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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的女孩已經醒了, 正抱著一個女老師哭,老師們先把女孩送回了營地。老屈焦急地等在岸邊,緊緊看著潭底的動靜。
盛青溪解開水草之后已漸漸失了力氣,她此時有些恍惚,一時分不清自己在潭底還是在海底。
上一世她拉著綁著炸/彈的犯罪嫌疑人從崖頂墜入海底的時候也是這樣,她朦朧間還能看到水面細碎的光照進水底,冰冷的水讓她的感知變得遲緩。
盛青溪怔怔地看著頂上逐漸黯淡的光亮,她偷偷地在心底小聲地喊:林燃。
被潭水盛著的光亮忽然被打碎,一道身影躍入了潭底。明明此時的光已完全破碎,可盛青溪卻覺得這潭底更亮了。
他離她越來越近。
直到她的腰被人攬住,她被他緊緊地擁入了懷中,冰冷的水被他炙熱的胸膛所代替。她被他帶著向上游去,他們離光也越來越近。
林燃死死地抱著盛青溪往岸邊而去,她閉著眼睛安靜地貼在他的頸側。
老屈見林燃帶著人上來才松了一口氣,他忙彎下腰想去接林燃懷里的女孩,但林燃卻避開了他的手。
老屈一怔,他這時才看清這個渾身濕透的少年的神情。
他眉眼間的戾氣根本藏不住,神色比似潭水還要冷,唇線繃得死緊。仔細看還能看到他抱著盛青溪的手在微微顫抖。
老屈無聲地嘆了口氣,這孩子。
林燃剛抱著盛青溪上岸就聽到他懷里的人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冰涼的臉貼在他的頸側,她小聲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林燃。”
林燃收緊了抱著她的手,啞聲應道:“我在。”
出了這么大的事學校方面早已叫了救護車,幸好這兩個女孩都沒什么事,等救護車到山腰估摸著還需要半小時。
林燃卻等不了那么久,他背起盛青溪就準備帶著她下山。
謝真和何默聽到消息都趕了過來,兩人看到濕漉漉的林燃和盛青溪都嚇了一跳。謝真打電話準備叫車,何默上去給林燃搭了把手。
何默低聲喊了一句:“燃哥。”
林燃側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很沙:“去拿她的包,我送她去醫院。你和老屈說一聲暫時別通知盛青溪家里人,具體原因我一會兒打電話和他解釋。”
何默點點頭。
林燃說完便不再管身后的情況,他背著徑直盛青溪下了山。
此時已臨近五點,天色漸暗,林間茂密的枝葉遮擋了絕大部分的光線。林燃急著下山,沒有走大道,而是準備穿過林子帶著她下去。
盛青溪的意識仍有些模糊,臉側貼著的肌膚溫熱。
她聲音極輕地問:“林燃,你活著嗎?”
林燃的腳步不停,他雙眼微微泛紅,低聲應道:“我活著。”
林燃加快地腳步往前走去,可途中他的腳步卻頓了一剎,他的脖子上有滾燙的水珠滑落,一滴又一滴,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滑。
她在哭。
林燃加重聲音又重復了一次:“盛青溪,我活著。”
他背上的女孩小聲地應他:“你活著。”
盛青溪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她側著頭看著上方映在密林間明明暗暗的光線,思緒連同身體一起變得又重又沉,把她不斷往下拉扯。
她曾無數次感謝上蒼。
林燃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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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溪在做完檢查之后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
她正躺在病床上,房內的燈光微微刺眼,隨即她轉頭看了一眼病房門外,林燃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打電話。
“嗯,她家里情況有些復雜。”林燃站在門外低聲應著老屈的話,“她不想讓家里人知道,我明天送她回家。”
林燃又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他轉身一推開門就對上了盛青溪水亮的眼睛,她正睜著漂亮的眼睛巴巴地盯著他瞧,比起白日里的冷漠來此刻的她乖得不行。
林燃卻沒因此心軟,他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只虛弱可憐的小貓。
冷調的光將她的臉色襯的蒼白。
林燃的黑眸里情緒很淡,他冷漠地問:“盛青溪,你不會游泳還往下跳?不要命了?”
盛青溪抿抿唇,小聲反駁:“我會游泳。”
林燃聽了之后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就算會游泳就能跳下去救人了?你沒有考慮過后果嗎,我要是不來,你打算怎么辦?”
盛青溪沉默著沒應聲。
多年的職業生涯已經讓她養成了習慣,她沒辦法在那樣的情況下什么都不做。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體力,如今的她,還是十七歲的盛青溪。
盛青溪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那個女孩子怎樣了?”
林燃輕哼了一聲,隨即拉開了病床旁的椅子坐下:“她沒事,現在已經被送回家去了。你先想想你自己怎么辦。”
盛青溪乖乖道歉:“林燃,對不起。”
林燃垂眸看她的眼睛:“下午和我怎么說的?讓我不要弄傷自己,自己轉眼就躺在病床上了。你這樣讓我怎么聽你的話?”
盛青溪望著他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眸子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