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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水呢?”
梁牧繁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他下意識舔舔干燥的唇皮,解釋,“哦,我在路上絆了下,太黑了,水…灑了。”
陸衛寧并不意外的語氣,沉靜開口:“桶呢?我去打水。”
梁牧繁又無聲深呼吸兩下,抑制住腦海中野林頭頂樹椏亂晃的畫面,勉強笑了笑:“太晚了,陸營長,就不麻煩你了,我再跑一趟就行。”
視野里黑漆漆的,梁牧繁只能捕捉到對方雙眼的位置,辨別不出陸衛寧的表情,可他覺得陸衛寧大概是皺了下眉。
梁牧繁的呼吸越來越熱,被浸濕的鞋子和褲腳卻傳來黏膩難受的冰冷,他整個人頭重腳輕,非常難耐,好在這時候突然想起來,“對了,水壺……水壺應該還有水。”
陸衛寧先他一步,在黑暗中精準找到角落里的水壺,拎起來果然還剩些水,澆在那早已燃盡的火堆灰上,拿木枝撥了撥,這才起身。
“梁知青,你還不走?”
梁牧繁閉著嘴點了點頭,隨著男人的步伐往外走出去。
鄉村小道綿長而坎坷,硬邦邦的泥巴路走得梁牧繁腳步虛浮凌亂。
走在前面的男人冷不丁問:“鹿肉好吃嗎?”
梁牧繁腦袋一晃,打起精神跟上兩步,回答:“……好吃。”
他聲音很低,也不知道陸衛寧有沒有聽見,兩人就繼續這么走著,誰也不做聲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梁牧繁半垂著頭跟在陸衛寧身后,距離已經越拉越開,直到男人的影子頓下,讓他直楞楞一頭撞了上去。
“梁知青,”陸衛寧扶住他,“你臉色不太好。”
晦冷月色里,梁牧繁的下巴頜被男人結了粗繭的手掌強迫抬起,露出紅得發燙的臉龐和水波顫爍的雙眼。
“你發燒了。”
梁牧繁的腿軟了下來,很難支撐身體的重量,被人這么一攬,重量幾乎完全靠在了陸衛寧胳膊上。
他迷茫地張著嘴,努力睜大眼睛想讓自己清醒一些:“我喝了點酒,我沒發燒。”
他嗓音模糊不清地解釋:“鹿血酒,很難喝,但他們說對男人身體好的。”
梁牧繁的視線同樣變得模糊,因此他沒有看見陸營長的眼神瞬間變得很奇怪。
男人聲音頓了頓,近距離落在他耳邊,“梁知青,你是不是醉了。”
梁牧繁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