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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平在一旁看得連連心痛,那布幡卻是并非自己化血神刀一般吸納天魔增強己身的法寶,而是一件古怪的孔家你法寶,剛才那一下卻是破開了一道空間裂縫,將滿殿的魔氣卷入了另外的一個空間。這等宛若拋垃圾一般的行徑自然讓甘平大為肉痛,但是那守銀真人出手極快,眨眼間滿殿的魔氣魔焰便消散不見。
隨著那天魔身隕,空中那恐怖的劫云也隨之不見了蹤影,立時間漫山的紫黑色雷光化作縷縷青氣散逸到了天地之間。雷法的最高境界便是這劫雷后萬物生,雖然這劫雷并未竟全功,但是卻也是最為頂階的劫雷,如今目標消散,這劫雷自然隨著天道運轉化作了最為純正的生之氣,散布在整個隱玄峰之上。
可想而知,日后一段時間之內,在這隱玄峰上修煉行走的弟子都會受到這極為精純的生之氣所滋養,肉身真元迅猛的增長,畢竟這等的天帶造化,化生萬物的生氣,來之極為不易。沒想到此番開啟連山易經寶書,惹來的這場劫難卻是讓妙成宗因禍得福,想到這里無怒真人不禁捏了捏頷下的幾縷長髯,若有所思的望向了甘平,此子果真是身具大氣運之人。
見塵埃螺釘,守銀真人一把抄過了還在空中漂浮的連山易經,放在手心摩挲了起來。冷不防他的耳朵微微抖動,仿佛聽到什么話語一般,很顯然是有人傳音于他。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我還想著先睹為快,卻沒想到將那些小子驚動了,沒奈何,我這長輩總要有個樣子,好了我先去了……”沖著無怒真人略略點頭,守銀真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無怒真人連忙行禮恭送這師叔祖,至于那連山易經他卻并未在意,這等寶書易經落入了妙成宗,還擔心個什么?等到宗門內的太上長老參悟完畢,那心得自然會傳下,卻也不用自己擔心。挑了挑眉毛,無怒真人望了望滿目瘡痍的大殿心中不禁暗嘆一聲,方才一場大戰之下,這礪山殿幾乎被毀去大半,就連那殿頂都破出了一個窟窿,不日就要舉行那宗門大典,看來要抓緊修建才是。
甘平這才想到方才自己只是承認自己擊殺了算天宗弟子,竟然惹出了這樣一場風波,不禁有些赧然,連忙走上前去想要跪倒。之見無怒真人一揮袍袖,“不用跪了,站著說話吧,那卜一真,殺了也就殺了。能得到這連山易經,十個卜一真也殺得!”
甘平不禁有些愕然,抬起頭來,上方的無怒真人滿臉的殺氣,一旁的無垠子等滿臉的心有戚戚焉,比起這連山易經,殺了一個算天宗弟子又有什么關系?只可惜那卜一真山上只有這一本連山易經,那另一本《歸藏》卻仍舊在算天宗內珍藏,實在是有些可惜。
既然此事揭過,甘平便也識趣的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字戒指中取出了一只青銅古瓶來,捧在了掌心,“這是弟子在那巫墓中偶然獲取的巫神精血,共有十二滴之多,弟子不敢專美,特上呈于宗門。”甘平的話語讓無怒真人吃了一驚,巫神精血!以他這等修士何嘗不知道這精血的寶貴,然而刺進竟然取得十二滴之多,實在讓人驚訝。
袍袖一甩,甘平掌心的銅瓶便飛了起來,落到了無怒真人掌心,陣陣豪邁的笑聲響起,卻是那掌門無怒真人高興的朗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有了這等精血,我等的肉身修為便能提上一個臺階,我宗大興啊,大興……”這突如其來的餡餅則能讓無怒真人不高興,正在擔憂后山的太上長老們壽元將盡血肉崩壞,這甘平便送上了這固本培元的奇物,數量之多,莫說那些太上長老了,就連自己師兄妹抖能借助這經學的力量,一舉突破元神境界,自己這一支實力越發的強大,這妙成宗便越是安穩,任那些宵小如何鬧騰,也掀不起風浪來。
一旁的無垠子更是死死的盯著那銅瓶,嘴唇微微顫抖,這巫神精血極其珍稀,自己早年專注于煉丹,這修煉一途卻是放下了,如今精血衰退,那元神境界的壁障停滯多年卻無法突破,并非真元法力不夠充沛,只是這肉身壽元已經快要到了極限,根本難以支撐自己突破時的消耗。如今有了這巫神精血,自己便能重塑身軀,再次問鼎關卡,元神可期。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無怒真人瞄了一眼下方謙恭侍立的甘平,笑了一下,“平兒,你此番獻上這兩物來對宗門貢獻極大,倒是宗門承了你的情了,說吧,你有什么要求?”無怒真人執掌妙成宗多年,甘平的小心思豈會看不出來?此子此番去那巫墓定然收獲巨大,如今取出一些來分潤貢獻宗門,倒也免去了不少口舌。既然有功就該賞,這是宗門內的規矩,答應他一個要求倒也不過分。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四十四章 舊事重提
甘平一愣,他沒想到無怒真人會如此一說,自己奉上那巫神精血只不過是想要回報宗門對自己的培育之恩罷了,若說真的想要什么,自己一身強橫的法寶,道術功法也不缺,還有什么好求的?心中一動,甘平抬起頭來望向了上方的無怒真人,之間無怒真人眼中蘊含著莫名的似笑非笑的意味,心下了然,不禁心中微微苦笑,原來卻是被人誤會了,自己倒是對那掌門之位沒有絲毫的染指之心,更何況這巫神精血雖然珍貴,但是將其奉上的功勞卻根本不足以讓總呢個認定自己下任掌門的位置。
甘平最大的心愿不過是逍遙天地間,不受約束和限制,能將自己的一切抓到自己手中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根本沒有什么興趣。這掌門不好當吶,看看眼前這掌門師伯,這等的悟性資質,竟然修為還被困守在元嬰巔峰,就可見一斑。當下甘平微微行禮,拱手答道:“甘平本是一心回護宗門,并無任何奢望,但是師伯既然提出來,甘平這里倒真的有一事相求……”
“甘平出身自燕戎國馬家集,那里處于極北之地,氣候苦寒且妖獸眾多,諸位鄉親們不勝其擾。飲水思源,甘平幼年層受眾位鄉親的恩惠,不能不報。前些日子甘平下山去過了那坊市,內中更有全無真元法力的普通人,思慮到此,甘平便有了將馬家集眾鄉親移居此地的想法,只望師伯能畫出一片地界來,供馬家集眾人居住,甘平就知足了。”
無怒真人微微動容,沒想到這甘平竟然提出了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這等事情哪里還需要自己一介掌門發話?只要這甘平正是確立了親傳弟子的身份,自可將那馬家集眾人送至山下坊市,雖然無法進入宗門,但是有了他的照拂,在山下安居樂業倒也輕而易舉。想到此處無怒真人微微苦笑,“罷了,罷了,既然你意不在此,那我也不再勉強,待得你下山歷練之時,自去將那馬家集眾人帶來,那時自有他們一處安身之所。”
甘平連忙謝過掌門真人,無怒丸子隔閡面前一身白衣清幽俊朗的甘平,心中不禁萬分的感嘆,沒想那那日在礪山殿前的外門稚嫩弟子,如今卻也成長到這般的地步,無垠師弟能有此徒,實在是天幸啊。既然此間事了,無怒真人便說道:“既然無事,那平兒你就退下吧,那鐵門宗之事你倒也不必掛懷,說起來以你現在的修為,倒也不必懼怕那風行元,你們之間的恩怨宗門便不插手了。”言下之意便是讓甘平自己去解決掉風行元那個麻煩,以現在甘平的肉身強度和真元法力,對上那風行元勝敗足有五五之數,若是加之那些威力絕佳的法寶,斬殺那風行元倒也并不費力,因此無怒真人倒也放心甘平,而且此舉還免去了妙成宗以大欺小的名聲,沒辦法,身為掌門,一切都要思慮得當才好。
甘平應了一聲,剛想退出礪山殿,一旁傳來了一聲美妙悅耳的聲音,“平兒,你且慢……”抬頭望去,正是師姑無音,眼前的無音一身白衣,清麗無比,早沒了那日見到的妖冶嫵媚,剝離了那妖媚神魂的無音,遍身勾魂蕩魄的氣息蕩然無存,滿身的圣潔之氣,加之那美艷無匹的面龐,更是分外動人。
見到是她,甘平連忙躬身行禮,“不知師姑還有何事?”對于自己這師姑,甘平還是頗為畏懼的,先前因為中了那溫雷池水而陷入了那奇妙的境界,對于身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然而先前無音師姑的嫵媚潑辣卻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且不說這師姑與自己師尊莫斂鋒曖昧不明的關系,就以她是馬玲兒師尊的身份,甘平也對其格外的謙恭,畢竟自先前看來,這師姑的脾氣喜怒無常,還是小心些為妙。
讓他沒想到的是,無音并未答話,而是繞著他轉起了圈子,一對美目在他身上打量個不停,甘平只覺得陣陣香氣撲鼻而來,連忙手攝心神,有些心虛的微微垂下了頭。要知道這顆是馬玲兒的師尊,自己的未婚妻還在那溫雷池中,而自己此番卻帶了一對姐妹花回來,雖然并未有什么太過逾距的行為,但是依舊有些心虛。
沒想到無音圍著甘平繞了兩圈,朱唇輕啟,“不欺暗室,好啊,你很不錯,比起你那好色無良的師尊來,要強上許多……”此言一出,大殿中眾人神色立時一變,甘平立時間頭上冷汗涔涔。很顯然自己先前與花無衣的烏龍事件,被師姑所知曉。想來也是,自己失蹤,妙成宗上下恐怕已經將與自己接觸過的人都徹查一遍了吧?想到自己與花無衣在暗室中那烏龍的事件被人所知曉,甘平不禁覺得離散上一陣的發燙,愈發心虛的垂下頭去。
“哈哈哈哈哈,天氣很晴朗啊,哎呀……”首先反應過來的正是老奸巨猾的無垠子,嗅到了滿殿酸味的他連聲叫嚷,“哎呀,壞了,我那里還有一爐丹藥……諸位,待我去去就來……”說完沒等總人反應過來,便化作一陣清風,連那大殿的正門都沒走,急匆匆的從破損的殿頂飛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無垠子突如其來的一手讓殿內的眾人一呆,第二個反應過來的卻是那無怒真人,一掌拍在了腦門上,“無垠師弟,可是我那爐丹藥么?等等我……”一道劍氣長虹拔地而起,轉瞬消失不見。莫斂鋒臉色鐵青的望著兩位無良的師兄,很明顯這無音是要借著這個引子舊賬重提,而這兩人卻絲毫沒有出言相勸的一絲,居然找個引子跑掉了,話語間滿是幸災樂禍。他不禁希冀的望向了一旁的無神子,望著莫斂鋒幽怨的眼神,無神子冷不防打了個寒噤,死板黝黑的臉上露出一道極為難看的笑容,“額,這劫云涌動,弟子們肯定驚慌失措了。唔,話說這天地氣機有些失常啊,我去看看,莫要是有強敵入侵才好……”
胡亂的編造了幾句,無神子急匆匆化作一團烏光緊隨前面兩人從破損的大殿之上飛出。莫斂鋒耳尖,隱隱的聽到無神子離去前的嘀咕,“開什么玩笑,這事情豈是我能招惹的?斂鋒師弟,實在對不住,你自取多福吧……”緊隨其后的竟然是兩聲促狹的竊笑聲,沒想到無神子這等冷厲死板之人也會開玩笑。
目光呆滯的望著這些無良師兄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莫斂鋒心中不禁哀嚎了起來,轉眼看到了下面用冰冷目光望向自己的無音,瞬時一個激靈,連忙收斂了哀怨的面容,乖乖站好,傳出去或許有人不會相信,這妙成宗第一劍修,堂堂元神高人,竟然也有如此委屈的時候。
甘平感受著上方莫斂鋒宛若實質一般惡狠狠的目光,心中不禁頗為委屈,這無音師姑舊事重提,根本于我無關,說起來我才是受到了牽連。正在胡思亂想之時,冷不防一只白嫩的小手按到了甘平的心口之上,甘平立時間覺察到頭頂那鋒銳的目光愈發的尖銳,陣陣的殺氣繚繞全身,心中不由得哀嚎了起來,我的師尊啊,又不是我要占師姑的便宜,您吃的哪門子醋啊?
感受到氣氛一倉的無音回頭瞄了莫斂鋒一眼,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這淡淡一笑,使得莫斂鋒這等元神高人,竟然骨頭都要軟了幾分,甘平這才感覺到壓力輕了一些,暗自松了一口氣。那白嫩小手在甘平的胸前不住的按動,甘平不敢胡思亂想,連忙收攝心神,任由無音在那里檢查著。
無音眉頭微蹙,一對妙目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自己早對甘平與鈴兒下了迷情同心咒,馬玲兒青絲所化的青絲心鎖應該牢牢的困在甘平心頭才是,為何如今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呢了?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四十五章 責罵
沒有理會甘平尷尬的神色和身后莫斂鋒惡狠狠的目光,無音將一股真元輸入到了甘平體內,果不其然,那青絲鎖竟然不知為何消失不見。這讓無音一陣的詫異,原本她施展這迷情同心咒是想將這兩個孩子的名分定下來,畢竟都已經是一對未婚的小夫妻,下了這巫咒倒也無妨。在她的心中,生怕在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再次在鈴兒身上重演,便在兩人身上加了一道保險。
然而這青絲鎖竟然不知為何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然而這一切卻又不好明言,當下惡狠狠的嬌斥了一聲:“跪下!”用力的推了一下甘平,甘平不禁驚愕,連忙雙膝跪倒,眼前這人已經算是自己的半個師母,跪下倒也無妨。“說,外面你帶回的兩個女子是誰?你和她們什么關系?你倒是長出息了,你師父一身的本事還沒學到半分,這沾花惹草的脾性卻是學了個十成十!”殿上站立的莫斂鋒嘴角一陣的抽搐,心中不禁再次哀嘆,怎么又扯到了自己身上。
“先是去了那羅珍坊,竟然還和花無衣那妮子進了暗房,你可知多少只眼睛看著你這身親傳弟子的衣服么?若不是你兩位師尊,你這親傳弟子的名分早就被除去了。沒想到今天你竟然變本加厲的帶了兩個女子回山,說!你今天倒要給我說個明白,莫不是想要對鈴兒負心么?你要是說不明白,即便你對宗門功勞何等巨大,我也要打斷你的雙腿,廢了你的修為,免得日后丟人現眼,讓世人說我妙成宗出了一個忘恩負義貪花好色之徒!”
纖長的手指惡狠狠的戳著甘平的額頭,無音的責罵宛若疾風暴雨般撲了過來,原本還在一旁微微竊笑的莫斂鋒漸漸的神色也嚴厲了起來,雙目神光炯炯的望向了甘平,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不善。自己與無垠子師兄對這弟子實在是過于嬌慣,以為這弟子少年老成便放任不管,從未有過嚴師的架子,如今想來倒也不是好事啊,被無音一說,莫斂鋒也覺察到自己自己的失誤,不禁有些赧然,眼神妙想了甘平,若是這小子敢有半點頂撞之意,說不得自己要好好教育下了。
沒來由遭了這一通斥罵,甘平心中倒是極為的委屈,這都哪跟哪啊?剛想抬頭爭辯,猛然看見無音眼中那恨鐵不成鋼的痛惜關切眼神,心中不禁一動,低下頭來。無音以為甘平天性涼薄,在外面動用了什么手段將她所下的同心咒化解,然而卻并不清楚甘平到底經過了什么。這一路行來,歷盡了血雨腥風,更是從內到外都脫胎換骨一遍,加之煉化那先天兜率寂滅真炎,那青絲鎖若是還存在的話那才叫見了鬼哩。
一肚子委屈的甘平猛然從戒指中取出一物,聚過了頭頂,口中朗聲說道:“甘平并非那薄情負義之人,殿外那兩名女子只是弟子偶然救下,而與那花無衣之間更是清白,弟子所言句句真心,若有半點假話,天誅地滅!”這幾句話說的斬釘截鐵,鏗鏘有力,顯然心中無愧。自己與那花無衣只不過是萍水相逢,而與那碧柔情姐妹倆,更是無半點別的念頭。雖然當時借助碧柔情的寒屬真氣作為鼎爐調和真元,但是卻也花費了大量的精血和藥物,更是救回了那碧柔情一命,說起來公平交易,半點虧欠也沒有。或許那碧柔情和筆芯有著什么念頭,但是甘平自問心中并無半點有愧之意。
無音沒想到這弟子居然如此的倔強,不禁有些愕然,見這少年一臉的倔強跪在地上,瘦瘦將一物高高的聚過了頭頂,那耀眼的寶光讓人不敢逼視,不禁有些微微的發怔。眼前這物事不過巴掌大小,萬千細小的刀片聚集在一起,化作刀輪姓張,上面符箓陣法層層疊疊,一股強烈的庚金之氣撲面而來。
“逆天刀輪?”無音不禁有些驚訝,雖然知道這弟子擊殺了卜一真,但她沒想到這絕品寶器也落到了甘平手中。這等有了靈識的法寶,大多都會自行飛走,一個疏忽便會失之交臂。“正是逆天刀輪,此物屬性與靈兒相合,弟子特意尋來作為靈兒日后的兵刃……”甘平大聲說道,畢竟年少氣盛,受了丁點的委屈就難以承受,話語間盡是不平之意。
看著那憤憤不平的樣子,無音不禁有些啞然失笑,手指輕輕在那刀輪之上彈了一下,“說起來倒是冤枉你了?”無音滿臉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敢,弟子只是……”將脖子一擰,甘平正憤憤不平的想要回話,冷不防頭頂便挨了一巴掌。
“不敢?我看你膽子大得很啊?”無音再次滿臉的寒霜,一只玉指在甘平頂門指指點點,“好呀你,倒是翅膀硬了,不需要我們這些長輩了,還學會頂嘴了!你可知道你這一去你師尊如何擔心么?你可知道你和那花無衣進入那暗房,你師尊受到多少攻詰質問么?你可知道隨便帶著兩個女子回山會造成多大影響么?你知道你這一舉一動會對你日后的名聲有什么損害么?你可知道你這些問心無愧當道鈴兒醒來會如何看你么?”
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責罵,壓得甘平抬不起頭來,原本他心中還有些憤憤不平,然而隨著無音的一句句質問,他不禁有些冷汗涔涔。自己原本以為問心無愧就好,卻沒想到給自己的師尊惹出了這么大的麻煩,子安在想來,卻是有些魯莽了。想到這里他不禁偷眼望向大殿之上的莫斂鋒,一臉凝然的迷戀風眉宇間不知何時爬上了一絲疲憊,很顯然自己失蹤的這些時候的確讓他受累了,不僅要擔心自己的安危,更要同宗門內那些人勾心斗角,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自己。
想到這里,甘平心中一暖,久違了的被人關心的感覺浮上心頭,這感覺,真好。連日的提心吊膽和殺戮,早已經讓甘平感覺到自己已經心如鐵石,然而此刻他卻感受到那濃濃的溫情,胸中因為先前一路逃竄所堆積的戾氣一掃而空,漫天的陰霾都散去,就連面前這柳眉倒豎連聲斥責的無音師姑都這樣的親切。
無音一同喝罵,胸中的悶氣才消散不少,她實在是有些看不過無垠子和莫斂鋒兩人的授徒方式,兩個對外縱橫捭闔殺氣凌然的家伙,對這弟子竟然比自己這女人還女人,莫非不知道嚴師出高徒的道理么?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惹下了多少麻煩,說不得今天自己要唱一唱這黑臉,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否則的話這上好的料子可就廢了,畢竟自己那徒弟馬玲兒與甘平有婚約在身,自己教訓他一下倒也無妨。
冷不防見到甘平臉上居然浮現了淡淡的微笑,無音不禁有些氣結,莫非自己白白浪費口舌么?想到此處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再次說話,身邊卻突然伸過了一只大手,將甘平手中的刀輪接過,卻是莫斂鋒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邊。一只手拿捏著刀輪,另一只手輕輕按在了無音的肩頭,將其安撫了下來。無音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肩膀一動震開了莫斂鋒的手,在這小輩面前做這曖昧之事,她倒是有些不習慣。
“呵呵,好一個逆天刀輪,好一個絕品法寶。”手被甩開,莫斂鋒倒是一臉的不以為意,反而拿捏著這倒鈍嘖嘖贊嘆了起來。“這刀輪先放在我這里,畢竟這寶貝赫赫有名,待我改動下在交予鈴兒。恩,這就算我委羽峰的聘禮吧,一件絕品寶器做賀禮,倒也拿得出手,沒有丟了面子。”
一旁的無音不禁撇撇嘴,說的輕松,用一件絕品法寶做聘禮,這樣厚重的聘禮倒也不多見,哪里來的丟面子一說。“平兒你起來吧,當道宗門大典結束,為師就去渺翠峰,同你無音師姑將這事情定下來,通告全宗,你與鈴兒日后便是那雙修的道侶了。”甘平嘴里微微發苦,這都什么事,自己與靈兒原本就是未婚夫妻,如今卻要再次的下個聘禮,但是他卻也知道這是為了自己好,連忙連聲應下站了起來。
“但是……”莫斂鋒突然神色一凝,“我委羽峰下,斷然容不得沾花惹草采花盜柳的無恥之徒,若是你敢有違背,我第一個就出手滅了你,你可知曉?”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四十六章 窘迫
一條手臂粗細長約三尺的金色小龍在無邊的火焰中上下浮沉,盡情的嬉戲,口中一顆白光閃耀的火苗,宛若一顆龍珠被這小龍吞吐個不停,沒一次的吞吐都會帶動其周圍火焰的震顫,海量的火系靈力狂涌而至,在那火海中掀起了一陣的風暴,更有絲絲紅線般的戊火之精被那龍珠一一吞噬煉化。隨著那滔天火焰的奔涌而至,原本有些暗淡的白色火焰立時明亮了起來,就連那吞吐不停的小龍也身軀漲大了許多。
甘平滿意的收回了雙目中的靈光,暗自思忖。自那礪山殿一回來,甘平便將自身的龍紋丙火元罡放入了化龍峰上的火脈中滋養,隨同一起放入的還有那先天兜率寂滅真炎。這兩者在那巫墓中受損實在太過嚴重,最后迎擊那妖仙之時,甘平的猛力催發使得這火焰再次元氣大傷,若是再不想辦法的話,說不定這珍惜的火焰便要消散無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