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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看著他笑,一面笑,一面著掉眼淚。
我還有向前走的機會,他卻沒辦法跟我同行。我想,過不了幾年,現在牽著的這張、他留給我唯一的真摯笑容也會失去顏se。
曾經在球場上誰也不讓誰,曾經為了考卷上僅差的分數大吵,卻不曾為哪個nv孩壞了情誼。我以為不過是他ai兄弟勝過情人,從沒有想過他將自己鎖在柜子里。而他也不曾知道,我竟是同樣開不了柜門的人。
大學的最後一年,我們的第六年,他開始變了。除了他不再馳騁球場,不再ai笑,不再快樂,其他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告訴我,畢業後要去外地工作,我說要保持聯絡、要過得好,他說他明白。
我們認識的第七年他離開了。
我收到一封訊息和一封信。
必須和你說再見了。信的最開始,便這樣寫著。強制看jg神科與強制接受宗教輔導的日子他受夠了,他受夠父母y郁的臉,彷佛一切的錯誤都是因為他。他以為自己不過是少數的存在,即使在多數決的世界被否定,也能光明磊落活下去的存在,但他漸漸不明白了,或許,其實是自始至終都不該存在也說不定。
最後他和我道歉。他寫:後悔沒有早點依賴你、如果鼓起勇氣相信你就好了,但到現在,我還是害怕見到你的反應,還因為明白自己沒有機會見到你的表情而安心,抱歉。我看著,感覺身t與那行字跡一樣顫抖。
我瘋狂地打他的手機,沒有人接聽,依然執拗地不愿放棄。最後是他父親接起來,說他不方便接電話,請別再打了。那語氣平淡得令我感到恐怖。我深x1一口氣追問,起初男人除了入院療養什麼也不肯多說,直到我捺不住急躁,說我收到他寄給我的信,看來很不樂觀。
他父親沈默許久,在我以為我們的僵持會是永遠的時候,男人開了口,說他si了。和對話最開始同樣的平淡。他因病過世,我們不想麻煩他人,謝謝你打來關心。男人說完,逕自掛上了電話。
斷線之後我沒有哭。我只是緊緊抓著手機,明白再怎樣打,這支號碼也不會接通了。
他上一次把毛巾甩上我的肩是什麼時候?上一次雙載去夜市坐在人cha0洶涌的路旁搶食物吃是什麼時候?上一次g上我的脖子對我開朗地笑,又是什麼時候?
我都記得,可那一刻我有種想統統忘掉的沖動。如果不記得,是不是就不會懷念了?
他的交友頁面停在那一頁,不再被書寫。有人以為他只是離開了社群,也有人私下來問,我選擇假裝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