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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我,你就以慶生之名登堂入室了?
來就來吧,你也好歹說幾句慶生的話遮掩一下嘛?
慶生的話不說也行,你也不能一進來就緊盯著我不放啊?
你看程萱那小臉都氣紫了……
沈清知道自己表現忠貞的時候到了,俗話說一女不嫁二夫,自己雖是個男子漢大丈夫,但是是一個專一的男子漢大丈夫,自己穿越回古代,就是要做男人中的清流,丈夫們的標桿的。
最關鍵的是,我現在要是對你笑一笑,程侯爺那個老狐貍不會放過我的。
沈清無視傅雅的花容月貌,一臉嚴肅猶如忠貞烈女一般說道:“上次我并不知情,想是郡主無意間聽到的,只是郡主畢竟是姑娘,請教一事并不合適。”
程萱本來像個充滿氣的氣球一樣都快爆了,如今聽完沈清的一番話,這股氣便慢慢去了,只覺得心曠神怡,全身舒泰,而站在旁邊的程景那驚奇的眼神,那長大的嘴巴,都在顯示著一句話:沈清你怕是個傻子吧?
傅雅有些呆楞。她可是瑞王府唯一的郡主啊,她從小到大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拒絕啊,就算是那些樂曲大家也會指點自己一番的,沈清這不過是個書生,春闈還沒考呢就敢拒絕自己了?
傅雅表示內心很不爽,想著今天必須要沈清給自己吹笛子。
傅雅此時的內心是很正常的,自古以來總是會有大家小姐喜歡上叛逆之人,為什么呢?因為對于從小過的太順的人而言,拒絕有時候意味著欲擒故縱,你拒絕了她,她就會對你產生一種征服欲,這種征服欲會驅使著她不斷靠近你,了解你,試圖掌控你,如今傅雅就處于這種狀態(tài)。
傅雅重新拾起笑容,微微側頭對沈清說道:“樂理之事本是風雅之事,若是因為男女、身份、地位等就不相來往,未免太過于狹隘,當初的伯牙是著名琴師的高徒,而子期只是一個樵夫,兩人階級不同身份懸殊,不是也成就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佳話嗎?“
沈清覺得這位郡主的口才很可以啊,不去寫個作文都可惜了,只是當看到程萱那張又緊張起來的小臉后,沈清再次一臉堅定地說道:“階級之分故可以沖破,但男女之間還是要注意的好,畢竟禮法如此。”
傅雅柳眉倒豎,一臉不可置信,想著這怎么是個書呆子啊,怎么說都說不通,而傅仲倒是看出來一些東西,今日是程家大小姐的生日,這個沈清很明顯是個外人,是外人卻出現在這里,很可能是……而且看著程家大小姐的臉色,這個可能性很大啊。
傅仲自是不想自己妹妹沒面子,可也不能強迫人家啊,眼睛一轉,對著眾人說道:“今天是大小姐的生日,沈兄既然笛子吹的好,不妨為我們奏上一曲,就當為大小姐慶生了,如何?”
沈清想著這倒是個好法子,總不好拒絕太過,于是轉過身看著程萱,一臉溫柔地說道:“可想聽?”
程萱點點頭,嘴角的微笑怎么壓也壓不住。
沈清便讓林氏派給自己的小廝高青去屋里拿來了笛子,這本是一支很平常的紫竹笛,然而當沈清雙手拿起置于嘴邊的時候,卻讓人覺得這支笛子似有魔力。沈清的手指靈活優(yōu)美,歡快愉悅的笛聲從笛子中飛越而出,讓人聽了只覺得現世安穩(wěn)歲月靜好,好像一切的污糟與不快都隨風而去。
沈清站在那里入神地吹著笛子,他人物俊秀,儀態(tài)風流,臉上的神色專注而美好,就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人物圖,看呆了屋里的女孩們。
程萱靜靜地看著:真好啊,在我十六歲時遇到了沈清,他了解我,關心我,讓我看到了這世間真正的疏闊男兒。
傅雅滿心歡喜:一個人的內心該是多么的波瀾壯闊才能吹出這樣的曲子啊,他吹的那么好聽,他還長的那么好看……
秦瑤一直默默地坐在那里,她望向遠處,眼神虛空:他是那么的優(yōu)秀與出色,可惜他不屬于我。
一曲過后,傅仲拍手稱道,連說了三個“好”,而后贊嘆道:“不瞞沈兄說,家中小妹喜歡樂曲,在下也是從小浸染,也算見過不少大家了,今日卻覺得唯有沈兄的曲子才能打動人心,讓人過耳不忘啊。”
沈清謙虛道:“過獎了”,心中卻知道拋開技法不說,穿越這一遭讓他的心境又大為不同,只覺得大千世界都在心中,只這份心境就是很多人無法比擬的,吹出的曲子自然意境要深一些。
傅雅此行的目的已是達到了,傅仲對傅雅說:“家中也是忙亂,我們該回去了。”
傅雅看著沈清很是不舍的樣子,然而沈清卻是不假辭色,一個眼神都不給傅雅,傅雅無奈,便要隨著哥哥離去,只是臨走之時一臉堅定地對沈清說道:“沈公子,我們還會再見的。”
這年頭的女孩子這么熱情嘛?說好的封建禮教呢?說好的禮義廉恥呢?我想做個絕世好男人這么難嗎?
……
當天傍晚程侯爺回府后,剛走到書房的院子,就聽小廝說大小姐一直在書房里等著,程侯爺一看,書房的燈果然亮著,程侯爺以為有什么事,就快走幾步進了書房,就見自家女兒正在書架前翻著一本書,看著很是無聊,應該已等了很長時間。
程萱看見程侯爺回來了,小臉一亮,連忙迎上來挽住程侯爺的胳膊,俏生生地問道:“爹爹累不累,晚上想用些什么?今天廚下熬的一道鴨子湯很是鮮美呢,爹爹可要嘗嘗?”
程侯爺看見女兒一臉的喜色,想著今天的生日應該是過的開心的,又覺得女兒真是自己的貼心小棉襖,像程景那個混小子什么時候會想到這些啊,于是和顏悅色的說道:“那就讓他們上一碗吧。”
旁邊候著的小廝忙下去交代,程侯爺脫掉厚重的大麾,喝下一口熱茶,再看看眼前出落的越發(fā)好的閨女,只覺得人生都圓滿了。萱萱好久沒這么高興過了吧,看來今天這生辰宴辦得好。
程侯爺讓程萱坐下,臉色和悅地問道:“我送給你的那塊玉佩你可喜歡?那是上好的和田玉,我專門請工匠雕琢而成的,質地細膩,光澤柔和,你們女孩子家戴最好。”
程萱指指自己的腰間說道:“你看我都戴上了,好看極了,我很喜歡,謝謝爹爹。”
程侯爺一笑:“謝什么,我就你這一個女兒,好東西就該給你的。”
程侯爺端起茶杯呷一口,又接著問道:“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程萱似有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指不停繞玉佩上的穗子,吞吞吐吐地說道:“爹,你不是有一支上好的凍玉笛啊?可不可以送給我啊?”
女兒要東西,何況只是一支笛子,程侯爺肯定是給的,只是萱萱的這個樣子……程侯爺瞇瞇眼,他可是知道沈清下雪天在那吹笛子的風騷事的,自家閨女這是要送給沈清的吧?
程侯爺臉上笑意不變,狀似無意地問道:“自是可以給你,只是你最近不是在畫畫嘛,怎么又想起吹笛子了?”
“不是我”,程萱抬頭看向程侯爺,眼里星光點點,一張小臉似能放出光來,慢慢地說道:“是沈公子,他笛子吹的很好,我就想著送他一支好笛子,我那里沒有合適的,就想起來爹爹你這有了。”
果然……
程侯爺心里很是發(fā)堵,想著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拿刀把沈清剁了啊,這輩子才要這樣償還他,供他吃,供他穿,把女兒嫁給他,現如今連自己的凍玉笛也要給他,他也很喜歡的好不好?
程侯爺深知輸人不輸陣,不管內心再如何不舍,表面上的風度還是要有的,程侯爺大方說道:“那你就拿去,那小子既然笛子吹的好,給他凍玉笛也算好馬配好鞍了,何況我閨女都張口了,要星星爹都給你摘。”
果然程萱一副感動的不得了的樣子,走到桌后搖著自家爹爹的胳膊,撒嬌道:“爹爹真好。”
程萱拿著凍玉笛歡歡喜喜地走了,程侯爺在后面看著直心疼,我這敗家的閨女呦。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沈清就收到了程萱的禮物,一支很漂亮的翠色凍玉笛,雕工精湛,線條優(yōu)美,靜靜地放在狹長的金絲楠木盒中。沈清拿出來試了一下音,清脆婉轉甚是好聽,沈清心中很喜歡,后來聽到是程萱從程侯爺那里拿來的,就更喜歡了,也顧不上裝深沉,直接跑到程萱的皎陽閣外,吹了一首更為歡快的曲子,程萱高興的一上午都是眼帶笑意的。
這種愉快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因為當天下午瑞王府就送來了一件禮品,直言是給府上的沈清沈公子的,什么東西呢?用后來程景的話說就是:“一支極品翡翠笛,那顏色叫一個透呦,連那裝笛子的盒子都是沉香木做成的,可把那只凍玉笛比成渣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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