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爾馮斯?”
海德里希如夢初醒地抬起頭,微微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愛德華,長發(fā)少年鎮(zhèn)定地對上藍色的目光,就像此刻的場景醞釀已久一樣。海德里希一個哆嗦。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將懷里的小說放在了玄關架子上、捧住愛德遞來的鑰匙,半晌沒能找到一句答應的話。
“愛德華先生,”他輕聲說,“你這是……非要離開不可嗎?那么著急?”
“不好意思,”愛德窘迫地笑了笑,“突然把這些事都推給你真的很抱歉,我這里真的是事出突然,否則我也很不愿意給你帶來那么大的麻煩。我手續(xù)信函都簽完字帶來了,就麻煩你明天幫我轉交給房東先生,搬運行李的人到時候也可能回來詢問你一些事。我明早就會打電話給……”
“我不是這個意思,”海德里希皺緊眉頭,“我不介意為你做這些,我的意思是……”他頓了頓,咬緊下唇,“我想突然非走不可,愛德華先生你是有什么麻煩了嗎?我能幫的都愿意幫你,是發(fā)生什么……”
愛德?lián)u搖頭打斷對方,然后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對方微微發(fā)抖的手背,這一刻亡路人自己反而像是在給海德里希力量。
“謝謝你愿意讓我托付這些事的,阿爾馮斯。”愛德笑了笑,“以后有機會在見面吧?!?
說罷,愛德立刻揮了揮手像是有意要切斷海德里希欲言又止的話語,便快步跑到樓梯間下樓。致謝、致歉、應有的解釋都那么敷衍,愛德跑下樓時心里洋溢其一陣愧疚,但海德里希總會讓他想起小火苗和杏仁餡餅,而他的眉眼又讓他想念另一個阿爾馮斯。
第二天一早,愛德辦完了必要的手續(xù)、收拾了必要的細軟,還是在找到第二個房客前離開了那間左鄰化工廠右貼墓園、早就不該待下去的空蕩公寓。他提著當年提進來的行李箱趕到研究所,等候在人事部門口小心翼翼避開熟人向他們請了長假,一直斷斷續(xù)續(xù)、躲躲藏藏拖到中午之后才終于有了空閑趕去機場。他下飛機時,天色已然暗淡,他在交通轉點附近的小食店隨便往肚子里塞了些吃食,便搭上了開往劉易斯頓的長途車,這時距離昨天的變故還僅僅過了24個小時。一路上他坐在車廂中望著窗外家鄉(xiāng)的晚霞,愛德華覺得自己再次成了自己時間中的看客,站在身后毫無波瀾地張望著迅速變化飛風景,又轉而走過昨天羅伊同自己一起走在白雪紛飛的山間小路、在纜車中探過身試圖親吻自己的時間——畫面轉瞬即逝,如今看來恍如隔世。等愛德兜著圈子走到自家、并發(fā)現(xiàn)家里沒電沒天然氣宛如鬼宅時,已經(jīng)是又一個天黑了。
“你竟然沒弄丟鑰匙?”溫莉端著一杯熱牛奶一個人獨自喝著,無視愛德犀利的白眼自顧自地說下去,“阿爾不許你總把鑰匙藏門毯下,你看還是有用的嘛!”
“屁啊!我才沒找到。”愛德做了個鬼臉,然后大口將馬克杯里的熱可可灌入腹中,“如果真的放在門毯下,那肯定不會弄丟!可偏偏阿爾硬是要我收起來,所以我果然找不到了。劉易斯頓這鄉(xiāng)下地方可比西雅圖冷多了!我硬是在門外白白吹了那么久冷風!”
工科女發(fā)出了鉆頭般的嘲笑聲,“愛德你真是一點進步也沒有!所以呢?最后你怎么進去的?”
愛德撇撇嘴,把腳伸向暖爐,“當然是爬窗啦,我還能有什么辦法。幸虧小時候半夜爬出去玩的事兒沒少干?!?
“小時候能鉆的窗你現(xiàn)在還能?愛德你真的沒長個兒啊?!?
“你這個女人!我真是受不了你!”
聞言少女一仰身倚靠在了工作臺上發(fā)出了歡笑聲,加熱中的儀器在背景音中轟轟作響。愛德華怒氣沖沖地瞪了一眼自己的青梅竹馬,氣鼓鼓地放下馬克杯,干脆盤著腿坐到了火爐前,伸出手試圖汲取更多的暖意。“都快3月了,怎么還那么冷?說好的全球變暖呢?”愛德嘟著嘴抱怨起來,“別的時候也就算了,那么冷的天,阿爾偏偏還把家里的電氣都停了,爬進自家都過不下去?!?
溫莉聳聳肩,“你還好意思抱怨阿爾,兩年來你才在家過過幾天?。俊闭f到這,這女人居然還真的說上勁兒了,無視愛德的死亡凝視掰著手指數(shù)起日子來,“前年圣誕節(jié)的時候你說你從實驗室請了3天假,其中一天半都花在路上。去年你到楓葉國出差,途中在博伊西停留一晚上,你回家坐了一小時。好啦,今年干脆都沒有回來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