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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可能根本沒想到現在的溫若云會動小心思。

他在酒館看她神色懨懨的，心里一急，就帶她回了山莊，誰知道她剛下地就又活蹦亂跳的，精神得很。

“不喜歡那個白衣服。”溫若云嘟著嘴，慌著周沐的衣袖撒嬌，好像怕他生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怕她中午沒吃飽，讓鶯兒吩咐廚房又給她準備了一點吃食。她吃飽了飯，這次是真的困了，眼睛都掙不開，卻還是纏著周沐要和他鬧。鶯兒沒辦法，只能給周沐使眼色，周沐抱住了她，像是哄孩子一樣拍著她的肩膀，終于把她騙睡了。

手緊緊攥著周沐的衣袖，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臉：“你先下去吧。”

鶯兒點了點頭，收拾了一下桌子，就關上門出去了。

秋日的午后，透著一股涼薄的肅穆與寂寥。風將外面院子里的樹葉吹得沙沙響，落葉被卷起，早上剛被下人清理過樹葉堆又再次凌亂。

周沐看著屋子里鶯兒前幾日端來的布匹出了神，按理說現在正是制備冬衣的日子，以往都是她挑選了布匹找人量了尺寸去做的，但是今年例外了。

周沐還記得成婚后不久，她看著他那些衣服有些嫌棄，說今年置辦新衣時一定要幫他把這些都換了。他那個時候還有一點小期待，但是現在布匹已經到了，說要幫他換衣服的人卻沒了心智。

每當想到那天街上的那一瞬間，周沐都恨得不行。

恨自己太過松懈，恨自己沒有護好她。

溫若云翻了個身，松開了他的衣袖，她睡得很熟，嘴上還留著一兩點食物的油光。

他得以抽出了手，幫她把盤起來的頭發放下，發絲柔順，順著他的指尖滑落在床上。他曾經也幫她打理過她的頭發，那個時候他的手很笨，頭發扎的難看得不行，她卻只是撇了撇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后鶯兒憋著笑幫她重新梳好。

他那個時候年紀小，只想著要不以后不弄了，溫若云卻倔得不行就像是和他杠上了一樣，偏要他每天給她梳頭。周沐那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覺得他一個男孩天天這樣碰女孩的頭發不好，只能每天低著頭紅著臉跟鶯兒學習抒發。

不知不覺窗外傳來了一聲鳥啼，嘰嘰喳喳的，吵鬧得不行。周沐才恍然回神，看了看窗外的陽光，似乎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他低頭看了看溫若云，她嘴唇翕動，頭發順著她的翻身的動作滑到了她嘴邊，被她吃了進去。周沐無奈，幫她把頭發拉出來，她卻好像不樂意似的，在夢里憤憤地吐氣，然后推了他一把。似乎是手上的勁太大了，她竟然慢慢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