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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正的話剛說罷,顧穎就暗罵了一句卑鄙,她如何看不出來這個郭局長在下絆子,自己不但是中醫大的黨委副校長,更是保監局的常務副局長,可以說出了正局一職,就屬顧穎的權利最大了,當然招人忌諱,顧穎心中憋著一口氣,剛來中醫大就接連遇上了這么多阻力,這讓顧穎心中產生一絲懷疑,自己從政到底是不是走錯了。
下面的學生一片嘩然,二十一章節的內容還遠沒有講解到,中藥學這么多藥名,性味,功效,臨床運用,怎么可能都記得過來呢,除非是那些整天把腦袋埋在中醫書籍的老頑童,一個年輕的老師不帶課本去講,尼瑪這不是難為人嘛。
葉飛卻淡淡地笑了笑,只是掃向郝正的目光變得有些冰冷,本得意洋洋的郝正突然迎上葉飛的目光,身子突然打了一個激靈,葉飛的目光如同鋒利的尖刀一般,尖銳鋒利,刺得人受不了。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二十一章的內容應該是拔毒生肌藥,何為拔毒生肌藥?凡以拔毒化腐,生肌斂瘡為主要作用的藥物,可稱為拔毒生肌藥,這其中包括升藥,輕粉,砒石,這三味藥,性味相同,都是辛,熱,大毒,功效自然是拔毒化腐……………………
葉飛侃侃而談,鎮定自若,目光堅毅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在座的學生,表情自然而毫無做作,中藥學的藥名對于葉飛來說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果果的非人訓練可不是那么簡單的只訓練葉飛的醫術技能,基礎的訓練自然必不可少,地基打不牢固,何談平地高樓起?
教室有一瞬家的寂然,接著不知道誰先鼓起了掌,再接著掌聲四起,一個年輕的老師能對中醫的基礎藥物這么了解,這可不是僥幸就能解釋的過去的。
“好!”這聲“好”字,如一道驚雷,在教室突然乍起,因為說出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這次代表團請來的重要任務徐氏家族的傳人徐漢壽。
徐漢壽有些激動,面色潮紅,攙扶她的女孩有些擔心地扶著老人,徐漢壽是學中醫出身,早就知道中醫的奇特之處,可這年代是西醫橫行的年代,有的甚至把中醫當成巫術,說得直白點就是難登大雅之堂,在某些人眼里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現下的年輕人不用說對中醫多了解,更不用指望他們能說出中醫在醫學史上的精湛案例了。
葉飛不知道徐漢壽為何如此激動,因為小葉醫生是中西醫兼修的人,果果給她的規劃眼下就是中醫為主西醫為輔,對葉飛的為難,在葉飛看來只不過是一個小孩子任性對家長耍脾氣,小葉醫生底氣就是這么足,沒辦法啊,誰讓這家伙有果果這個大殺器呢。
“這老頭好可憐哦!”果果突然插嘴,來了這么一句話。
徐漢壽心情好久才恢復平靜,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眾人都愣住了,“年輕人,蜂房為何種藥?”
眾人驚訝地不是老人說出的話,而是徐漢壽說得卻是地地道道的中文,這意味著什么?這說明人家懂華夏語,再進一步說,人家對華夏文化很了解,若是再往深了一步說,就是人家不需要翻譯,再進一步的話,那就是剛才郭局長的秘書那是在班門弄斧,如跳梁小丑般在丟人現眼,徐漢壽爺孫兩人真沒有要丟郭局長面子的意思,誰讓華夏的官員對待外賓太熱情呢,連翻譯都自備上,徐老頭不愿意撫人家面子,只好裝聾作啞,讓別人代勞了。
眾人愣神的功夫,葉飛已經笑了起來,剛才郭局長的秘書在那和徐漢壽低語交流的時候,葉飛就已經知道兩人在說什么了,果果早已同步翻譯給了小葉醫生,別說什么韓語,就是日本語葉飛也能給她整上兩句,結果還不帶重樣的。
葉飛淡淡一笑,續道:“蜂房,乃殺蟲止癢藥,性味:甘,平,肝胃!”
徐漢壽微微頷首,續道:“麥冬!”
“麥冬隸屬補陰藥,性味,甘,味苦,功效,養陰潤肺,益胃生津!”葉飛不卑不吭地回道。
徐漢壽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攙扶老人的女孩更是驚得長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對面的華夏人對中醫如此了解。
徐漢壽略一沉思,續道:“白術!”
葉飛笑了笑,覺得這老頭很執拗,非要考自己一番不可,不過葉飛也能理解,這人既然是韓國那個中醫世家的傳人,樂此不疲也不奇怪,“此藥,苦,甘,溫,補氣健脾,燥濕利水。”
誰知葉飛剛說完,挽著徐漢壽的女孩卻撲哧笑了起來,對葉飛笑道:“你漏了一項,白術的功效其實還有一樣。”
葉飛呵呵笑了起來,看著對方,道:“你是說安胎?”
第93章 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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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俏臉一紅,小聲啐了一口,只是聲音太低,葉飛也沒有聽到。
顧穎看葉飛應對自如,心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郭局長心里恨得暗咬銀牙,這會他已經讓郝正把人打聽清楚了,臺上的年輕人就是中醫大醫務室的主任葉飛,而胡天明的老表,胡陽就是這家伙親自送進牢房的。
郭局長暗叫晦氣,這個家伙真是陰魂不散,掃了胡部長的面子,轉過頭來就對自己開炮了,郭局長倒不認為是自己主動挑釁了葉飛,顧穎是葉飛的上級,你讓她難堪,小葉醫生肯定不覺得臉上有光。
徐漢壽又接連提了很多問題,葉飛對答如流,徐漢壽面色紅潤,顯得很是高興,不斷地說好,代表團也跟著說好,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徐漢壽提問的某些東西是什么,只覺得徐漢壽很滿意這個年輕的華夏人。
徐老先生對身后右手邊的顧穎小聲說了幾句,老人心里門兒清,剛才郭局長秘書的行為,徐漢壽盡收眼底,都說華夏的官員善于搞內斗,現在看來,的確不假。
這個郭局長相比較于顧穎,他還是比較喜歡和這個中醫大的副校長打交道,徐漢壽對顧穎微微頷首,笑著低聲說了幾句,兩人有說有笑,一旁的郭子玄肺都氣炸了,這才多大的功夫,自己這個主角突然就淪為配角了,轉變的如此之快,他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冷遇,而這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年輕人。
郭局長冷哼了一聲,郝正頓時一個激靈,心里七上八下的,趕緊小聲對徐老先生說了個托辭,郝正剛說完,郭局長抬腳就從后門走了,他不是不想走前門,因為走前門會讓他感覺屈辱,郝正看到郭局長走了,趕緊跟了上去,一出教室,郭局長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陰沉如水,一旁跟上來的郝正大氣都不敢一下,唯唯諾諾地跟在郭子玄身后,郭子玄看到跟上來的郝正,從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語氣冷冷道:“真是太不像話了,這幫人還有沒有身為下屬的覺悟!”
“郭局長,你別生氣,犯不著和這幫沒教養的人生氣!”郝正趕快說道,生怕慢了一步,惹怒了這位脾氣很大的郭局長。
領導最喜歡聽得話不是真話,而是恭維自己的話,果然,郭局長聽到郝正的話,頓時心情好受了點,對郝正一擺手,道:“我們先回酒店,就讓那個常務顧校長去招待這幫韓國人吧。”
“好,我這就給小莊打電話,讓他把車開過來。”郝正連忙從兜里掏出手機,就給郭局長的司機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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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結束后,韓國代表團的團長當場就鼓起了掌聲,他這一會的功夫,已經知道這個年輕人了,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教授的就是中醫基礎理論,“葉君,你講得真好!”
小葉醫生有些反應不過來,被一個韓國人這樣叫,小葉醫生暫時還沒有形成免疫力,看他愣愣的樣子,孫若蘭趕緊碰了碰他,笑著把韓國代表團的團長介紹了給葉飛,“葉飛,這個是代表團的團長樸仁君先生。”
孫若蘭介紹完樸仁君,一擺手,就看向了徐漢壽,“這位是韓國醫學界鼎鼎有名的徐漢壽老先生,更是韓國中醫界的泰斗。”接著孫若蘭又把徐秀兒介紹給了葉飛。
葉飛主動朝徐漢壽伸出了手,笑著道:“徐老先生,久仰大名!”
徐老先生呵呵笑,氣色很好,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道:“葉先生,你剛才講的真不錯,不愧是中醫傳承的國家,你這樣的年輕人已經很少見了,葉先生足以當秀兒的師傅了。”
葉飛一愣,看向了徐漢壽旁邊的女孩,笑著道:“徐老先生過獎了,我只不過是略懂皮毛罷了。”
徐秀兒淡淡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道:“葉君,你太過謙了,我爺爺從來都不主動夸獎別人。”
“不過會點皮毛罷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把聲音突然從徐漢壽身后的一個年輕人傳出。
葉飛抬頭望去,就迎上了年輕人的目光,年輕人表情中充滿了不屑,顯然眾人對葉飛毫不吝嗇的贊美,讓他很不爽,葉飛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徐漢壽聽到這名年輕人的話后,臉色一擺,瞪了年輕人一眼,年輕人頓時不再說話了,但臉上的表情任誰都看的出來,他并不認可葉飛在中醫上有多大的造詣。
徐漢壽道:“學醫者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一個虔誠之心,時刻保持虛心求教的本性,不然醫術永遠也不會有長進。”
“爺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你這樣推崇他嗎?”年輕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當場就把對葉飛的不滿發泄了出來。
徐漢壽沒有說話,看徐漢壽不說話,年輕人頓時沒了顧忌,轉身看向了葉飛,大聲道:“葉飛,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場?”
葉飛覺得有些莫名奇妙,這個韓國小年輕這么狂,和徐漢壽這種德高望重的老人比起來在,這家伙實在是沒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