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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有人不想要進步，甚至退到一個相當低于自己的層次，只為了不引人注意的生活。

“這樣沒關系？”心操人使終于開口道：“你就沒有什么偏好和理想嗎？”

“沒有，現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綾小路清隆和他對視，接著語氣平靜的開口，“像你這樣擁有理想很好，但我得過且過就行了。”

心操人使想了一下，“好吧，雖然我依舊覺得你和這些人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綾小路清隆漫不經心的拿出下節課的課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就像是隔壁雕塑愛好者雕出的石頭雕像，他的表情是定格的，他的情緒也是定格的，因為雕刻好的石頭沒辦法改變自己的樣貌和表情。

普通科放棄的人是因為無法做到，所以選擇放棄自己或許拼搏一下可能會改變的未來，但綾小路清隆不一樣，他只是為了自由，為了自己，在選擇這條路罷了。

上課鈴打響，老師從教室門口走進來，剛才的紛紛攘攘瞬間消去，只能聽到老師講課的聲音。

普通科總是最早下課，因為只有普通科是普通教學，對于個性和沖鋒陷陣的英雄課程涉及較少，他們學的更多的是作為后勤以及其他方方面面需要做出的努力，綾小路清隆收拾好書包后來到英雄科的門口等待綠谷出久。

宣布體育祭后英雄科下課時間越來越晚，不像是普通科，他們都充滿了干勁。

“喂，綾小路。”

綾小路清隆抬起頭來，他轉頭看向旁邊，一個全身纏著繃帶的人站在走廊盡頭，如果不是那頭同樣懶散的頭發和那雙無精打采的眼睛，他都差點沒認出這是相澤消太。

“相澤老師？”綾小路清隆看著他。

“跟上來。”相澤消太轉身走出去，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走路的時候看上去還有些微踉蹌。

綾小路清隆想了一下，接著他雙手插兜不是很在意的跟了上去，他并不是很在意和相澤消太談談，如果能夠打消他對自己莫名的教導執著的話就更好了。

并沒有走很遠，相澤消太拐了個彎就靠在墻上等著他，繃帶吊著他的肩膀，看上去和平時比起來格外羸弱。

“你打算怎么辦？關于這場體育祭。”相澤消太和心操人使說的是一個話題，“還要這樣一直將自己藏在普通人里面？”

“抱歉，雖然不想這么說，但實際上我就是一個普通人。”綾小路清隆聲音平緩，“能夠被相澤老師夸獎我很高興，但是還請不要說出讓我為難的話，如果因此遭受到同學的校園暴力的話就不好了。”

相澤消太額頭繃起一根青筋，遭受到校園暴力？

他覺得自己就是在找罪受，為什么沒忍住從病床上爬起來找這個家伙談話？這不純粹就是在氣自己嗎？

平心靜氣，相澤消太繼續話題，“關于這件事我們不再繼續了，體育祭上很多人有相當多的英雄都會前來，其中包括現階段的前幾名英雄，不要小看他們的眼力，你是不是留力他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可是他壓根就沒想過在體育祭上使用什么能力……

綾小路清隆安靜的看著相澤消太，金色的眸子依舊是冷淡的模樣，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

“這對其他人不公平。”相澤消太繼續道：“他們，不管是爆豪還是其他人，都是自尊心極強的孩子，你這種懶散的態度是對他們為比賽努力拼搏的侮辱，一場公平的戰斗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可是，和他有什么關系？

綾小路清隆看著相澤消太，眼底帶著不易被人察覺的冷漠。

他人的自尊心或者是公平求勝的態度，和他有什么關系？能給他帶來什么好處？

既然沒有的話，那就沒必要了吧。

第22章 英雄

“我從來都沒有認為你可以當一個英雄，也不會認可你成為英雄。”

相澤消太靠在墻上，看上去從醫療室中出來還有點勉強，他眼中帶著疲憊，和以往的無精打采不太一樣，人身體上的疲倦和心靈上的疲倦是不同的。

“但是綾小路清隆，你確定自己這個性格可以在社會上立足嗎？”相澤消太聲音有些低，“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復雜，也比你想象的強大，他們不是初中高中的小孩子，對你的偽裝視而不見。”

綾小路清隆想了一下，“可我沒有偽裝。”

“我知道，如果單純做心理測試的話你絕對是及格的，但那只是一張紙而已，我想你自己就很清楚。”

可是，這又有什么關系？

他的能力和他的性格，在這個世界上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這些他都看的很清楚，所謂的人際關系和感情都是在滿足自我私欲的條件下誕生，那些說著的美好品質也僅僅是為了滿足自我而存在。

利用別人滿足自己的感情，這和他又有什么區別？

他為了他自己的生活和自由做出選擇，他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感情做出選擇，這又有什么高低貴賤？

那種因為選擇感情所以光明正大指責選擇利益的人才是有問題吧，只是得到了不同的回報，為什么卻因此劃分為兩個陣營？明明都是取舍問題。

綾小路清隆連呼吸都沒有任何起伏，像是一片睡著的海，看上去波瀾不驚，但一旦深入進去，就會被溫柔的海水一點點吞噬，被無形的手一點點拉扯著，擁抱著，就此沉溺、死亡，從外表上完全察覺不到的危險。

不過如果說出來的話相澤老師一定會說就是這個思想才是錯的吧。

綾小路清隆平靜的看著相澤消太的眼睛，在這一段時間里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默在他們中間蔓延，相澤消太嘆了口氣，他轉身離開，似乎是并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那么就好好走下去吧，一直走到你認為的自由，然后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

綾小路清隆看著他離開，片刻后他微微瞇起眼睛。

“是嗎？那就到時候看看，到底未來是我認為的自由，還是相澤老師判定的束縛。”

他轉身離開，腳步輕盈，他并非是無心之人，相澤消太是為了他著想他還是能夠聽出來，不同的想法不同的選擇，并不代表著他就要忽視這份關心。

感情這種東西，是最好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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