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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wèi)們扭頭就走,沒等出門,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位同僚沖進來,見老大在場,單膝跪地:“屬下無能,讓一個人進了連環(huán)谷?!?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連環(huán)谷里就是禁地,那個地方除非妖王帶隊,否則誰都不能進。
他們當(dāng)機立斷,齊刷刷地看向東灰。
東灰默默反應(yīng)一下,頓悟,于是變出原身,到了老大的面前。
郁承:“……”
得,不用問,他這是非去不可。
郁少爺只能無奈地又騎了一回狼。
他抓好東灰,看著這頭健壯的狼一路沖向?qū)m殿的后門,迅速進了山。
這山層巒疊嶂,樹木繁盛。
即使東灰的速度已經(jīng)快得不可思議,他們還是費了一些工夫才抵達(dá)目的地。
眼前是一處斷崖,周圍百米內(nèi)寸草不生。
一塊石碑立在荒地之上,上面寫著鋒利的血色大字:擅入者死。
東灰停在了樹林和荒地的分界線上。
郁承見他沒有再往前走的意思,便翻身下來,站到了他身邊。
妖王這具身體的視力本就不錯,加之今晚的月光很足,郁承抬眼一掃,便見對面斷崖的分界線的樹上掛著東西,整整齊齊的,像是一排小鈴鐺,十分顯眼。
他快速意識到什么,抬頭看了看他們這邊的樹,見上面同樣如此,一個又一個,全是腦袋瓜。
哦。
郁少爺面無表情地想,原來他和妖王第一次互換見到的樹林,就是這里。
護衛(wèi)們見他站著不動,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問道:“王,不進去?。俊?
郁承道:“進?!?
他淡定地往前走。
護衛(wèi)們知道他身體不適,還能讓他來,應(yīng)該是這里特殊的原因。他留意了一下,聽見身后的腳步聲,知道他們都跟著,便放心了。
一行人跨過唬人的石碑,到了斷崖邊上。
腳下是一條寬百米的裂谷,黑漆漆的,深不見底。郁承能看清幾百米開外的東西,卻看不清這條山谷,也不知里面有什么。
他又往前邁了半步,再次站著不動,想等等身后的提示。
這時卻覺心臟狂跳起來,他瞬間恍惚,等回神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主動跳了下去。
郁承:“……”
郁少爺蹦過極、跳過傘,自認(rèn)沒有不敢玩的,沒想到命運就是這么驚喜,見他有護具不帶怕的,就讓他嘗試了一把沒護具的感覺,做一回“裸跳”的漢子。
他連喊都喊不出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墜入那團黑色里,覺得這次大難不死,以后碰見什么糟心的事他都能釋然。
山谷看似幽深,但他落地卻很快。
好像只是一眨眼,他便踩到了結(jié)實的地面。
護衛(wèi)們緊隨其后落下來。
有兩個人留在原地守著他,其余人則迅速散開,開始搜溜進來的那個人。
郁承抬了一下頭。
從下往上看,頭頂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像塊布似的罩著山谷,不見天日。
他推測可能是有某種法陣,感覺心跳又莫名加快,若有所覺地轉(zhuǎn)過身,見前方怪石嶙峋,在黑夜里有一種狠厲的陰森感。
他站了一會兒,等著心跳平息,便往前走去,繞過亂七八糟的怪石,拐了幾個彎,不知不覺走到一片更加狼藉的怪石群。
兩側(cè)的山體帶著極深的溝壑,像是有利爪撓過,地面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石塊,有些只到膝蓋,有些則有三四米高。
石塊完美阻擋了視線,根本看不清前面有什么。
郁承想要再走,卻突然撞上了一層透明的屏障,無法前進分毫。
兩位護衛(wèi)對此見怪不怪。
禁地一直是老大的心病,這些年他有空就會來逛逛,可惜一直沒能進去。
郁承不明所以,試著換個角度往里瞅,心想:這是什么地方?
龍煜不知道某個小崽子一出獄就到了禁地。
他仍孤零零地站在院外,看著這些人忙得熱火朝天。
演員紛紛換完衣服,一些過來跟他道別,另有一些想再為自己爭取一把,便試著約他喝杯酒。
龍煜道:“不喝,滾。”
小演員噎了一下,見他態(tài)度冷淡,猜測可能是討厭這種事,連忙找補兩句表明自己不是那個意思,見他依然不搭理人,只好悻悻地離開。
工作人員和他合作過一次,眼看快要收拾完,便笑著打招呼,問他要不要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