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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問了顧垣的工作,聽他說已經在研究所之后,又問:“你以前是娓娓的老師,而娓娓現在還要繼續在b大上學,會不會對她產生影響?”
“這點可以放心,我在追求她之前就已經離職?!?
“你問心無愧,但別人未必這么想,而且,一旦流言傳開,對女孩子的影響一定更大,你已經跑了,不在學校里,娓娓可還要念書?!?
嚴萌不愧是做律師的人,氣場就是不一樣。
顧垣雖然看上去溫和,但其實很少有人會這樣同他講話。學生和下屬一般會挺怕他,講話都是畢恭畢敬的,而同事一般也都是對他相當客氣,顧垣面對嚴萌這兇巴巴的樣子,一時還愣了一下。
桑娓看了看嚴萌,到底是沒說話,遠離了這戰場,低頭吃自己的。
顧垣輕咳了聲,“你放心,現在學校里很少人知道這事,以后就算知道了,我也會把影響降到最小。”
“怎么降?”嚴萌追問。
顧垣一時有點卡殼,他想他會同老同事知會一聲,親近點的也會解釋一下,但這些效果如何好像不太說得下去。
桑娓瞥了眼顧垣,再覷了覷嚴萌,實在覺得顧垣被質問得有些可憐,道:“萌萌,先不叫學校里的人知道就好了,等時間長了,顧垣離職也有那么幾年之后,大家肯定也不太會想起從前他做過我老師。而且,都算不上導師呢,我也只是跟著他做了一段時間的項目而已,其它就沒交集了?!?
顧垣眼神一閃,唉,這樣一來,公開遙遙無期。
而嚴萌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這個時候,桑娓可不能來幫著說話,不然她還怎么審問?
桑娓縮縮脖子,給了顧垣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不講話了。
同時,她又覺得,雖然顧垣被壓得有點可憐,但嚴萌可真好。
問完了這個,嚴萌又像查家譜一樣,問起了顧垣各種東西。
“我聽說你爸媽都是b大的老師。”
“對,不過我爸已經退休了,我媽是退休后又返聘了回去。”
“都是做哪方面研究的?”
“我媽是藥劑學的,我爸不搞研究,走的是行政線路,退下來前是校長。”
桑娓筷子一頓,她才知道,原來顧垣的父親從前是b大校長。
b大校長已經相當于從了政,是個不小的官了。
嚴萌看了桑娓一眼,又抬眼望向顧垣,“那你家里條件不錯的?!?
顧垣聽出了嚴萌的意思。
桑娓家境不好,如今父母都已雙亡,他是知道的。嚴萌這樣說,便是擔心他家里想要找門當戶對的,對此會有芥蒂。
他道:“家里的余蔭能持續多久?最后靠的都只會是自己,而自身優秀的,家里如何,也就沒那么重要了?!?
聽他都這樣講了,嚴萌就沒再此話題上多說。
雖然她擔心顧垣父母可能會對桑娓的家境有些芥蒂,但看顧垣就是個會自己作主的,而且,終究只是一段戀情,遠不到談婚論嫁的時候,這些說多了也不好。
嚴萌話題一轉,直接笑瞇瞇地問他:“像你這樣,應該追求者會不少吧?”
顧垣一頓。
他終于意識到這位朋友有多么難纏了。
查完了戶口還不夠,似乎還要查他感情經歷。
顧垣可不能在這方面說錯話,桑娓可都聽著呢,雖然她看上去只是自己吃自己的,但這耳朵可豎著。
追求者的確很多,但話不能這樣答。
顧垣道:“我一直都忙于工作,這些方面很少關注?!?
“一直忙于工作?從前沒談過?”嚴萌又問。
桑娓耳尖有些泛后,在桌子下輕輕踢了踢嚴萌,覺得她問得太隱私了。
嚴萌看了她一眼,笑笑,又對顧垣道:“不方便回答就當我沒有問吧?!?
顧垣卻笑著搖頭,“確實沒有,從前只知道工作,總是整天在實驗室里,的確沒有考慮過這些?!?
桑娓抬眸看了顧垣一眼,但也沒說什么。
雖然顧垣年紀已經不小,但她還是挺能理解的,因為她知道,顧垣真的是一個工作狂啊。
能在實驗室里過除夕的人,從來不知道談戀愛,太正常不過了。
而且,如果他有多段戀情,估計也沒有那么多時間拿那么多獎、做出這么多成就來。
這上餐飯就在審訊般的一問一答中結束。
顧垣都有一種見了家長的感覺,戶口被查了個遍。
不過說來,桑娓沒有家長,嚴萌代了這個職,倒也不錯的。
所以,被問那么多,顧垣絲毫沒有不樂意的情緒,相反,他倒因為桑娓有這樣一個朋友,放心了些許。
難怪,桑娓會把自己遇到的如此離奇事件都會毫無保留地告訴她。
連顧垣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呢,說起來,他還是第三個知道的,第二人還是祝珩。
想到這個,顧垣看向嚴萌的目光,都帶了些許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