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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方程式的左邊放一個碳,右邊就會產生一個碳;它可能會轉變形態,可能會和其他物質結合,也可能會殘留在底部——但不論如何,一個碳還是一個碳,放在左邊的事物,不論以何種形式最終都能在右邊得到。
如果人心也是如此該多好。
他們準備在雷尼爾山腳下停駐時,方才還十分晴朗的天空正飛舞著細小的雪花。林間穿梭著呼嘯的風聲與細碎的鳥鳴,在積雪的小路上,愛德抱著胳膊手指縮在袖子里冷得牙床打顫,費盡力氣才好不容易咬緊牙關將抱怨天氣的話語吞噬入腹。可偏偏羅伊不依不饒,拽著愛德華的麻花辮就往自己的懷里拖,領子上的白雪都還來不及拍去就攬著少年的肩膀,快步往道路盡頭的小木屋走去,凍得蒼白的嘴唇抿著不依不饒的笑意,任由愛德嘟嘟囔囔著怪聲怪氣的土話臟話。千般演技在他面前破綻百出、拙劣不堪。
更可惡的是,被他黏糊糊地攬住后居然還真的覺得溫暖了。愛德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心想明明他穿得也不多,明明只是環抱著自己的肩膀而已。居然還真的不爭氣地溫暖了起來。
手心不再冰涼,臉頰升起沒有由來的熱度。
一如過去的一次、兩次、許多許多次。
不甘心,愛德咬緊牙關,氣勢洶洶地攥緊拳頭。不甘心。
“話說在前面,我可是不覺得冷哦。”愛德粗著嗓子說,“這么黏糊糊地搭著,惡心死你爸爸我了。”
“是的爸爸,”羅伊笑著側過臉,一小朵雪花沾在他長長的睫毛上,“冷的人是我,搭著你的人是我。”
對方似乎服軟了,愛德反而更氣了。
“我沒有輸,輸的人是你。”他氣惱地說,“那么大個兒一個老爺們,怎么那么沒用。那么一個大個子吃進去的飯都頂什么用了?”
“你是說除了用來長個兒嗎?”
“哎喲臥槽你是不是有貓病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愛德當即就要跳起來打羅伊的腳踝,結果還沒來得及從對方的胳膊底下鉆出來,就被一陣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個正著。愛德本能地就是要往回鉆,低下頭就是一串噴嚏,當事人另一方幸災樂禍地咬著下唇忍笑,攬在少年肩膀上的手卻默默地收緊了一些。
“你在玩火,”愛德在打噴嚏的間隙里斷斷續續地罵咧起來,“我一胳膊肘捅破你傷口,你就等著倒在血泊里喂野狼吧。”
馬斯坦古厚臉皮地回答道,“真的嗎愛德?你摸摸屁股后面的花栗鼠尾巴發誓,放任一個傷患死在荒郊野嶺真的不會讓你食欲變差嗎?”
“我真的不知道你這個梗到底是哪里來的,但是別擔心傻鹿,”愛德干脆道,“我們花栗鼠家族的過冬能力可比你強多了,絕不浪費埋在樹洞里的任何一顆松果。”
“松果?”羅伊抿著嘴笑起來,“我們15分鐘前剛在垃圾箱里扔了三個空的炸雞盒兩個薯條盒。”
“就你話多,”愛德氣得翻白眼,“爸爸我又用不著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