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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應該猜出來了吧?”沈清靠在椅子上,目光灼灼。他自是知道幕后之人是誰,四皇子的侍衛也明確告訴他了,打暈他的那些人是戶部侍郎田大人的家仆。
戶部侍郎田大人……
田冰……
呵……
田冰那樣簡單直接的人怎么會想出這樣的招數,背后的人是六皇子吧……
人家是覺得自己礙眼了呢。
毀了沈清,順便告誡一下鎮北侯府,一箭雙雕,這位六皇子倒真是目中無人的很啊。
程侯爺臉上不見波動,他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收回去,動作不急不緩,口中的語調也是平靜地出奇:“無濁想報復回去嗎?”
“侯爺不覺得我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嗎?”
“千里之堤也是毀于蟻穴的,你如今是我鎮北侯府的人,我自然會護著你,那些算計與試探,統統都給他們打回去,可好?”
程侯爺看著沈清,以最溫情的口吻說著最霸道的話,沈清歪頭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他對著程侯爺豎起大拇指,真心夸贊道:“真男人。”
程侯爺一臉“本就如此”的表情,緩緩說道:“我的男人氣概豈是你們這些毛小子能比得上的……”
……
兩人開始商量反擊之策。
“我很奇怪,當今皇子真的很喜歡六皇子嗎?”沈清問道。
從今日之事可以看出,六皇子是一個心胸狹小錙銖必報的人,這樣的人何以獲得皇上的寵愛?沈清想著要不然真的是父子之情,要不然就是這份寵愛是假的,沈清傾向于后者。
“皇上已經老了呀,他不是寵愛六皇子,他只是覺得六皇子最讓他安心罷了。”
沈清明白了,皇帝一天比一天老,結果自己的兒子們都正當壯年,還不斷蠶食著自己的勢力,這皇帝得多鬧心啊,這個時候發現六皇子是小白一只,最聽自己的話,可不最疼他嘛,還可以平衡各方勢力。
沈清輕笑一聲:“六皇子絕對不像他看上去那么老實吧?”
“看上去老實的,往往最不老實,就像你。”
我去,怎么還帶人身攻擊的呀……
沈清也顧不上與程侯爺進行口舌之爭,身子前傾說道:“那這事就好辦了,把他的臉皮撕下來讓皇上看看就好了。”
程侯爺瞟一眼沈清:“那你去撕。”
沈清又靠回到椅子上,學著程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岳父了,有當爹的在前面頂著,做兒子的還廢什么勁兒啊……”
程侯爺看著沈清的樣子倒是笑了,說道:“乖兒子,那你就瞧好了。”
……
最近京城里發生了一件大事,事情起因是御史臺最有名的鐵面大人于衡于大人在回家的時候被一女子當街攔轎,要陳訴冤情,眾目睽睽之下于大人從轎中出來,就聽到那女子說自己的姐姐幾個月之前失蹤了,報到衙門之后一直沒回音,后來家中弟弟無意間發現姐姐的行蹤,竟是被困在一家暗窯子里。
弟弟上報給衙門想要去救人,沒想到竟然被衙役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一頓,現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家里父母也急出了病,一家人說垮就垮了,那女子哭訴不停,甚是可憐,只求于大人能給個公道。
于衡自當官以來,憑著一腔熱血參倒多少人,如今聽聞天子腳下發生了如此之事,只覺得怒火中燒,立馬就領著人去查那暗窯子,不僅要解救可憐之人,還要將那違法亂紀無法無天之人揪出來。
這一查就查出大事了,這暗窯子里面藏了不少女孩兒,都是那顏色好被抓來的,□□一番之后就服侍客人,這客人還不是一般人,一大半都是朝中官員呢。
這件事直接轟動朝野,連皇上都命三司協助于大人查辦,這一查就抓住了好多大魚,除了□□的官員以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這窯子的主人了。窯子的主人很厲害嗎?沒有,不過一富商而已,只是這富商有一個妹妹是六皇子的妾室,聽說在府內很是得寵呢。
于衡直接將此事上報給了皇上,皇上也顧不上過年了,直接訓斥六皇子無德無能品行不端,任六皇子如何申辯都不加理會,最后還將六皇子禁了足,過年期間也不讓出來了。
沈清聽說此事之后對程侯爺那叫一個欽佩啊,這老狐貍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就開始抓六皇子的把柄了,如今這一手真真是漂亮,你不是要裝純潔的小綿羊嘛?我就得把你的羊皮扒下來。
沈清想:這老頭子真是厲害啊。
看來自己只能做一個純情的男人了……
覺得好可惜怎么辦?
這可是一個納妾又合理又合法的年代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我自己特別喜歡這一章~
希望大家也喜歡
第20章
六皇子落一個禁足的結果,沈清很開心,他覺得程侯爺應該也很開心,畢竟親手導了這么一行好戲,不定心里怎么得意呢,只是那人一向裝慣了,講究一個喜怒不形于色,從表面上自是看不出來什么,不過沈清還是可以從中窺探出一絲,看那舉手投足間的恣意,看那眼角眉梢處的暢快,沈清想:
真個悶騷……
新年轉瞬即至,臘月三十的晚上有人在放煙花,整個天空都是五彩繽紛的,沈清背著雙手站在院中,感受著外面的喧鬧與歡慶,心想:第六年了,我來到這里已經很六年了啊……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沈清看過去,發現是程侯爺的小廝來了,他走到沈清的面前恭聲說道:“侯爺讓公子一同去正廳守歲呢。”
今天晚上本是闔家聚在一起守歲的時候,沈清作為一個外人自是不好去的,只是如今程侯爺都找人來喚他了,沈清便隨著小廝去了正廳。
正廳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沈清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侯府眾人都在大廳待著,連一向不怎么露面的二夫人王氏也在,此刻正與林氏程柔說著話。
程侯爺一個人坐在上首,他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個天青色薄瓷酒杯,少了一份嚴肅端正,倒添了幾份意態風流,此時他正一臉興味地看程景和程鈺玩色子,看見沈清來了,便沖沈清招招手。
程侯爺是一個很另類或者說很開明的家長,像這種玩色子的,在其他家可能就要被說成不務正業,而在鎮北侯府程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玩,還可以帶著小朋友程鈺一起玩,程侯爺完全不管。
程景純粹就是消磨時間,和程鈺就玩個比大小,至于大的贏還是小的贏,程景全權讓程鈺做主。府上的小輩們都圍站在圓桌周圍,程萱看見沈清過來了,眼睛似乎還盯著那色子,只是整個人好像不經意地往右邊移了移,與程鈺中間就空出來一個位置,沈清順勢走過去站在兩人的中間,還裝模作樣地對著程萱點頭致意,程萱也點個頭,整個人看著還是很矜持的,只是那看向色子的眼睛比天上的煙花還亮,嘴角啊翹啊翹的,怎么也壓不下去。
兩個人這一番動作可真是順理成章配合默契,演的那叫一個清新自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