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熊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就連這帕子,也不是姜錦魚的,而是她身邊丫鬟小桃的。
姜慧大概是覺得,這么好的料子,也只配主子用,全然沒想過,這東西可能是個丫鬟的,連角落里那顆水潤潤的小桃子,也被她忽視了去。
帕子既然不是姜錦魚的,那姜慧接下來的打算全都落了空,姜家人自是覺得荒唐,可最生氣的,莫過于無緣無故倒了霉的胡家人。
姜老太起身對著胡夫人道:“我家教女無方,這親事便作罷吧,實在對不住了。”
胡夫人也是個體面人,雖生氣,可頂多遷怒于大房一家子,對于姜老太,卻還是客客氣氣道:“您不用道歉,也是咱們兩家沒有緣分。”
孫氏還愣愣坐在那里,被胡夫人不著痕跡瞪了一眼,也沒反應(yīng)過來。
倒是姜老太,雖氣姜慧這個沒良心的,嘴上卻還是對著胡夫人求情:“她姑娘家家不懂事,是我們家大人沒教好,還請胡夫人別見怪。”
這話是要胡夫人高抬貴手,別把丑聞外傳,可胡夫人哪里受得了這口氣,不軟不硬道:“這如何說呢,我來提親,知道的人不少,這事我也無能為力。只是一點,我答應(yīng)您,肯定不會連累無故之人。”
胡夫人說這話,也是經(jīng)過腦子的,她雖然一心想給姜慧一個教訓(xùn)看看,可她明白著,她教訓(xùn)姜慧,姜家那位做官的二爺可能會袖手旁觀,可真要連累了二房的姑娘的名聲,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桿秤,她心里還是有的。
因而她這么說著,領(lǐng)著胡二郎和大兒媳婦出了門,臨走前還不忘冷笑著看了一眼姜慧。
姜慧被看得一縮,回頭就見奶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她以往雖然埋怨姜老太偏心,可這樣的眼神,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縮了一下身子,囁嚅道:“奶……”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可以顯示啦
第42章 盛京
“別, 你別喊我,我沒有你這樣不知羞的孫女。”姜老太冷笑一句, 眼神像刀子一樣, “就因為你妹妹沒有替你說話,沒有幫你勸我,你就要這樣害她?我問你,你二叔一家,究竟哪里欠你了?”
“沒有……我不是……”姜慧縮著身子,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恰好撞到愣在那里的娘孫氏身上,便拉著孫氏的袖子,哭著道:“娘, 我錯了, 我知道錯了——”
孫氏愣著看向自己女兒,忽然覺得她有些陌生, 她現(xiàn)在都想不明白, 姜慧這么會用那樣的手段, 去陷害侄女。她本能護(hù)著姜慧,張嘴想開口。
姜老太只一個眼神,就止住了孫氏想要開口的想法,一拍桌子, 厲聲質(zhì)問:“慧丫頭,我知道,你覺得我偏心你四妹妹是吧?我問你,我憑什么不能偏心她?!她打小就知道關(guān)心我的身子, 連我咳嗽了一句,都要眼巴巴倒了熱水來,你呢?我今兒就告訴你,我就偏心她!”
姜慧有些怔,躲在孫氏身后,拉著她的袖子:“娘——”
到底是自己女兒,孫氏就是被嚇壞了,也張了張嘴,道:“娘,她年紀(jì)小,犯糊涂了……”
“我教訓(xùn)孫女,有你說話的份么?”姜老太冷冷看過去,“要不是你這個做娘的,不好好教,用得著我費這個勁兒?你再多說一句,我連你一起罵!”
大房那邊的姜興等人也聽到了動靜,紛紛聞聲過來,等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愣了。
姜興不敢置信,看著姜慧:“三妹,你真這么做了?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眾人都對姜慧的行為感到匪夷所思,就連姜大郎等人,都說不出護(hù)著女兒的話了。
姜大郎羞愧至極,壓根沒臉直視姜仲行的臉了,羞愧低著頭:“二弟,是我沒教好女兒。”
看到所有人都不不站在自己這一邊,姜慧終于崩潰了,大哭道:“你們都護(hù)著她!她有什么好的,裝腔作勢,高高在上,拿些破料子收買人心!”
“三姐。”姜錦魚從護(hù)著她的何氏身后走出來,站在姜慧的面前,神色平靜的喊了她一句,“胡二郎是個好人,你會后悔的。”
姜慧有些懵,她腦子里想的念的都是潘衡,怎么會在乎那個面對她臉紅的憨厚漢子。只是個地主兒子而已,怎么配得上她?
可她不知道,姜錦魚這句話,真的成了她一輩子的噩夢。
后來,在她覺得難熬的日子里,每每都會回憶起這句話,悔意、恨意……成了縈繞她半生的噩夢。
可眼下的她,卻還只是害怕,害怕二叔二嬸為了這事,而懲罰她,甚至把她嫁給身無分文的閑漢。
姜慧被禁足了,是姜老太發(fā)的話,這回連一向疼女兒的孫氏,也沒有半句多余的話,謹(jǐn)遵著婆婆的意思。
-------------
姜慧這一禁足,直接禁足到了,姜仲行一家人前往盛京。
姜仲行這邊剛走,姜老太就發(fā)了話,讓姜慧出來。
姜慧戰(zhàn)戰(zhàn)兢兢出門,起先還不敢往外走,可看姜老太沒發(fā)話,仿佛是氣消了,便慢慢跟孫氏提了,“娘,我想出去走走。”
孫氏一臉欲言又止的神色,看得姜慧心莫名的直直往下墜,“娘,怎么了?奶還生我的氣啊?”
“你還是在家里待著吧。”孫氏沒說理由,只說了這么一句。
姜慧弄不明白,咬咬牙,出門去了,她先去的尋常都會去的小姐妹家里,一進(jìn)院子,她喊道:“嬸子,我來找舒玉。”
然后便看見一向十分客氣的嬸子,一下子變了臉色,沒好氣道:“她不在家,你走吧!”
遭了冷臉的姜慧糊涂了,迷迷糊糊在村子里走,迷糊間走到了村中大樹旁,聽到在樹下閑聊的嬸子們說話。
“嘖嘖,姜家三丫頭現(xiàn)在在鎮(zhèn)里可有名了,說她那什么……什么囂張跋扈!人胡家上回不是來定親麼,親事沒定成,聽說帶了一肚子氣回去?你猜怎么著,人三丫頭瞧不上胡家,還指著胡夫人的鼻子罵呢!我看這慧丫頭可真是心氣高了,也不知她想嫁給什么大戶人家……”
“你說的這都是老黃歷了,你聽說沒,隔壁村的那寡婦,她改嫁了!”
“寡婦改嫁咋了?她男人都死了七八年了,要我說啊,是該改嫁,不然這日子咋過?她帶著個女兒,婆家娘家人都不管,那哪行?”
……
婦人們還在說著閑話,討論著隔壁村的那個小寡婦,后面的話,姜慧已經(jīng)聽不進(jìn)了,她渾身冰冷,站在那里,明明晴空高照,卻覺得徹骨生寒。
她往后怎么辦?
連寡婦都有人要,可她卻連寡婦都比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