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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剛一停下,就有幾個(gè)小孩跑過來探頭探腦,等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姜錦魚,小孩子們一下子炸鍋了,看著是個(gè)領(lǐng)頭的皺著小眉毛,挺著小胸脯,歪著腦袋看。
姜錦魚看他有幾分面熟,又是在自家門口玩兒的,猜想大概是堂兄家的孩子。
她含笑,“你爹爹是誰?”
領(lǐng)頭的小霸王歪著頭,眨眨眼,“我阿爹是姜四郎!你是綿綿姐姐嗎?”
然后又看了眼雙胞胎,沒忍住,又多看了幾眼,長得真好啊,而且好像噢。
是雙胞胎嗎?好羨慕啊,怎么娘不給他生一對雙胞胎玩玩!
看著小大人樣,一本正經(jīng)喊她姐姐的“弟弟”,姜錦魚差點(diǎn)沒忍住笑聲,強(qiáng)忍著笑意道,“原來是四叔叔家的。我是你四姐姐?!?
好吧,雖然看上去有點(diǎn)夸張,但按輩分而言,四叔的兒子,的確得喊她姐姐。
她這么一說,一堆小蘿卜頭跟著喊“姐姐?!?
姜魁小霸王一人腦袋上敲了一下,嫌棄道,“笨蛋!我喊姐姐,你們要喊姑姑!”
然后便是一堆小蘿卜頭七嘴八舌喊“姑姑”。
看來家里這些年人丁興旺了許多,不過也是,姜家子輩孫輩都出息,以往走動得不那么勤快的族里親戚,也都主動湊上來了。
一來二去的,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不等姜錦魚開口,屋里的大人們已經(jīng)被外頭的動靜鬧得出來了,還以為一群小孩兒又鬧起來了。
“怎么了?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好好玩兒,不許打架!”
出來的是大堂哥姜興的妻子陳氏,一見到車隊(duì),陳氏傻眼了,抬眼看到小姑子姜錦魚,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
一邊出來迎人,一邊喊,“相公,小姑子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堆人從屋里出來了,為首的是雖然上了年紀(jì),但腿腳還很利索的姜老太。
旁邊依次是姜老爺子,姜三郎兄弟四人,何氏與妯娌幾個(gè)。
難得的,一家子全都到齊了。
見到朝思暮想的家人,姜錦魚眼睛一下子濕了,鼻子微酸,面上卻笑著,“阿奶,阿爺,爹,娘,綿綿回家了?!?
姜老太一下子就站不住了,幾乎是跑過來的,拍了一下孫女的手,眼淚掉下來了,“你說你這孩子!跑去遼州,奶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呢!”
老太太年輕時(shí)候做慣了農(nóng)活,手勁大,瑾哥兒在一邊看著外曾祖母,等姜老太第二次拍上去的時(shí)候,顧瑾忍不住了出聲了,“曾孫顧瑾,攜阿弟顧瑞,見過外曾祖母?!?
姜老太被吸引了注意力,也顧不上怪孫女了,眼睛落到小公子顧瑾身上,稀罕的不得了,看了大的看小的,嘖嘖道,“哎,好好,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被雙胞胎這么一打岔,眾人也都找著機(jī)會湊上來了,圍著姜錦魚和雙胞胎們。
“進(jìn)來坐吧,別在門口站著了。綿綿跟孩子們那么老遠(yuǎn)回來,肯定累壞了?!?
大伯母孫氏招呼眾人進(jìn)屋。
落座后,雙胞胎們正式給姜老爺子姜老太磕頭。
兩人穿著同樣的月白色衣裳,哥哥沉穩(wěn)大氣,弟弟乖巧嘴甜,舉止言談規(guī)矩又不拘謹(jǐn),一看便是家里教的很好的小公子。
把一屋子人眼饞得,恨不得偷抱一個(gè)回家養(yǎng)了。
瑾哥兒帶頭,領(lǐng)著瑞哥兒給姜老爺子姜老太磕頭,磕頭后,道,“瑾哥兒攜阿弟瑞哥兒賀外曾祖父大壽,惟愿外曾祖父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他身旁的瑞哥兒立馬跟著道,“那瑞哥兒要祝外曾祖父和外曾祖母笑口常開,出門檐下見喜鵲,歸家堂前聞笑言。”
姜老爺子高興壞了,平日里正經(jīng)嚴(yán)肅的老頭,也不板著臉了,挨個(gè)把人扶起來,連聲道,“好,都是好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第127章 思念
瑾哥兒和瑞哥兒磕頭拜壽, 把姜老爺子和姜老太哄得高興壞了。
何氏見兩個(gè)老人喜歡曾外孫,索性便讓兩個(gè)小的陪著老爺子老太太, 自己拉著女兒回屋說話去了。
姜仲行惦記女兒, 厚著臉皮跟著一塊兒往屋子里走,間或還問上一句,“遼州還住的習(xí)慣吧?顧衍對你可好?”
他這副模樣,惹得何氏好氣又好笑,無奈搖頭道,“你這是什么話,女婿什么性子,你還不曉得?他疼媳婦, 不比你疼女兒少!”
姜仲行不樂意了, 心道:臭小子把我女兒拐到那窮鄉(xiāng)僻壤去,還疼媳婦?疼個(gè)屁!再疼能比得過我疼綿綿?
姜錦魚含著笑往里走, 見爹娘倆個(gè)又拌嘴了, 掩唇一笑, 趁著何氏進(jìn)門的功夫,拽住阿爹的袖子,“爹,我這不是好好的麼。對了, 我臨行前,相公說給您準(zhǔn)備了遼州的陳釀,您找小桃要去,我先陪娘說說話, 晚上陪您喝幾杯,如何?”
姜仲行哪里受得了女兒這樣撒嬌,自己這女兒,打小一拽他袖子,軟聲喊他爹爹,他整顆心都軟了,別說鬧別扭了,簡直是有應(yīng)必求了。
他點(diǎn)點(diǎn)頭,伸手像以前那樣摸摸女兒的腦袋,“你可不許喝酒,臭小子讓你學(xué)喝酒了?這混蛋——”
眼看阿爹又開始“嫌棄”起相公來了,姜錦魚忙輕輕推他,催促道,“沒有,相公也不讓我喝。爹,您快去吧。”
姜仲行這才拂拂袖子,轉(zhuǎn)身興致高漲離開,看著背影,便能看出他愉悅的心情。
姜錦魚目送阿爹離開,轉(zhuǎn)身回到屋里,卻看娘何氏已經(jīng)坐在炕上了,好整以暇看著她,微微挑眉,“哄好你爹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姜錦魚笑瞇瞇湊到何氏身邊,抱著她的手臂,蹭了蹭,“娘,爹也是惦記我了麼。是女兒不孝,丟下阿爹和阿娘,去了遼州,這些年也沒工夫回來?!?
姜錦魚正認(rèn)真自我反思著,何氏倒是看不下去了,自己女兒自己不疼誰來疼,她張嘴打斷了姜錦魚的話,“行了行了,你啊,就知道替你爹開脫。你照顧好女婿,照顧好自己,照顧好我外孫孫們,這就行了,別老惦記我跟你爹,我們好著呢?!?
姜錦魚仰著臉,靠在阿娘何氏的肩膀上,感覺很是安心,這種安心和在顧衍身邊的安心不太一樣,就跟小時(shí)候過年時(shí)候被大人塞了塊甜糕似的,充滿懷念。
何氏許久未見女兒,也的確是想得很了,問了她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