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o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莫忍下胯骨的疼痛打開房門。
見一個哭花妝容的女人跪在地上,大約二十來歲,泣不成聲,喉嚨嘶啞得不成樣子,身上縫補大大小小的布條子,手腕也有淤青,背上用布條纏著一個不到一歲的幼童。
門衛(wèi)驅(qū)趕她,槍抵在她的腦袋上也未曾移動一絲一毫,只微微顫抖著,淚水打濕了地板。
她見那莫出來,跪著朝他而來。
女人說,她昨夜好不容易求一晚上外出給孩子看病,回來時,姐姐渾身是血躺在一樓大廳。她們說,姐姐昨夜從二樓跳了下去,一個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卻沒有人救她,直到咽氣都沒人幫忙。
那莫懸了一口氣吞不下去,他往樓下看一眼,女人的尸首只蓋了一層破床單,血分布在頭那一側(cè)。
妓女們不少往上看,單純想看戲而已,原本啼哭的嬰兒也被那莫的金發(fā)吸引了,直勾勾盯著他看。
那莫從未想過有人會找他求助,沖鼻的血腥和炎夏里的腐爛味讓他胃部又翻涌起來。
掐住虎口強忍問:“你想讓我怎么做呢?”
“沒有一個人救我的姐姐,哪怕她們看見我姐姐跳下來。”女人大哭起來,仿佛在跟最親近的人哭訴,可她最后卻低聲下來,直言不諱:“殺了她們,殺死sel。”
一眼瞧見女人眼底的恨意,她大約也是被拐賣到這里來的,而且剛拐來不久。
那莫蹙起眉:“我做不到。”
“你看,我無時無刻都被監(jiān)視,你憑什么覺得我做得到。我跟你們沒有任何區(qū)別。”甩開她的手腕,他進屋又出來,把僅存的錢塞女人手里:“你拿錢走吧,給你姐姐埋個好地方。”
“不不我不是來要錢的。”女人拉住那莫的褲腿,指尖烏黑的血滲進褲子里。
“你做不到,但是你男人做得到。幫幫我吧,再過兩日我的孩子就一歲了,尼雅要把我的孩子賣掉。我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
那莫無視在門外磕頭的女人,輕輕關(guān)上房門。
sel里滿一歲的孩子是會被賣掉的,除了那莫和那莎南,因為母親也曾像今天這個女人一樣勇敢。母親用名妓頭牌的名義以死相逼給那莫撞出一條生路,但這對sel而言,是一場不被允許的例外。
莫名的壓抑感,每喘一口氣胸口都疼。
他那莫有什么本事打動桑基除去sel,如果sel對桑基來說是障礙,那sel早不復存在了。
她的瘋狂想法給那莫當頭棒喝,困意消散殆盡。
他也許從未生出真正的反抗意識,他一味接受自己身份的卑微,哪怕心有不甘,骨子里帶著的階級囚牢桎梏他真正的靈魂。
卡爾先生曾經(jīng)對他說:“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嗎?”
他到底想要攀附別人活著,還是沒有把握能生存的自由呢?那莫明明不喜歡性愛。
日月輪轉(zhuǎn),那莫呆呆坐一下午,連夜里都能聽見女人哀怨凄厲的哭聲,翻來覆去恍若惡鬼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