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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巫墓兇險無比,在鐵門宗僅存不多的前輩手札中就有記載,感受著甘平體內的劍氣,風行元感覺到聯(lián)系若有若無,宛若在萬里開外。很顯然正是這巫墓中的陣法運轉,不知將這可惡的小子傳出了多遠,納萬里魚一掌之內,也只有上古時候的大巫有這等神通手段。即便自己此刻追進去,也會被這巫墓內的陣法傳到別處,到時候別說殺掉這小子,就連自保都成問題。
若是風行元身無牽掛,自然不會在乎這陣法兇險,只要能出了胸中的悶氣,身死道消又何妨,反正自己已然沒了成仙的希望。可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鐵門宗若是失去了自己這個金丹巔峰的高手,原本極為實力低微的宗門將更加的衰落,到那時一旁的那幾個小宗門嗑藥欺負到門口了。想到此處,憤恨的風行元一掌拍下,轟然一聲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十幾丈的深坑。盤膝坐于地上,取出一顆靈丹納入口中,風行元分出一縷神識關注著那在甘平體內若有若無的劍氣,開始在此守候了起來。這巫墓就這一個出口,這小雜種若是死在里面還好,若是僥幸出來,哼哼!
此刻的甘平躺在冰冷的地上,重傷欲死,原本就被重創(chuàng)的他體內劍氣爆發(fā),身軀都要被撕裂,無論如何催動玄功都無法彌補被那劍氣破壞的肉體。就在甘平焦急萬分,四處修補漏洞的時候,那抹血紅的刀光從體外飛來,歡快的明教了一聲便回到了甘平的丹田之內。甘平只覺得化血神刀正源源不斷地向自己反哺著濃重的精血之力,無邊無際的精元法力從總散發(fā)出來,很顯然這正是得自風行元的精血和真元。
這天魔化血神刀端的詭異無比,早在斬殺輕若師兄弟兩人之時甘平便已將發(fā)現(xiàn)了這魔刀的奇異之處,斬殺修道之人,吸納精血真元納入己身。之是甘平總覺得這個方法過于惡毒,過于偏向于魔道,所以才一直壓制著這天魔化血神刀,并不經常使用,抑制起發(fā)展。以免那魔刀上嗜血的氣息沾染影響了自己的心智,到那時可就萬劫不復了。
這也是當初得到太乙純陽心經之時那手錄功法的前輩寫明之事,甘平對此忌憚萬分。只可笑這記錄太乙純陽心經之人和甘平,枉自揣度這化血神刀的惡毒。這天魔化血神刀雖然詭異可怕,但子啊九州空間之內卻是截教的奇門功法,堂堂圣人所傳,豈會有問題?人之善惡,并非功法所能影響,只要心智堅定,所修煉的功法哪有正邪?只有人心善惡,并無功法正邪,截取一段天道為己用,正是截教的不二法門。
但從甘平的角度看來此舉倒也不錯,先前筑下根基之時,這等取巧的法門的確會讓甘平的根基不穩(wěn),現(xiàn)今雖然也是劫掠他人真元精血,但卻好了許多,雖然也會使得真元虛浮不實,但日后若是加以煉化,完全可以避免這一筆端。此時的甘平已經沒有辦法,那強橫的劍氣正在體內肆虐,本身的精血法力已經無法彌補這劍氣的破壞速度,身體經脈內出現(xiàn)大片的損傷。這股精血真元來的恰到好處,正好彌補了此時甘平的氣血虧虛。
無暇思考是否會留下弊端,甘平連忙的運轉丙火融元鍛體真決,那幻化為龍形的丙火元罡挾帶著天魔化血神刀上源源不斷涌出的精純精血在甘平的體內游走不休,四處修復著傷勢。經過化血神刀的吞噬轉化,這精血內早就沒有了風行元的神魂印記,純粹是一團精純的精血之力,修補肉身的效果比起上等的靈丹來都要強上數(shù)倍,而且不用擔心藥物反噬之力。
任由那刮骨剜心般的疼痛刺激著自己,不再理會那四處游蕩的劍光,甘平將太乙純陽心經的法力化為絲絲細網(wǎng)包裹在經脈之上,以免被這劍氣徹底的重創(chuàng)。然后便開始運轉鍛體功決,修復身上的損傷。天魔化血神刀將大半的精血之力全部反哺給了甘平,這得自金丹巔峰修士近五分之一的精血之力,對甘平來說簡直浩如煙海。那浩蕩的精血之力正好彌補這劍氣的損傷消耗,并且將甘平的的肉身修為推向了更高一層。
剛剛修補好身上的損傷,那勢頭未減的劍氣再次襲來,剛剛修補好的各處經脈肉體再次碎裂。甘平只好無奈的重新來過,幸好那龐大的精血元氣源源不斷的補充,使得甘平沒有后顧之憂。若是按照平常的時候,甘平一介凝識中階的弟子,即便是金丹巔峰修士五分之一的精血之力,卻也不是他能隨便煉化得了的,想必要花費上數(shù)年苦工,慢慢煉化,然而有了這道劍氣相助,雖然那撕裂的肉體的疼痛簡直難以忍受,但卻加快了煉化的進程。
隨著那龐大的精血之力經過,甘平身體的各處破損瞬間的愈合了起來,堅韌程度更勝往昔。隨著融入其中的更有那真龍精血和木靈淬體乳兩大靈物沉積的效力。甘平的經脈肉身更是愈發(fā)的堅韌,那劍光再也不能輕易的便摧毀他的身體,但是那鈍刀子割肉的感覺確是更加難以忍受,甘平仰天嘶吼了一聲,發(fā)出了陣陣的痛叫!
第三卷 人劫乍現(xiàn)墓中轉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進入
甘平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感覺,就仿佛是被一把卷了邊生了銹斷了頭的破刀,一寸寸的刮過自己的肉體,自己堅韌的肌肉被這力量強行的破開,發(fā)出了陣陣讓人牙酸的聲音。比起先前如同鋼刀劃豆腐的爽利,現(xiàn)在甘平體內的那縷劍氣已經消耗了大半,威力也下降了不少,與之相反的則是甘平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強度。
最開始甘平還催動真元,不停的攔截這道劍氣,待到后來索性不去管他,任由他在自己體內折騰,悶頭修復身體的破損。雖然那撕裂身體的感覺上甘平痛不欲生,然而他也發(fā)現(xiàn)了對于身體的好處,耽擱在第三層初階的丙火融元鍛體真決,竟然在一絲絲的增長。同時增長的還有體內的真元法力,已經要突破凝識中階的臨界點了,這快速的增長讓甘平有些不安,自己的進境實在是太快了,即便是甘平沒有什么修行經驗,也知道不是好事。
然而事與愿違,化血神刀吸取風行元的真元及精血實在是太龐大,在這巨力的推動下甘平的修為一個勁的增長著。經過先前的歷劫斬魔,和數(shù)次感悟天道,甘平的心神修為已經遠遠超越了現(xiàn)在的水平,只不過是真元積累不夠,才停滯在凝識的境界,如今機緣巧合之下,竟然一舉突破了凝識中階,達到了高階的地步。
睜開雙眼,甘平一對眸子里精光閃爍,欣喜的揮動了一下手臂,甘平法訣自己的肉身力量已經增加到了兩千一百石的巨力。比起那化液中階的體修修士肉身之力也不遑多讓,那殘余的一縷劍氣已經被甘平驅逐出了體外,望著那之間飛出的微弱劍氣,甘平心中暗自思忖,今日之辱,他日定然加倍奉還,風行元,洗凈脖子等死吧。
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甘平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先前自己生死存亡的關頭,并未感覺到此處的奇異,如今看來的確詭異無比。依舊是灰蒙蒙的霧氣游蕩著,即便是甘平施展了靈龍煞目決,也無法穿透這灰色的霧氣,只能堪堪見到數(shù)十丈外的地方。
腳下堅實的感覺傳來,甘平跺跺腳,臉色微變。此處的地面也不知是何種材料鋪就,竟然堪比六品的煉器材料,與那霧氣一樣灰蒙蒙的顏色,看不出質地來,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用力踩去,竟然金石之聲傳來,實在是詭異無比。陣陣的巫力從腳下傳來,如同甘平先前花費高價買下的巫鼓一般的熟悉氣息,莫非這整個巫墓是那巫族大巫煉制的一件巫器?
這個瘋狂的念頭閃現(xiàn)在了甘平的腦海中,他自己也不禁被嚇了一跳。眼前這巫墓很顯然極為的巨大,怕不有千余里之光,若真的是自己想的那般,這上古大巫可就太可怕了。抱起地上依舊有氣無力的火兒,它施展了本命法相加持的禁法,現(xiàn)在正處于虛弱期。
看了看這望不到邊的霧氣,甘平心中一陣的后怕,很顯然自己正身處于這巫墓的邊緣地帶,雖然不知那風行元為何沒有追進來,但是自己確實是足夠幸運。若是剛才療傷之時有什么異獸或者禁法加身的話,自己和火兒便都要殞命于此。
辨認了一下方向,憑借著自己的感覺甘平向著巫墓中心走去。這也是無奈之舉,這巫墓極為兇險,若非逼不得已,自己也不必去冒這個險,然而那風行元定然在外守著退路,只要自己一出現(xiàn),定然會痛下殺手將自己斬于劍下。往前是巫墓,九死一生之地,往后是那暴怒的金丹巔峰修士,即便自己修為有了些許增長,但也是十死無生的局面,所以也由不得甘平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去。而且,甘平隱隱的覺得,這巫陣中仿佛有什么在吸引自己一般。
在《秒成仙訓》中就有過這巫墓的記載,上古巫妖大戰(zhàn),妖族退守據(jù)天嶺,巫族則避世不出。僅剩下一些頑固并且實力強悍的大巫,憑借著自己布下的陣法禁制盤踞于各處。使得無數(shù)的修真者瘋狂的撲上,想要斬妖除魔。僅僅是巫族的軀體就是煉制無上傀儡的至寶,就更別提這些大巫千百年的收藏了。
那段時間,洪荒各處巫墓之內都有修真者的足跡,不知多少的巫墓被強行突破,存身其中的大巫和族人白擄走煉化精血和傀儡。然而巫族之人哪是任人宰割之輩?也有無數(shù)的強大巫人斬殺來犯之敵,許多的高階修真者也殞命于巫墓之中。正因為如此,也依賴后人無數(shù)次的查探搜索,畢竟若是能得到一塊巫神的殘軀,即便不能煉成傀儡,但是能煉化出一滴巫神精血來,也是價值不菲,更何況無數(shù)高階修士隕落于此,身上的法器更是具有價值。
甘平向前行進,步步的小心,生怕落入什么禁制之中。在那大圣滿地走,仙人不如狗的洪荒時代,這巫墓也是極為兇險的存在。雖然歲月變遷,時光流逝,這巫墓中的禁制和陣法力量都大為削弱,加之先前強大仙人的破壞,這巫陣中的禁制力量已經不足十分之一,也有不少膽大心細修為高絕的修真者在巫墓中探索,大多有所收獲,可殞命的也不在少數(shù)。那風行元既然將自己逼到此處,定然是沒安什么好心,看他沒有追著自己進入陣中,此處肯定兇險無比,不由得甘平不萬分小心。
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行了數(shù)十里,繞過了不少的空間裂縫,看著那月牙般形狀,大的足有丈許的空間裂縫,散發(fā)著晦暗的光芒。甘平不禁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施展那縱地金光法,若是在飛遁之中一頭撞到這空間裂縫上,定然身首異處,死的不能再死。這些時空裂縫有許多是透明的顏色,若非甘平的神識查探道了不對勁的地方,說不得即便是行走間也要一頭莽撞的碰上去。
這巫墓中的灰色霧氣也不知是何物,竟然有阻擋神識的力量,甘平的神識探出,只感覺仿佛進入了一團黏糊糊的漿糊中一般,根本走不了多遠便后繼乏力。要知道修煉了千魂化絲術的甘平的神識,比起同階的修士要強了數(shù)倍,然而卻又僅僅能散出體外丈許,還不如自己的目光看得遠。
手中握緊了一塊靈石,時刻補充著自己因為不停施展靈龍煞目決而消耗的真元,這巫墓之中竟然一絲的靈氣都沒有,還好甘平身家頗為豐厚,否則的話在這里回復法力都是件困難的事情。這上品靈石果真非同一般,自己吸取了這么久,依然靈氣充沛,源源不絕。上品靈石的珍惜之處也就在此,不僅僅是能快速的輸出靈力,更可以自動吸取天地間同屬性的力量回復靈力。比起那些一次性的中下品靈石,自然更受修士的歡迎。
小心的躲過一處處的空間裂縫,甘平足足走了十余個時辰。即便他身體強悍,但是在這般膽戰(zhàn)心驚的壓迫下行進,心神也疲憊不已。驀地甘平忽然感覺到眼前一片開朗,眼前的景色讓呆呆的站立在那里,難以說出一句話來。
第三卷 人劫乍現(xiàn)墓中轉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吞噬
罡風呼嘯,帶起陣陣淡金色的風刃,將那堅實的的地面劃出一道道的裂痕,猛然間無數(shù)的裂痕中躥出一道道淡青色的火苗,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漫天黑色的洪水,其中蘊含無數(shù)的葵水真雷,在巨大力量的撞擊下紛紛爆裂。然而巴火焰與罡風卻絲毫不為所動,任由那葵水真雷的巨大威力炸開,混若無事一般,大地已經是千瘡百孔,但是光芒一閃卻又恢復了原本的憑證光華。周而復始無盡無休,陣陣蒼茫的氣息傳來,引動得甘平臉色微微發(fā)寒。
感受著這古樸的氣息,甘平心中暗暗心驚,他知道,面前這些只不過是巫陣中的幻象罷了。那罡風,大地,洪水,火焰,則是巫族人所認可的地水火風四極之力。而不是現(xiàn)在修道人認知中的五行靈力,怪不得無數(shù)的先輩一入這巫墓之中,便無法回轉,怪不得自己根本無法在這巫墓之中吸取靈氣,原來這上古的巫神,竟然硬生生的將這片空間割裂,演化為自己的一片天空。
巫族大巫之力,以至于斯!這巫族的大巫,被后世人成為巫神的存在居然有周睿羊的神通,那傳說中天地間掌控巫族的十二巫祖又會如何?恐怕比起那幾位道祖來也不遑多讓吧?怪不得當年這巫妖二族能夠統(tǒng)領洪荒,從這片殘破的巫墓中就可見一二。
神識微微查探其中,雖然是幻像,但這巫墓之中卻蘊含著這地水火風之力,這讓甘平不得不防。很顯然自己已經真正的達到了這巫墓的范圍,先前那荒野只不過是邊緣地帶罷了。站在這無邊幻想的面前,甘平眉頭緊鎖陣陣猶豫。是否要邁開這一步,前面是未知的存在,兇險與際遇并存的巫墓,此一去是生是死完全不得而知。甘平雖然心志堅定但卻也不喜歡素以踏入自己未知的地界,可比之這種感覺,他更加討厭的是生死不在自己掌握的無奈感覺,若是退后,面對的就是那風行元,即便自己的修為再次增長,也難以抗衡的可怕存在。
修道原本就是逆天而行,用大毅力大勇氣大心智破開重重的荊棘,資質悟性無一不可缺,若是沒了這份骨氣,怎能面對日后的重重天道?甘平知道,自己今日若是退卻,定然會在心中蒙上一層陰影,念頭難以再通達。更何況,他站在這巫墓的邊緣,感覺到其中仿佛有著什么東西在召喚自己一般,越是靠近便越是清晰。甘平心中已經有了一絲明悟,此物或許是自己日后證道不可缺少的一環(huán)。
整理了一下衣衫,將還山劍背于身后,小心的再次安放了一下還不能動彈的火兒,甘平運轉起丙火融元鍛體真決,身體的表面瞬時間浮現(xiàn)了一層細密的龍鱗,將全身蓋住。正是體內的真龍精血演化而成的鱗甲,堅實無比足可抗擊六品法寶的攻擊。取出那那玄武靈龜盾,雖然這重達三萬余斤的巨盾并未祭煉的心神相通,可這三品的材質也足以抵擋一面,雖然沉重一點,卻多了一層防護。
收拾停當,甘平定了定神,邁步進入了那無邊地水火風肆虐的的幻象之中。瞬時間陣陣的火焰從腳下升騰而起,漫天的罡風仿佛找到了目標一般紛紛帶著鋒利的風刃向甘平沖來。無盡的深藍色葵水真雷在甘平高舉的靈龜盾表面爆裂,巨大的力量使得甘平不住的后退。就連腳下的大地都開始要黃了起來,數(shù)到裂開的幽深裂縫,仿佛上古洪荒巨獸的大口一般,要將甘平吞噬。
吃了一驚,甘平連忙的跳開,以免落入那地縫之中。然而淡青色的火焰卻追逐著他的身體纏繞其上,無盡無休。甘平原本先天火靈之體,對于火焰有著極強的包容性,然而這淡青色的火焰卻斌并非修道界中的火焰之屬,那酷烈的火焰仿佛要將甘平燒焦了一般,下身腿部的衣衫已將盡數(shù)焚毀,就連身上的鱗甲都被炙烤的略略發(fā)白,有著碎裂的征兆。
甘平大吃一驚,連忙運轉玄功,胸前的鱗甲猛然增多,層層的將火兒包裹其中,甘平的胸前登時出現(xiàn)了一個大包,上面鱗甲覆蓋,詭異無比。這也是沒辦法,自己這衣衫難以保全,若是火兒有什么閃失的話,自己可就百死莫贖了。
空中的葵水真雷還在不斷落下,數(shù)到罡風席卷著風刃從甘平身上掠過,帶起一陣鐵器敲擊金屬的脆響和一片火花。此時的甘平身上已經是千瘡百孔,衣衫破爛,露出了里面的鱗甲。小心的躲避著身下不是裂開的地縫,甘平小心的前行,剛剛進入此地的時候他便已經發(fā)覺,這里仿佛是被割裂出來的單獨空間,來時的路已經消失不見。
事到如今,只有擰著頭皮向前了,他已經再無退路。更讓甘平感到驚奇的是,他似乎覺得此處空間中的時間,比起外界要緩慢了許多。一邊左手撐著靈龜盾,閃避著向自己而襲來的地水火風之力,右手卻在袖中不停的掐算著,精研陣法身為甘平對于這算學自認也頗為的精通,雖然還沒到那知曉天地陰陽的程度,可關于自己身邊的一些事情,倒還是能夠清楚。
身軀猛的一震,甘平失神之下差點拿捏不住手中的玄武靈龜盾。數(shù)到葵水真雷乘虛而入重重的在他身上爆裂,被這力道擊中的他身子前傾,飛了出去,無數(shù)的罡風奔涌而上,在甘平的鱗甲上留下了成千上萬道白色的刃痕,雖然沒有擊破鱗甲的防御,但那銳利的氣息卻透體而入,使得甘平不禁一聲悶哼。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前方的大地已經裂開了數(shù)百里長的一道巨口,惡狠狠的向著甘平撲來,地面翻轉天地動搖,果真詭異萬分。還沒走到十分之一的路程,竟然出現(xiàn)了如此的變故,甘平輕喝一聲,背后的還山劍盤旋而起,漂浮在了腳下,手舉那玄武靈龜盾,急速的向前奔逃,想要躲過那翻騰大地上的巨口吞噬。
然而那巨口卻如同活物,在甘平身后追逐不休。轉瞬之間便來到了甘平的身后,一口吞下。甘平連人帶劍一陣的翻滾,便消失在那大地的巨口中。轉瞬間這環(huán)境變回復了原來的樣子,罡風呼嘯洪水滔天,火焰肆虐,而那堅實的大地,兀自巍然不動,將甘平死死包裹在其中。
黑暗中甘平只覺得一陣的大力傳來,頭頂上的玄武靈龜盾和腳下的還山劍上傳來了巨大的壓力,如同樣偶人將數(shù)十座山峰壓在自己身上一般。幸好甘平的力量亦是十分的強橫,大喝一聲,將這篇昏暗的空間支撐住,這才自己的打量了起來。借著腳下飛劍的劍光四下打量,甘平無奈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被鎮(zhèn)壓在了這地心之中。
巫族原本就是天地精氣所化,所以分外的遵循天道。這禁制之力亦是如此,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這地水火風的幻境之中并無厲害的殺招,只是遇強則強,并不隨意將人擊殺。進入這陣法之中生靈,觸動了禁制,便會根據(jù)進入者的修為將其困在這地底,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端的是不浪費一分多余的法力。即便你是大乘境界的存在,進入其中這巫陣便會分出大乘境界的力量將你鎮(zhèn)壓其中,等候巫墓主人的發(fā)落。以彼之力困住彼身,正是這陣法的精髓所在。
所以才會有無數(shù)的修士進入巫墓中探險,卻只有寥寥無幾的人能夠出去,其中修為高低不一,甚至那煉氣階段的小小弟子也曾全身而退,位列散仙的大人物也有進入其中一去不返,這些都是那巫陣的奇妙之處了。甘平現(xiàn)在雖然是凝識高階的修為,但是肉身之力簡直肯比化液中期的修士,在這地底雖然有些困頓,但卻也無什么大礙。那些曾經進出巫墓的修士也都通甘平一樣,或多或少有超出同階修士力量的一面,才能安然退出去。
但甘平卻對此極為懵懂,晃動了一下身體,甘平覺得身上并無大礙,微微轉動身子,他驚訝的發(fā)覺紫荊冉冉能在這土中行進自如,雖然分外的費力,卻并未被死死壓制的不能動彈,這一發(fā)現(xiàn)讓甘平欣喜異常。
第三卷 人劫乍現(xiàn)墓中轉 第一百七十五章 土中行
劍光一轉,身體外的泥土紛紛的碎裂落下,甘平的心中稍安,連忙催動著劍光向著上方沖去,雖然此處并不能限制自己,但到底是身處這地底,難免有什么意外,還是先回到地面的好。然而讓甘平失望的是,每當他感覺快要到達地表之時,總是有一股極為巨大柔和力量將他推回來,甘平用一分力,他便也用一分力阻擋,甘平涌上全身力氣他便也用同樣的力氣阻住。折騰了許久,甘平榨菜頹然退回,看來想要沖出這地面頗為的不可能。
雖然不太明白到底為何如此,但甘平卻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表面上看起來這巫陣溫和無害,威力只是稍稍強了一點,然而卻蘊含殘忍的殺機。在這巫墓之中,并無讓修道人能吸取的靈氣存在,所以這消耗之后便沒有了補充,被困頓于此,簡直就是白關進了牢籠,雖然不會一時三刻被陣法殺死,但天長日久之下,困在其中的人只要靈石告罄,靈丹耗盡,終有一天會靈力枯竭而死。
先前在地表之上甘平之所以那么失態(tài),便是算出了這處空間的異常之處,竟然與著外界空間不同的是,此處的時間極為的緩慢。外面修真界一日的時間,在此處卻是一年之久,現(xiàn)在想來,也只有這樣才能硬生生的耗死壽命悠長的修士,畢竟修道之人若是身上帶了大量的靈石和丹藥,困在這陣中百余年也不會死去。只有這時間的轉換,才能呢個加快這一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