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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錦魚聽得傻眼,上輩子她可就阿兄一個哥哥,這輩子竟是要來一個弟弟或妹妹麼?
怔了一下,她忙問那大夫,“那我娘的身子可還好?今日我們不過在外頭走了一會兒,我娘就有些不舒服了。是不是該開些安胎藥?”
大夫都被問的有些懵,按說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早熟些的也確實該知道這些了。鄉下嫁的早的,十二三歲定親的都有。可知道歸知道,能這么有條不紊一副大人模樣的,卻是很少見。
大夫摸摸胡子道,“我寫幾個食補方子吧,安胎藥暫時倒不必。”
何氏這一胎來的遲,再說何氏年紀都不算年輕了,這一胎自然是是要謹慎再謹慎,安安生生,別出了什么紕漏才好。
有了身子不可勞累,姜錦魚干脆把家里的活兒給接手了,本來姜仲行聽了還心有疑慮,可何氏最是知道女兒的本事,二話沒說便答應了下來,交權都交的極快,安安心心養胎。
姜錦魚接手了家里的事情,她上輩子也管過家,又跟著何氏學了許久,很快便上手了,里里外外安排得很好。
隔壁的鄰居來串門子時,見她年紀小小,卻很有派頭條理,都忍不住來探何氏的口風,問她打算給女兒找個什么樣的人家。
何氏和姜仲行都商量好了的,要多留女兒幾年,家里日子越過越好,嫁了人可不比在家里當姑娘時舒服。因此面對鄰居的試探,何氏都是隨口應付過去。
可大家都長了眼睛,姜錦魚懂事孝順的名頭還是傳的頗遠。這年頭好姑娘難尋,尤其是姜二郎還在縣里做教諭,說出去那也是書香門第家的女兒,難得的半點沒有清高氣,這么小小的便懂得管家。
好在姜錦魚年紀還小,夏縣也不興什么童養媳,眾人也只是傳一傳,并沒人真的上門來提親。家里有兒子的也只是把這話記在心里,等著自家兒子說親事的時候,也好多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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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縣的八月已經很熱了。
姜仲行一進衙門,同僚和下屬們便樂呵呵湊了上來,仿佛等了他許久一般。
郝捕頭與他相熟,厚著臉皮道,“小侄女又給帶了什么好吃的?我可就等著這一口呢。”
自打天熱了,姜仲行每日來衙門,姜錦魚都會為他準備些消暑的飲品,一開始還是些普通的酸梅湯什么的,后來便漸漸花樣多了起來。連帶著衙門里的同僚都每日眼巴巴等著。
“今日是梅子冰。要吃的你們可得自己拿碗來。”姜仲行搖頭笑了下,話音剛落,平日里正經的同僚們都端著碗過來了。
漬過的梅子本來甜膩,在這樣的酷暑吃起來會有些膩,但切碎的梅子肉藏在細膩的冰沙里,上頭澆了一小勺的楊梅酒,白中帶紅,光是品相就端的好看。舀一勺子送進嘴里,先是涼爽,碎碎的冰沙入口就帶了一絲爽利,再咬上幾口,梅子肉酸酸甜甜,恰到好處。
一碗下肚,眾人都滿足得不得了,謝主簿還忍不住贊道,“若不是我兒年紀大賢侄女些許,我早讓我妻去你家提親了。”
郝捕頭哈哈大笑,“老謝,你那哪是大了些許,都快差輩了!倒是我努努力,生個小兔崽子出來,指不定還能跟姜兄提一提。”
謝主簿立馬擠兌回去,“你就是立馬生,那也趕不上!”
眾人見狀都笑了起來,連姜仲行都露出了無奈的笑。
這時,周縣令的隨從來了,進門便客客氣氣道,“姜大人,周大人有請。”
姜仲行起身去了,進了縣令辦公的廳堂,就見上峰周大人笑得格外和氣,甚至還過來攬著他的肩,心下納悶,“大人,您喊我來,可是有什么吩咐?”
周縣令打量了一下自己這位左右手,見他還一臉迷茫,心道:這姜二郎還真是有幾分氣運,這樣的好事都找上門了。葉家這樣的高門大戶,可是他拍馬都趕不上的,居然主動要來提親事。
他隨和道,“仲行,你可知道方才來找的,是葉知府的母親,葉老夫人?”
姜仲行鬧不明白,葉老夫人來找周縣令,和他扯得上什么關系?他不過是夏縣一小小教諭,連遠在錦州府的葉知府都未曾見過,哪里會有什么交情?
周縣令也沒繼續賣關子了,干脆把方才老夫人的意思給說了,然后道,“老夫人的意思是,她老人家相中了你女兒,想說給她的嫡孫。”
姜仲行沒有一絲遲疑,果斷道,“葉家這樣的人家,下官如何高攀得起?再者小女年幼,遠不到說親事的時候,承蒙老夫人抬愛了,實在不敢高攀。”
周縣令一聽都有些愣,他本以為葉家這樣的人家,姜仲行不說立馬答應,至少也會猶豫不決。沒想到他這樣果斷拒絕,倒讓他吃了一驚,覺得有些難辦,只能勸道。
“這畢竟不是小事,你還是好好考慮。”
姜仲行心里墜墜的,強逼著自己沉下心來做事,熬到時辰出了衙門,便立即往家里趕去。
葉家家大業大,什么樣的媳婦說不到,為何看上他家綿綿?
像姜仲行這樣,靠自己一步步爬上來的人最清楚,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葉家越是富貴,他越是不會答應這門親事。
作者有話要說: 阿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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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路隔壁《女配她福運盈門》
第26章 葉家
姜仲行回來后, 沒去別處,先去了女兒那里, 見她還好好呆在家里, 才略略有些安心。
想來也是,比權勢,姜家遠不及葉家,葉家要拿捏他們,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像葉家這樣的人家,也是要臉面的,無非就是靠著權勢壓一壓他,正要上門搶人這種事情, 是絕做不出的。
“爹, 怎么了?”姜錦魚最是細心,一看姜二郎這個模樣, 便問道, 拉著他坐下, 還給他倒了水。
姜仲行喝了女兒給自己倒的水,倒是徹底不慌了,大不了就是不做這個教諭了,總不能讓女兒嫁到那樣不知知根知底的人家。
姜錦魚又問了一句, “爹,發生什么事了?”
姜仲行才把葉家求娶的事情說了,一再囑咐道,“這幾日, 你就不要出門了,有什么事,讓石叔和錢媽媽替你走一趟。你娘那里正懷著身子,我也不敢同她說。”
姜錦魚聽了,一開始還有些慌張,很快便冷靜下來,道,“是這個理,娘這一胎懷的辛苦,有什么事,我跟爹知道就好,別讓娘操心了。”
又道,“爹,您能不能跟我說說葉家,也好讓我知道情況。”
姜仲行嘆氣,對葉家還有些忌諱,只道,“葉老爺在錦州做知府,聽說此處是葉家祖籍,葉老夫人這回是回鄉祭祖,不知怎的就想著來求娶你了。可那樣的人家,咱家如何高攀得起,我只盼著你嫁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這樣不明不白的婚事,我決計是不能應允的。”
姜錦魚心里有了底,反過來寬慰自家爹爹,“爹也別太擔心,指不定人老夫人就是隨口一說。”
姜仲行也只好如此作想,“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