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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還有,我們雖然成婚了,但我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沒辦。你若是阻我,立刻和離。”
“再議。”
“還有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哪天我要是闖了禍,你可以休了我。我做的事自己擔著,不連累你。”
“只此一條沒有可能。”
“為何?我可是為你考慮。”
“你既然嫁給我,你做的事情,我自然替你兜著。”
“只怕是兜不住。”沐沉夕小聲嘀咕了一句。
謝云訣只當沒聽到,繼續往她碗里夾菜。沐沉夕填飽了肚子,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婢女叮嚀走了進來,沐沉夕一眼瞧見了她手里的熏香,連忙道:“謝兄,這就不用了吧?我既然應了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斷然沒有逃跑的道理。”
“是么?”
沐沉夕也知道自己在謝云訣這里顯然不是什么信守承諾的君子,她以前謊話連篇,作惡多端,早就沒什么信譽可言了。
“這熏香是真不必了。”沐沉夕將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誠懇道,“我若是想走,方才在荒山上就走了。”
這話倒是不假,沐沉夕可是行伍出身。行軍打仗利用地形作戰是她的強項,以前每年的圍獵,沐沉夕只要一入森林,就像是泥牛入海,再也尋不到蹤跡。
她十歲那年第一次去圍獵,便孤身一人截了十四名成年男子的獵物。要知道那十四人也都是長安城里說得出名號的青年才俊。
就連沐澄鈞也向陛下感慨過,可惜他這個孩子是女兒身,否則當個大元帥踏平金國也不是不在話下。
但謝云訣并不是想聽到這些,依照以往沐沉夕的脾性,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向他告白的機會?
沐沉夕瞧著謝云訣神色陰晴不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忽的又開口道:“你已經不再是女扮男裝的太學學子了,不用再喚我謝兄。”
“那喚你什么?”
“隨你。”
沐沉夕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膩了過去,嬌聲叫道:“夫君~~”
謝云訣顫了顫,耳根子立刻紅了。
“不行,還未成婚,這樣叫不好。那就叫云郎吧,好不好?”她靠著他,眨巴著眼睛。
謝云訣撇過臉,這一次連脖子都紅了:“嗯。”
他應了一聲,便燙手山芋般彈開,起身走了。
叮嚀傻眼看著沐沉夕,她瞪她:“瞧什么?你敢給你主母下迷香,不想活了?”
小丫鬟哪里見過這陣仗,沐沉夕這眼神可是戰場殺敵練出來的。如今雖不至于那么兇狠,可是叮嚀被這么一瞧,嚇得撲倒在地,哭著討饒。
“行了,別哭了。我知道是你家公子的命令,你不得不從。不過以后你跟了我,你家公子的命令嘛,你掂量著聽。”
“奴婢……奴婢知道了。”一通恩威并施的敲打,這丫頭想必也不敢太過造次。
“下去吧。”
沐沉夕舒展了一下筋骨,回去沐浴更衣,便歇下了。
今天在爹娘墳前跪了一天,她想了許多。她現在孤掌難鳴,來長安本是要走一條血路。
可如今,現成一個當朝太傅,內閣首輔大臣,如日中天的權臣,借著他的權勢或許事半功倍。
只是婚訊一傳出,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長安大半的女子都仿佛喪了偶,哭嚎聲都傳到了謝府的深宅之中。
沐沉夕揉了揉耳朵,最近出門走動,到哪兒都有丫鬟遠遠瞧她一眼。瞧完了又捂著臉哭著跑開。
她覺得大可不必,她和謝云訣這一段婚姻也不知道能走多久,她并不反對他納妾。畢竟她從前就虧欠他那么多,這一回還要利用他,當真是債多不愁,能還一點是一點。
于是沐沉夕暗下決心,回頭給他討個十房八房的小妾彌補一下。
她正盤算得起勁,外面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聽這聲音便知道對方功夫不差。
果然,叮嚀前來通稟,說是夜曉求見。
“讓他進來。”
沐沉夕理了理衣衫,她以前也是在宮中學過規矩的,不瘋不鬧的時候也能充個大家閨秀。
夜曉走進來,拱手作揖:“沐小姐,公子請您過去一趟。”
“有事?”
“說是帶了您想見的人。”
沐沉夕手上一頓,立刻站起身來,大步向門外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都跳個不停,穿過偌大的謝府來到謝云訣的傾梧院。婢女正要通稟,她卻已經徑直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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