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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宮里的事情,外人不得而知。
而姜錦魚這邊,倒是尤小姐又來串門了。
似乎是昨日的拜訪很是順利,尤小姐顯得底氣十足,比起從前,倒是自信了不少,含蓄笑道:“唐夫人說,想辦法讓我爹爹進禮部。我娘倒是覺得麻煩姑姑不好,可我姑姑是真心為我們好,說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氣做什么。”
姜錦魚邊分了塊千層酥糕,邊點頭道:“這是好事啊,禮部挺好的。”
尤小姐聽得心里美滋滋的,想到自家馬上就能從這驛館搬出去了,而姜家卻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安頓下來,心里充滿了隱隱的優(yōu)越感。
這時,小桃喜滋滋推門進來,滿臉喜意道,“姑娘,少爺從書院回來了。”
因著這回春闈,姜宣打算下場一試,故而早早便去了盛京一所書院,平日里都不大回來。
難得能見到阿兄,姜錦魚也很高興,轉頭看見仍坐著的尤小姐,便道,“尤小姐,我阿兄回來了,我便不同你聊了,下回我再請你來做客。”
尤小姐起身回了隔壁,回屋后同貼身丫鬟道:“也不知姜小姐那阿兄有多出色,還特意趕我回來,仿佛是怕我賴上一樣。”
丫鬟伺候她已久,自然知曉主子性情,立馬討好道:“是啊,姜小姐生得倒是好,可惜鄉(xiāng)下來的姑娘,到底不比小姐您有見識。”
這話尤小姐聽了很滿意,面上倒不想顯得自己背后說人壞話,慢悠悠道:“這也不能怪她,這出身么,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隔壁尤小姐主仆說的興致勃勃,這邊姜錦魚也忙換了身衣裳,出去迎自家阿兄去了。
小桃去開門,然后便見阿兄姜宣進來了,姜錦魚剛笑盈盈喊了一句“阿兄”。
就瞧見了姜宣身后跟著進來的青年。
微微怔了一下,姜錦魚正猶豫著要不要避開,她如今年歲漸長,尤其是及笈后,更是不好隨便見外男。
乍一見到陌生男子,即便青年生得十分俊朗,便是靜靜立著,都猶如青松蒼竹,她第一個想法便是避開。
姜宣見她疑惑的神色,輕笑了一下,悄悄讓開身子,沖著背后的青年道。
“我說什么來著,綿綿必是把你忘了,這回可是你輸了。”
青年神色冷然,眉目冷峻,對著姜家兄妹二人,倒是難得的好脾氣,露出無奈的神色,“宣弟神機妙算,是我輸了。”
兩人說話如此熟稔,姜錦魚使勁兒盯著青年的臉看,腦海里漸漸遺忘了的臉,突然便清晰了起來。
她臉上透出一抹薄紅,軟綿綿瞪了一眼自家阿兄,嗔怪道,“哪有哥哥你這樣的,看妹妹的笑話。”
然后,便不理姜宣,徑直朝青年福福身子,俏皮的語氣帶了絲親昵,“方才沒認出顧哥哥,是妹妹的錯,給顧哥哥賠罪了。”
顧衍也沒打算責怪小姑娘,見她給自己賠罪,反倒輕咳一下,大度道,“不怪你,我也沒認出妹妹。”
三人坐下說了近況,才知道,原來顧衍先前在夏縣念書,姜家人搬走之后,他與姜宣二人結伴去了錦州府求學,大約三年前,顧衍被顧老太太一封家書給喚回了盛京。
如今姜宣也來了盛京,巧的很,兩人又在書院遇到了。
顧衍冷心冷情,對著姜家兄妹倒是好脾氣,他極少開口,大多時候只是坐著,聽姜錦魚說著益縣的風俗。
等到聽到姜錦魚及笈的事情,顧衍端茶的手一頓,然后又漫不經(jīng)心喝茶。
何氏回來后,見了顧衍也是高興,倒是隔壁的尤夫人,聽到這邊仿佛是在待客的動靜,還派婆子過來偷偷打聽。
見過何氏,顧衍便告辭了,回到顧家,一進門,便吩咐書童過來,正色吩咐了他幾句。
書童領命出去,趕忙去顧衍的私庫領了銀錢,帶著銀子跑了出去。
書童走了,顧衍又去了一趟書房,在書桌前站了一會兒,拿起筆。
待他放下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到了晚飯的飯點了,本打算隨意用些算了,哪知老太太那里來了人。
嬤嬤福福身子道,“老太太請您過去用飯。哥兒難得回來,老太太可盼了許久了,就請了您過去,沒旁的礙眼的。”
這話說的用心良苦,顧衍與繼母不合,說起來,也不能算不合,是繼母單方面怕顧衍出息了,搶了她兒子的東西,故而時時針對他。
顧老太太也知道,才讓嬤嬤這樣傳話。
顧衍點頭答應,稍微收拾了下,便去了老太太那里。
顧老太太挺疼這個孫子,見他來了,滿面喜色。
等菜上了,顧老太太又是拼命給他夾菜。
對于這個孫子,顧老太太總是覺得自家虧欠他,當年顧葉兩家的恩怨,本就是他們顧家不厚道。
可她當時不過是個寡婦,上門鬧事全是族里那些叔伯們的主意,她就是想攔,也壓根攔不住。
后來顧衍的娘病死之后,顧老太太深覺后悔,才把顧衍接到身邊親自扶養(yǎng)。
可就算如此,祖孫的關系也有些微妙。
但比起顧忠青同顧衍之間的疏離,顧老太太好歹還同他說得上話。
吃了飯,顧衍沒久留,陪著老太太說了會兒話,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見孫子走了,顧老太太幽幽嘆氣,喚來嬤嬤,“你上回說,胡氏私下在給衍哥兒相看對象,后來可打聽到了什么?”
嬤嬤為難附耳過去說了幾句,顧老太太聽罷面色發(fā)白,氣的手直顫,拍著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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