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天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八年前,蠱神教覆滅的那日,你帶著蕭承煜,從懸崖上的木橋逃出去,我追在你們身后。我本可以放你一條活路,但是我還是砍下了那一刀。”
慕容情早就認出,那個帶著蕭承煜逃跑的女孩子,就是他以金鈴相贈的小姑娘。金鈴之約,不過是他隨口的戲言,就如同當初母親將金鈴交給他,當著慕容長風的面,說那只金鈴是給慕容山莊未來兒媳婦的信物,也只是騙慕容長風的戲言。她決意要將慕容情培養成一顆絕情的棋子,又怎么會容許一顆棋子生出情根。
慕容長風當了真,后來,他也當了真。林妙音不知不覺,已成為他的心魔。
身為青衣樓的殺手,絕不能允許心魔存在。那一刀斬落下去,不僅是母親曾吩咐過,若抓不住蕭承煜,就不必讓他活著走出蠱神教,更是因為,他要親手斬斷他的心魔。
可他萬沒有想到,這一刀下去,非但沒有斬斷他的心魔,反而將心魔深種,直到再次遇到林妙音,他已然明白,他這輩子注定困死在他的心魔中,除非,林妙音能大發慈悲,渡他這一回。
但終究,他還是晚了蕭承煜一步。
第88章
林妙音震驚地看著慕容情:“你就是當年的鬼面殺手!”
蕭承煜告訴過她,她從懸崖上跌下去,皆是因為一名戴著鬼面具的少年殺手,心狠手辣地斬斷了木橋,斷了她的生路。
“是我殺了你一回,這條命,我理應還你。”慕容情喘了口氣,“我這次將你從侯府帶出,并不是真的想要強你所難,我只是想帶你回慕容山莊住上幾日,找個時機將這個秘密告訴你。”
慕容情將盤亙心中多年的秘密,終于親口對林妙音說出。當日告知林妙音真相,他故意隱去這個秘密,是害怕林妙音知道他就是當年害她的兇手,棄他而去。這一次,他總算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將欠她的都還回去。
他慕容情,再也不欠林妙音了。
“慕容情,慕容情……”
慕容情說完這些話,雙眸緩緩合了起來,林妙音面露驚惶,伸手試了一下他的鼻息,察覺到他還有氣息,松了口氣,回頭看向祁言:“給他找個大夫,我跟你回去。”
“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祁言挑眉。
林妙音從地上撿起一支箭,箭頭抵著自己的咽喉:“如若我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想必你們也沒什么用處,不知這個籌碼夠不夠換慕容情一命?”
祁言面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想了想,道:“我答應你。”
“表少爺雖是心狠手辣之人,卻也是言出必行,我信你。”林妙音對祁言的性子了解幾分,他站在容凌這邊,并非與蕭承煜有多大的仇怨,只是因為家族的緣故。
這是一場豪賭,若賭輸了,將壓上整個家族的命運,祁言權衡利弊,將棋子落在了容凌這一方。他是將來站在容凌身后的人,這樣的位置,又豈能言而無信。
林妙音解下腰間的錦囊,打開,取出一只金鈴。慕容情不許她隨意丟棄金鈴,她便將金鈴收于錦囊之中,打算尋一個時機,再還給他。
她將金鈴系在慕容情腰間,垂眸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對祁言道:“我們走吧。”
祁言看了地上的慕容情一眼,下令道:“來人,將慕容情送去醫館。”
***
殿前清池中的荷花已經凋零,幾只鳥兒撲著翅膀,落在池邊,低頭啄食著地上的果子。太監們手捧托盤,排成一條長隊,緩緩朝殿內走去。
清池的另一邊,徐貴妃與姜皇后不期而遇,徐貴妃冷冷地哼了一聲,從姜皇后身邊走過,徑直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皇后娘娘,您看看徐貴妃她簡直是愈發得目中無人,見了您也不知道行禮。”姜皇后身邊的宮女一臉忿忿。
“好了,琉璃,別說了,徐貴妃囂張跋扈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咱們娘娘本就煩悶,你就別給她添堵了。”另一名宮女道。
“她再受寵也只是妃子,咱們娘娘可是后宮之主。”先前那宮女不服地小聲嘀咕著,“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竟叫一個貴妃欺壓到皇后的頭上。”
兩名宮女爭來爭去,姜皇后仿佛沒有聽見,只是失神地望著徐貴妃遠去的背影。
徐馨兒容色嬌美,又有深厚的家世背景,自打入宮起就盛寵不斷。反觀她姜婉柔,相貌普通,家世一般,若非祖上曾出了個“姜皇后”,先祖為她定下容氏皇后必須姓姜的規矩,這皇后之位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來當。她入宮后,雖榮享皇后之尊,容凌待她卻始終淡淡,遠不及那個徐馨兒親厚。
姜婉柔攥緊了手指,行至大殿前,出乎意料的,徐馨兒被守在殿前的侍衛攔住。
“抱歉,貴妃娘娘,皇上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徐馨兒身邊的宮女瞪著一雙眼睛,怒道:“大膽奴才,也不瞧瞧你面前這位是誰,還不趕緊去通報。”
“貴妃娘娘稍等。”侍衛到底不敢得罪盛寵在身的徐貴妃,連忙轉身朝大殿內走去。
徐馨兒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她見太監們捧著托盤,魚貫進入大殿,不由好奇問道:“這是什么?”
“回稟貴妃娘娘的話,這是蛋炒飯。”一旁的太監總管說道。
徐馨兒驚訝:“蛋炒飯?皇上他怎么突然想起吃這個玩意了?”
“奴才也不知道。”那太監誠惶誠恐地垂下腦袋。
之前進去通報的侍衛去而復返,對著姜婉柔和徐馨兒施了一禮:“皇后娘娘,貴妃娘娘,皇上請您二位進去。”
姜婉柔面露異色,這還是容凌頭一回主動召見她和徐馨兒兩人,從前若是她兩人一起過來,容凌的眼中只看得到徐馨兒。
徐馨兒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高興的神色,率先抬步進了大殿。
姜婉柔回神,連忙跟上去。
大殿內,容凌的面前擺了一張長桌,桌子上擺了十幾盤蛋炒飯,從蛋炒飯的色澤來看,這些蛋炒飯絕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容凌手中拿著一只銀勺,一一從盤內取了一勺蛋炒飯,放入口中,而后,搖了搖腦袋,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不對,這個味道不對。”
“皇上,好端端的,您怎么吃起這個玩意來。”徐馨兒身姿搖曳地朝容凌走去,露出一臉嫌棄之色,“這些粗鄙之物,怎能入皇上的口,該死的奴才,還不趕緊都撤下去。皇上,臣妾為您做了……”
“啪”的一聲,容凌扔出了手中的銀勺,木勺撞上桌面,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容凌的臉色一片陰沉。
徐馨兒嚇了一跳,她還是第一次見容凌發這么大的脾氣,以往容凌待她,無不是溫柔款款。容凌寵她,即便她是一介貴妃,也敢頻頻挑釁皇后,以至于囂張跋扈慣了,幾乎忘了面前這位少年天子,可是令朝堂百官聞風喪膽的狠角色。
徐馨兒臉色一白,飛快地跪了下來,垂著腦袋:“臣妾失言,皇上恕罪。”
“貴妃無錯,何罪之有。”容凌彎身,將徐馨兒扶起,面色露出詭異的笑容,“貴妃伴朕左右,又替皇后協理后宮之事,勞苦功高,非但無罪,更該行賞。朕今日就將這些蛋炒飯都賜給貴妃食用,來人,將蛋炒飯都送進貴妃宮中,還望貴妃莫要辜負朕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