越的鼻梁骨了。她“嗯”了一聲,沒打算停,人家又問了:“殿下為什么來這里?”
喻言蹊腳下一頓,偏頭看他。
自然是看不出什么花來的。可這個祭司,行完禮就直挺挺地站著了。他本來就在臺上,人也高大,這樣站著和喻言蹊說話,就像融入了那個十字架,帶著一種審判的意味俯視她一樣。喻言蹊來了點興趣,故意掐著綿長又慵懶的語調反問他:“我為什么不能來這里?”
祭司果然被做作到了,過了一會兒才一板一眼道:“您該出宮,往東邊去?!?
又是一個勸逃的。喻言蹊頓感索然無味,擺了擺手接著走人:“您才是。奉勸您——現在走還來得及。”
一路往內殿去都沒了打擾。直到她踩上旋轉的樓梯,身后又響起了孤獨的腳步聲。
喻言蹊趕快又上了幾步,這才悠悠然回過頭,看著這個祭司大白天點了根蠟燭,握著燭臺沉穩地跟了過來。
現在輪到她俯視他了,也輪到她先聲質疑:“這位——您這是干什么呢?”
她好像聽到了一聲輕笑,又好像沒有。主要是殿下發問,雖然是亡國的殿下,他這個小小祭司都不帶停的,依舊順著自己的步子走上了樓梯,擦身而過,還要自顧自往上走,輕飄飄吐出一句:“我來送您一程?!?
哇,這個人。喻言蹊看著他的背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