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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依然是昨天的列車,座位依舊是這般的座位。沈泱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人群,深藍色的車座上殘存著斑駁的污漬,不知是什么東西留下來的。
在入座之后,那嘈雜的鈴聲便不再能聽見了。因為此時是白天,沈泱所視便更加清楚了。
他們所處的列車環境和布置充滿科技感,似乎這個游戲的背景時代要先于現代。但即便是如此,這輛列車依舊被時間排布上了充滿磨損的腐蝕感,在許多不同的角落都能看到被戰爭侵蝕的痕跡。
車廂中似乎被一股陰云般的死氣所籠罩,分明車座中幾乎坐滿了乘客,卻沒有預料之中的交談聲,只有嘎吱嘎吱的古怪的響聲和車輛穩步行駛的聲音。
面前擺著兩個碟子,其中一個里面放著一些豌豆和一塊黑面包,另一個里面放著一塊糊狀的不明物體。
沈泱余光正看見一個面色僵硬的小孩抓著那深紅色的糊狀物往嘴里塞,一道身影便攔住了他的視線。
是昨天見到的那個男人,他依然穿著那身風塵仆仆的軍裝,大衣的扣子一顆都沒有系上,露出里面的襯衣。敞開的領口能看見男人的鎖骨下也有一道傷疤,隱入其略顯蒼白的肌膚中。
這個神秘男人的頭發有些長,有些凌亂地隨意披散在腦后,總是懶懶散散似乎半瞇著的眼睛帶著些頹廢感,這兩點以及他不甚規整的穿衣方式,都讓他顯得有些許不修邊幅。但他五官深邃又出色,即使是這樣的隨意模樣也有幾分浪客般的瀟灑。
男人單手拿著一個托盤,隨意地走過來放在了桌上,隨即無比自然地坐在了沈泱的桌前。沈泱看著他若無其事地用勺子不緊不慢地開始吃起面前的豌豆,主動問道:“你叫什么?”
男人不緊不慢地吞下一口食物,才抬眼看向沈泱,手中的勺子似乎指著他畫了個圈。他唇邊勾起似有若無的弧度,好像溫溫地笑了,又好像沒有:“我的名字是奧古斯特。”
這次剛剛開口時,他的聲音似乎有些嘶啞,帶著些磁帶摩擦般粗糲的質感。只是愈說到后來幾個字,男人的聲帶便平整了,低沉的成熟嗓音和他輕佻的模樣略顯不搭。
沈泱看著他,說:“我是沈泱?!?
奧古斯特挑唇,這下是真的笑了。這個笑容唇角上揚,比起男人自帶審視一般的平素眼神,此時的笑容似乎壓淡了那股氣勢,慵懶的意味倒浮到明面上來,是個略顯曖昧的表情。
他從衣兜里拿出一個小巧的藥瓶,從桌子上推到了沈泱的面前,漫不經心地說:“這是你今天必須吃下去的份額。”
沈泱拿起藥瓶端詳,這個藥瓶不過兩指粗細,上面任何標識都沒有,根本不知道里面裝著的會是什么東西。他抬頭看了眼面前名字叫做奧古斯特的男人,這人正懶散地叼著面包,眼神卻似乎渾不在意地落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