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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說操心,也就他高中畢業的時候,跟變了個人似的,每天醉生夢死的。
周荷聽說是他是失戀了,但也沒去細究。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勸的住。
今天又是怎么了?
周荷忽然想起那個姑娘來。
*
陸周沉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他一口氣往沈幼的病房跑,還沒走近,倒是看見顧商延從病房里出來。
“顧教授,你也去休息吧。”護士跟顧商延很熟,一邊跟顧商延說著,一邊帶著他往外走。
顧商延正往外走,一轉身,倒是看見了陸周沉,轉頭對護士說:“辛苦你。你先走。”
護士點點頭,叫了聲“陸總”,就走了。
顧商延雙手插在白大褂里,走到陸周沉身邊,伸出手來:“你好。”
陸周沉也伸出手,跟顧商延握了一下。
*
陸周沉看過沈幼后,和顧商延上了醫院天臺。
陸周沉抽了根煙出來,剛準備點上,轉頭問顧商延:“要嗎?”
顧商延搖搖頭:“我不抽。”
陸周沉點點頭,“啪”一聲,給自己點了根煙,抽了兩口。
“不用太擔心。她命大。”顧商延轉頭看看陸周沉。
陸周沉靠著欄桿,沒作聲,抬著頭,抽著煙,沉默許久后,問:“她用那個藥多久了?”
去看沈幼前,他已經跟沈幼的主治醫生了解過情況,他怎么都沒想到,沈幼會一直在服用特效的止疼藥。
顧商延沒打算隱瞞:“很久了。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在服用了。以前她頭痛頻繁,用的就頻繁,不過,最近好多了。我聽齊幻,就是她的心理醫生說,她這兩個月,只給齊幻打過兩次電話。所以我想,她應該是好轉了。”
陸周沉點點頭,面上仍是一如往常的平靜,但內心卻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撕扯。
心底有個聲音在質問他,他到底在干什么?
她明明在他面前痛過幾次,可他呢,沒有一次當回事。
他到底在干什么!
顧商延看看陸周沉,忽然說:“你該早點找她的。她沒在等你,但是沒法愛上其他人了。”
*
陸周沉下了天臺,開著車環著明城轉了好幾圈。
車窗開著,任憑風灌進來。
他一直以為,她是瀟灑轉身的那個。
那年夏天,他們本來約好一起去郵輪游的。
他好不容易用抽獎中的郵輪游這種爛借口說服了她,卻在出發前一周,突然被她約出去說要分手。
那天,月亮很圓,很不應景。
他們站在小區樓下的香樟樹下。
那天她穿著短袖和牛仔褲,已經收拾好了行李,說要去住賓館。
陸周沉強壓怒氣,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拉住她問:“為什么?分手也要理由的吧?”
沈幼倒是一點沒退縮,仰著頭,看著他,很平淡地說:“沒意思了。”
陸周沉當時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是強壓怒氣,問:“我有這么無聊?兩個月就沒意思了?”
沈幼居然還點了點頭。
陸周沉當時就沒忍住,踢倒了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就走了。
最后還是舍不得,一回家,給她發短信,讓她冷靜一下,等他回來再說。
他當時心情也不好,郵輪游還是去了。
一個人在海上漂了一段時間,等回來,她已經走了。
半個字都沒給他留。
這么絕情,陸周沉當時以為,她可能是真覺得沒意思了吧。
可他到底是沒死心,還是去找了阮悅宜,想問問她的消息。
阮悅宜說她高考前就在準備出國了。
那是壓死陸周沉的最后一根稻草。
當時他想,原來她從沒想過跟他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