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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巨漢筋肉虬結仿佛銅澆鐵鑄般的手臂,甘平暗自吞了吞口水,這等境界的體修之士即便是自己的天魔化血神刀也無法將其輕易斬殺吧?仿佛知道了甘平的心思一般,原本老老實實盤踞在紫蓮中的天魔化血神刀不滿的嗡嗡顫動起來,仿佛在抗議主人看不起自己,但甘平卻從那鳴叫中感到了一絲心虛的意為,看來那天魔化血神刀也不敢保證能破開眼前巨漢的防御將其擊殺。
將甘平拎起放在地上,巨漢順手拍了拍甘平的腦袋道:“小子,沒看出來不錯啊,能抗住我一成的力氣,宗門內你這一代的可不多見。”這是甘平這才緩過神來,躬身行禮道:“弟子甘平,方才多有冒犯,不知如何稱呼?”大漢哈哈一笑道:“你就叫我石執事吧,石頭的石,我叫笑默石,說起來我還受過你師父莫首座的指點,咱倆算是師兄弟呢。”說著邊大笑邊拍打著甘平的肩膀。
甘平皺著眉頭不露痕跡的動了動身子,盡可量的讓那蒲扇大小的巨手不再一處拍打。他已經看出眼前這大漢的心智的確有些問題,活動著還在酸痛的身體,不由的一陣的苦笑,自己和這頭腦一根筋的人較勁,還真是自討苦吃啊,若是方才自己稍稍示弱的話,也不會吃這么一個苦頭。
笑了一陣大概這笑默石也覺得沒什么意思了,便停下了那宛若噪音般的大笑,“恩,你剛才去過我四師兄那里了吧?”看見甘平點頭他馬上來了興致,“怎么樣?弄到什么好東西了?讓我開開眼,來,讓我看看?!备势讲唤藗€白眼,同為師兄弟,這笑默石同剛才的四執事笑默烽相差怎么這么大?看著如同討要糖果一般的笑默石,甘平不禁有些無語,但當他看見笑默石憨笑著臉龐上清澈透明的眼神,心中一動。
看來這個石執事是個癡人啊,對于這功法不是一般的癡狂,看著笑默石一臉的渴望,甘平心中一動。眼前這笑默石雖然心智有些問題,但這一身的修為卻是來不得半分作假,想來與這種癡迷脫不開關系。也許只有這種懵懂之人才能奮力精進心無旁騖的一心修行吧。想到這里甘平將手伸入儲物袋中拿出了剛才笑默烽給予的蘊識簡,笑默石一把將其奪了過去,甘平也不為惱,淺笑著看著眼前這昂藏巨漢如同孩童般的作為。
相隔不遠處的房間內一直以神念關注這邊的笑默烽卻是狠狠的一掌捂在了臉上,仰天哀嚎道:“老七這個混球,又犯老毛病了?!笨磥硭缇椭雷约哼@個憨憨的師弟會做出這等事情。“等下非得教訓這個混小子,后輩晚生的東西他也感興趣,實在是混賬之極,若是來討要我還能虧待的了你么?這等丟人之事,師門不幸啊……”隨著他的咒罵正在查看甘平蘊識簡的笑默石突然打了個寒噤,四下張望了一下,見到甘平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不禁老臉一紅,轉了個身繼續查看去了。
他也不是不這等事情多么的有失身份,但性格便是如此,若有人有了什么新奇的功法,自己定要查看一遍才會滿足好奇之心。另一間房內的笑默烽卻是有些疑惑,“這小子竟然能硬抗老七的怪力,實在是有些古怪,剛何況……”剛才甘平坐在地上殺機一閃而逝,一根筋頭腦不清的笑默石沒有察覺,但是一直以神念關注這邊的笑默烽卻明顯的覺察出了這古殺意?!坝幸馑及∮幸馑迹@小子的確有點意思……”一遍喃喃自語這一遍屈指探出一道紫色劍光,直直的飛出門外穿過護山大陣直奔明云峰方向而去,只留下笑默烽坐在靜室內目光閃爍不定。
這時的笑默石已經看清楚手中蘊識簡的內容,失望的將玉簡拋回甘平的懷中,“原來是個雷法,我還以為你小子能跳一門什么拳法呢,記得四師兄那里有一門五輪離火拳,操控火焰與人爭斗,你怎么沒挑那本?”看來他也看出甘平對于火屬性道法的天賦。甘平聞言微微一笑,伸出一根白皙修長的手中,剎那間一個小小的紅色火鳥在甘平的指尖憑空幻化而出,煽動了幾下翅膀一個翻身化為了一只翩翩而飛的火紅色蝴蝶,活靈活現宛若真實一般。
呆呆的看著那團火焰在甘平指尖化為各種花鳥魚蟲形態各異,笑默烽這才拍拍額頭恍然道:“卻是傻了,居然忘了你的兩位師傅便是控火的行家,這等法術你自然看不上眼了?!闭f著笑默石神色一凝,“甘平小兒,且隨我來,我傳授你一門內門絕學?!鄙袂閲烂C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絲毫看不出剛才笑嘻嘻的樣子。
甘平連忙熄滅了手中的火焰,亦步亦趨的背著還山劍隨著笑默石來到了靜室的一角,這時甘平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所處的靜室。方才一入門便被這位石執事來了個下馬威,這才得了空閑觀望四周,這哪里是一件靜室,分明就是一個小小的演武場。足足有二十丈方圓的靜室內空曠一片,就連一只蒲團也欠奉,倒是地面卻坑坑洼洼的看起來像是被人大力錘擊過一般。
領著甘平來到墻腳處,笑默烽指著墻腳那副妙成祖師的畫像道:“我要傳你的功法正是內門的不傳之秘,先拜祭祖師,才能將其傳你,跪下吧。”這笑默石為人不拘小節,他日日在這靜室中習武,弄得石板碎裂碎石滿地,偏偏卻畫像前連個蒲團也沒有,但甘平并未在乎這些,聞言便雙膝跪倒,兩只膝蓋跪在滿地碎石子上鏗然作響。
滿意的看著甘平三叩九拜,笑默石朗聲大笑,“好小子,你是我第一個見過不呲牙咧嘴的,那些混小子任誰跪在這地上都一臉的不愿意,哈哈哈哈……”甘平的臉一陣的抽搐,自詡聰明的他也敗下陣來,實在搞不懂這笑默石的頭腦中在想些什么,莫非他就一這等捉弄后輩弟子為樂?就在另一間房間內笑默烽再次將手捂在臉上哀嚎的時候,笑默石突然停止了笑聲,兩只銅鈴巨眼瞪著甘平道:“既然祭拜完了,那我就傳你這六合崩山拳!”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一百零二章 筋骨鳴
六合崩山拳!這個名字并不是第一次聽見,那日眼見曾琪和李興安爭斗,就在李興安祭出符寶之時曾琪便使出過這門拳法,拳意古樸盎然儼然是一門高深的拳法。如今再次聽到了這門拳法的名字甘平不禁瞪大了眼睛,入山門一年多甘平已經不是當年的小菜鳥了,在修仙門中自然沒有世俗紅塵的武藝,但若是有一門神通以拳法為名,那定然了不得。
甘平還記得那日曾琪施展這門拳法之時頂著漫天法術步步前行的情景,就連那李興安見到他施展出這門拳法也大驚失色,看來這門拳法在宗內也是大大有名。站起身來看著笑默石走到房間的中央擺了個古樸的拳架子,“這六合崩山拳是宗門內三大拳法之一,重在鍛煉修道之人骨肉筋膜。修道之人神魂為根本,肉身為渡舟,所以這肉體的修煉也必不可少,那大乘境界的修士亦是金身成就,僅憑肉身之力便可翻山倒海,施展出莫大的神通。”說著笑默烽口中吐氣,哈的一聲噴出宛若平地起了一個炸雷,震動得甘平耳膜嗡嗡作響。
此時的笑默石哪里還有剛才憨憨傻傻的神態,近兩丈的身高揮舞間滿室生風,一招一式莫不震動得空氣嗡嗡作響。這讓甘平仿佛產生了錯覺,面前之人哪里是妙成宗的修士,簡直是天上下凡降妖除魔的巨靈神將。原本甘平覺得那日曾琪將這路拳法使出已經是威力不凡,若是比起眼前這笑默石來簡直是天淵之別。
隨著笑默石將這套六合開山拳完全施展開來,甘平隱隱覺得拳風撲面而來宛若刀割一般,更讓他驚詫的是隨著那拳風的加強,地面上的散碎石子也骨碌碌的盤旋起來,甘平終于明白這房間內為何會有如此多指頭的小的渾圓石子,原來竟是眼前這笑默石日日修習拳法帶動碎石盤旋磨礪而成。
在強勁拳風的牽動下滿地指頭大小的石子如同玉盤內的珍珠般圍繞笑默石嘩嘩轉動了起來,在石子摩擦地面的聲音中隱隱有風雷之聲傳來。甘平定睛細看,這聲音的方向卻是那正在打拳的笑默石。隨著他的拳頭擊出,全身上下骨骼筋膜都在發出風雷過境般的聲響,配合著他的身材與相貌,更是增添了無窮的威勢。
看著眼前這笑默石的異狀,甘平目光閃動若有所思??雌饋磉@六合崩山拳并非御敵這般簡單,最主要的功效還是錘煉筋骨,這笑默石能有如此驚人的體修修為,想來與這拳法密不可分。甘平在山下之時便在玄冥子的烏漆環內尋得多部武經,修真之人常年打坐練氣筋骨雖然強健,但是敏銳的程度卻大大降低,只有靠一些練習才能保持身體的靈活機敏,否則即便修為再高,修成了大乘金身也罷,只是木頭一塊。雖然道法神奇威勢滔天,但是若是身體靈活度不夠與人爭斗還是要吃大虧。
但已玄冥子這般的兇道巨擘,也只能靠著一些人間武學來保持身體的靈活,實在是因為他出身并非名門大宗,這等仙家拳法是一點也難窺端倪。筋骨風雷齊鳴,聲若洪鐘大呂,這已然是仙家的手段。隨著笑默石最后一聲吐氣噴出,圍繞在他身邊盤旋不休的石子立時間四散而飛,變成了先前雜亂無序的樣子。
看著甘平兀自還在發呆,笑默石大笑道:“小子,來來來,讓我傳你這六合崩山拳,有了這等法門日后筋強骨健修為也能再上一層樓?!备势铰勓源笙策B忙奔了過去,他身懷丙火融元鍛體真決,這肉體是益發的強悍,只是卻也感覺的出自己的鍛體修為越高,這靈活性卻也卻來越差。這鍛體便宛若打鐵,將人的身子比作一塊頑鐵,愈加的錘煉密度便越高,但也愈加的堅硬,沒有了往日的柔韌度,有了這等拳法卻大大不同,便宛若那熊熊烈火,任你何等的頑鋼業將你煉制得繞指千柔。
當天色已經全部黑了下來,甘平才背負著沉重的還山劍走出了煉心堂的大殿,早在門外等待一天的曾琪立刻湊了過來?!案蕩煹埽憬K于出來了,我都等了一天了。”望著夜幕中曾琪關切的臉龐,甘平的心中微微一動。“我怕你出來找不到出住,亂闖惹出什么禍端來,就在這里一直等待,沒想到你這時才出現……”說著曾琪欺身到甘平近前神秘兮兮的道:“是不是學到了什么極品的道法神通了?說來聽聽……”
看著曾琪一臉急切的樣子甘平再一次的翻了個白眼,看來這內門之人都如同那笑默石一般對于道法神通有著狂熱的執著。想也沒想甘平便將懷里的蘊識簡拋到了曾琪手中,這云天妖火玄雷倒也不怕曾琪學去,更何況那六合崩山拳曾琪也是會的,自己倒也不必隱瞞他。甘平突如其來的這一手卻讓曾琪一下子愣住了,原本他只是開個玩笑,這法不傳六耳,自己的功法神通怎能隨便讓人知曉?更何況是內門中傳出來的珍貴法門,在曾琪眼中更是彌足珍貴,卻沒想到這甘師弟隨手便將其拋給了自己。
看著昏暗天色中甘平清澈透明的眼神,曾琪知道面前這小師弟并非是犯傻,而是分外的相信自己,這一下他倒不好意思了。“這……這怎么是好?為兄也只是開個玩笑,隨便說說的,你怎么當真了?甘師弟,快將其收起來,這內門的法門無一不是精品,可要好好保管?!痹魇置δ_亂的將那蘊識簡塞回了甘平的手中,“呵呵,倒也無妨,這等法訣只是身外之物曾師兄倒也不必在意?!?
甘平越是如此曾琪便越是不好意思,“來,你餓了吧?我領你去飯堂用飯?!闭f著曾琪便帶著甘平向西面走去,似他們這等弟子還未到可以辟谷不食人間煙火的程度,這飯食還是不可缺少的。一說到飯堂,甘平的肚子立刻咕咕的叫了起來,在煉心堂修習那六合崩山拳一整天水米未進,那笑默石早已經是金丹大圓滿的修士,不吃不喝也無妨,只是苦了自己還背著四千余斤的還山劍餓著肚皮在那里練拳。
雖然很晚了但是飯堂中人卻是還有不少,見甘平好奇的四下張望,曾琪笑著說道:“人多了一些是吧?”甘平點點頭,自己白日里在山上一路行來見到的內門弟子也沒現在見到的多。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若是在地火殿中,飯堂是過時不候的,沒想到內門卻依然開放?!皟乳T弟子大多忙于修煉,閉關數日不食也是很正常的所以說不準什么時候出關,這飯堂倒是什么時候都開放。這些師兄弟大多是修煉了一天,這才出來吃上一頓晚飯,然后便接著去修煉了?!甭牭竭@里甘平不由得望向了曾琪,“曾師兄,你在煉心堂外等候了一天?”
看著內門忙碌的眾位師兄,甘平這才感受到內門競爭的壓力,可即便如此眼前的曾琪為了怕自己迷路卻放棄了一天的修煉在煉心堂外等候,甘平不禁有些感動?!班?!你我兄弟倆哪里講求這些?不過一日而已,況且我自從服食了那九葉紫芝之后這藥力沉積體內,修煉速度還是遠超常人的,一日的耽擱不打緊。”曾琪也是聰明人,甘平一發問便知道他想問什么,連忙故作不在意的解釋道。
“好了,你且等著,我去拿些飯食來?!闭f著曾琪起身向著里面走去,這內門的飯堂同地火殿一般,外面是桌椅,里間便是幾口大鍋,若有打飯之人便可徑自去尋那童子拿取飯食。就在甘平東張西望四下打量的時候,一只手悄悄的握在了他身后的劍柄之上。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一百零三章 哄騙
正東張西望的甘平神色一凜背負著還山劍的后背猛的抖動,將放在劍柄上的手抖開,轉過頭去望向來人。這人好不知規矩,修仙之人的仙劍豈是隨意碰得?以身合劍人劍合一,用本命真火日日錘煉,借以加強自身同玄兵的契合度,這掌中之劍就是劍修的命根子,豈能輕易授人以柄?
轉過頭來的甘平已然是臉色鐵青,若非這是人來人往的內門,來著修為又高出他一截的話,怎能輕易碰觸到他的劍柄?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這么不懂規矩,莫非覺得自己軟弱可欺么?雖然在笑默石那里練了一天的全,身上早已酸疼不止,但甘平還是強打起精神轉過身來。
身后站立著兩名青衣弟子,一高一矮前后站立,那個同甘平身材相仿的矮個子青年正搓動著自己的右手,想來方才甘平那一下震開他的手掌也讓他吃了個小小的苦頭。見甘平轉過身來,這青年挑了挑眉毛笑了一下,“新來的?以前沒見過啊,你這柄劍……”甘平見他不懷好意眼神直瞄自己身后的還山劍,臉色登時一沉,沉聲道:“這把劍怎么了?”這還山劍是師尊賜予之物,劍在人在劍折人亡是劍修的準則,豈容他人染指?
“暴殄天物?。 狈路饹]看到甘平不悅的臉色,那青年將后頸斜插的一柄折扇抽了出來再掌心拍打著,一臉痛心疾首的神情?!皩嵲谑潜╅逄煳?,你這柄劍是玄海沉龍金鑄造的吧?這么一大塊沉龍金能煉制出多少神兵利器?。烤谷痪瓦@么被浪費了,況且……”說著揮舞著扇子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下甘平,甘平不禁有些臉紅,先前在煉心堂同笑默石較力之時便將長衫掙破了,緊接著又是修習那六合開山拳,使得這原本破爛的衣衫更加千瘡百孔。甘平沒有注意,那笑默石更是渾不在意這些,現在看起來這破破爛爛的樣子頗為的丟人,衣袖和領口處那代表內門弟子身份的金線也早隨風而逝,更是讓他尷尬。
那青年眼中不屑的神色一閃而逝,“以你這等修為若是能運用這把劍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實在是糟蹋了這劍的好材質了?!甭牭竭@話,甘平已然知道面前這人想要干什么了,當下不動聲色的問道:“那敢問師兄,我應該如何?。俊甭牭竭@話那青年一下子來了精神,忙欺身上前湊到甘平身邊,甘平皺了皺眉,不露痕跡的挪了一下離這人遠點。
“看師弟你應該是剛剛入內門吧?這服色還沒換,這境界也只是煉氣高階,想來是哪位前輩的后人吧?”看甘平衣衫破爛,并且修為低下儼然沒到達內門擇徒標準,這青年自然而然的就將其劃分到那些門內子弟中去了。門內有這么一種人,父母是宗門內弟子或執事,受到長輩的澤蔭,修行一路坦途。如李興安這種便是,不過以李興安這種宗內大族的子弟若想進內門才不會用那些作假的手段,雖說宗內規矩頗多,但法理不過人情,若是李興安想入內門也只是他祖父李烈風一句話的事情。不過李家在門內頗有地位,行事便也不能如此,唯有將自家子弟培養到符合內門弟子標準才會將其送入內門,故此那李興安才頗為頭痛這內門的考核。
可宗門有家室之人卻也不知李家一個,每年都有一些長生無望的弟子被準許尋找道侶雙修,這門內出現一些孩童便也不奇怪。這些孩子資質如何且當別論,但是有著兩位修仙的雙親,許多東西都不用犯愁了。即便是長生無望境界不是很高,但能被長輩獲準雙修的弟子也遠非尋常之輩能比擬的。這樣的孩子一出世便受到了極大的照顧,可憐天下父母心,就算自己省吃儉用也要省下靈石丹藥給自己的子女。
這等自知成仙無望合籍雙修的修真者們大多會尋得一些差事,借此貼補家用,畢竟即便是在宗門內想要培養自己的子女也是耗費良多。修真界不同于世俗,無時無刻都有意外與危險發生,但宗門規定若是這些弟子發生意外,宗門會竭力培養其子女,這也算給這些為宗門賣命之人一個心安。所以每年都有許多這類失去了父母的孩童被送入內門,只是這生活卻不一定如意了。
這些孩童在宗門內長大,大多未見過什么爭斗,可偏生長輩或多或少的會留下些物事,即便品階不是很高,卻也足夠讓這些捉襟見肘的弟子們眼饞的了。雖說是內門弟子,但是由于每日只知修煉并不像外門那些弟子接取一些任務,所以內門的弟子日子過得也極為清苦。故此有許多品行不端的內門弟子便打上了這些孩童的主意,這些孩童一則修為不高,二來并未見過什么世面,最主要的是身家頗為豐厚。所以每一個進入內門的宗內子弟都或多或少的被這些無良的弟子敲詐勒索坑蒙拐騙過,這些孩童失了長輩庇佑,自身修為又不高,所以大多也就忍氣吞聲,既然無人聲張,內門的長老執事即便知道也不好插手其中。
很顯然眼前這個青年將甘平也當做了了那剛入內門的肥羊,想要撈上一筆呢。說來也是,甘平一身破破爛爛的外門弟子服飾,能夠表明親傳弟子身份的地方早已經七零八落,修為也僅僅煉氣高階,卻背著一柄如此貴重的巨劍招搖過市,沒有人過來打他的注意才怪了。
看了面前這青年一眼,甘平不置可否的并未搭話,那青年也不著惱,笑嘻嘻的說道:“這位師弟,這柄巨劍想來是你家傳之物吧?只可惜你一時半會兒還用不上她,不如打個商量如何?”甘平聞言道:“如何商量?”他倒要看看這人有什么伎倆與手段,“你看這個……”說著這人從懷中掏摸出了一只瓷瓶來,打開了瓶塞,陣陣藥香飄了出來。甘平用鼻子一聞便知道這是七品下階的混元丹,可以增進修煉速度,只可惜眼前這人保管的不太好,并未用玉瓶盛放,致使藥力消散了不少。
“這是混元丹,知道不?七品的上等丹藥啊……”看著這青年夸張的表情甘平不禁有些無語,七品還上好?真以為自己是傻子???這等丹藥雖然自己煉制還十分的勉強,但是每日在師尊無垠子那里見慣了各色的丹藥,早已經對這等東西提不起興致來??粗势脚d趣缺缺的樣子那青年眼中的笑意愈發的明顯,這混元丹自己都是頗為的在意,面年前這小子竟然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看來是一頭超級肥羊啊,若是能在他身上大賺一筆,想著他瞄了一眼甘平要見的儲物袋。
“這混元丹實在是我們這等境界弟子能應用最好的丹藥,你聞聞這香氣,是否一股熱流在體內亂串?嘿嘿,這就是這丹藥的威力了,為兄我這里還有三瓶這種丹藥,這樣吧,既然你也用不上這把破劍,那就用這丹藥換你的劍吧!”說著便伸手再次去抓甘平肩頭的還山劍,甘平心中不由好笑,莫非這一次還能讓你的手不成?
驀地伸出手死死的握緊了那青年的手腕,“這位師兄,你是否著急了一些?。课疫€沒說要和你交換呢?!北桓势借F鉗般手掌死死的捏住,這青年額頭也見了汗,一旁并未出聲的高個子青年見勢不妙立刻性藥湊上前來一臉緊張戒備的樣子?!罢O,誒,輕點輕點兒……”一邊說著那哄騙甘平的青年一邊用手示意,阻住了身后同伙的腳步,開玩笑,若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動起手來那還不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只是這小子的手勁也忒大了一些。
試探著將手收回無果后,那青年依舊笑著道:“莫不是師弟嫌少?這樣吧,我再給你加上三塊靈石如何?”說著這青年靠近了甘平小聲說道:“看見我身后那位師兄了么?他可是個爆脾氣,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一言不合就出手傷人,上次有個家伙被他打得躺了半個月,莫要惹惱了他……”甘平嘴角牽起了一絲笑意,有意思,哄騙不行便想要來硬的了么?莫不是以為我會怕你?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一百零四章 蜀黎稻
“哦?那又如何?”見甘平如此不咸不淡的答話,那青年立刻變了一番臉色,“兄弟,我告訴你,這內門水深的很,不要以為有長輩的護持就可以安然無事,錢財身外之物,我這不是也給你價錢了么?不滿意可以談,傷了和氣就不好了,你這是何意?”說著晃了晃被甘平死死捏住的手腕。
甘平輕笑一聲松開了手掌,看著面前之人不住的揉捏這自己的手腕,“這位師兄,這把玄兵得自長輩,萬萬不敢離身,您還是請回吧?!备势經]想到在這內門之中居然會出現這等無賴之徒,不由覺得好笑,但旋即還是決定不為曾琪惹事了,便出言回絕了他。
見甘平如此堅決的回絕了自己,那青年正要有所動作,就聽見一旁傳來呵斥之聲,“杜威杜仲你們想要干什么?”來著正是曾琪,端著一個巨大托盤的曾琪正橫眉怒視著那兄弟倆,“杜威,怎么你又想欺負新人了?”先前同甘平說話那青年看見曾琪猛然一驚,連忙說道:“不是不是,你看,這是誤會,我只是看著這小兄弟的劍不錯,上來問問,問問而已?!?
“砰!”曾琪將那巨大的托盤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杜威,別怪我沒告訴你,這位小兄弟不是你你能惹得起的,最好離著遠一點?!倍磐贿@不留情面的搶白弄得顏色青一陣白一陣,神情古怪的站在那里,最后只好一言不發灰溜溜的領著弟弟走了。望著杜威走時那怨毒的眼神甘平若有所思,“曾師兄,這人你認識?”曾琪神色古怪的打了個哈哈,“這小子內門誰不認識啊?修為不怎么樣,專門欺詐新人,想當年我剛入內門那會兒他還打我的主意來著?!备势疆吘故呛⑼男?,聽到這等趣聞立刻來了興致,“那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