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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綿遲疑一下,李化就從一側迎了上來,哈腰笑道:“戚大人,殿下在后殿等您。”
“……”好端端的,等她做什么?
戚綿心下不安,隨李化去后殿,步子緩慢而猶豫,強行按捺住想要逃離的沖動。
殿門兩側守著的宮人將扇門打開,戚綿硬著頭皮走進去,看見祁崇歸正站在窗前,負手而立,不知在想什么。
戚綿腳步聲很輕,悄悄挪到祁崇歸身側,拱手行禮:“殿下。”
祁崇歸回過神來,看她一眼:“干什么去了?”
“臣出去如廁,不慎迷了路,這才耽擱了。”戚綿把之前說過的話又解釋一遍,心里卻有些忐忑。
一般出去做壞事的人,也都是這個借口。她只希望祁崇歸的人不要看到她跟蘇嫵見面,抓住她的把柄才好。
祁崇歸沉默地盯著她,神色平靜,片刻后開口說道:“孤還以為你是瞧上了晉國美人,跟出去看了。”
戚綿:“……”???
戚綿心中警鈴大作,可是不等她想好如何回答,祁崇歸就放過了這個話題,又轉過頭看向窗外。
“擅離職守,你該當何罪?”
“……”
戚綿在心里尋思著大楚律法,似乎是輕者罰俸、禁閉,嚴重者削官、降職、甚至殺頭?
只要沒抓到她跟晉人聯(lián)絡的把柄,殺頭倒不至于。
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戚綿垂著頭,態(tài)度很好的模樣:“但憑殿下降罪。”
她這么輕易的低頭認錯,祁崇歸倒不好再揪住不放了。于是默然片刻,淡聲道:“那就罰俸一月吧。”
聽起來似乎是最輕的那個處罰。戚綿應了聲是,心下卻仍然有些委屈。想想上一世,她什么時候受過處罰啊,一直都是得到賞賜還差不多。
這么想著,戚綿整個人都有些頹。
祁崇歸余光瞧見戚綿精神萎靡的樣子,心情愉悅地勾了勾嘴角。
“你覺著晉國送來的幾個美人如何?”
“……臣沒有注意。”
套話誰不會,她一個侍衛(wèi)看別人進獻給他的美人做什么!
“這樣,”祁崇歸微一頷首,道,“孤還想把她們賜給你與侯凌幾人。”
戚綿愣了一下。
所以他當真沒有自留的打算?她心中竟然有些竊喜,然而蘇嫵幾人也不能去了她府里啊。
戚綿面上一派自然,低眉答道:“回殿下,臣家教甚嚴,族中規(guī)矩,娶妻之前不得納妾。”
祁崇歸似笑非笑睨她一眼,“那倒是可惜了。”
可惜不可惜的,戚綿才沒心思管。此時已經(jīng)很晚了,他們這些被留下來值守萬春殿的侍衛(wèi),也該回去了。
見祁崇歸沒有旁的事要吩咐,戚綿便躬身請辭。今晚因著夜宴,宮門還會再開一會兒,好讓他們回家去。再晚些,戚綿可能真的就回不去了。
祁崇歸沒有阻攔,由著她退出殿外。
戚綿走后,侯凌步入大殿。
祁崇歸回身落座,輕聲問道:“在哪兒尋的她?”
“在千步廊一側的園子里。”
祁崇歸沉默。萬春殿東西各有一處恭房,西面那個便在千步廊那里,然而比東面這個遠了一些。戚綿干什么舍近求遠?
“而且,”侯凌低著頭,將別的發(fā)現(xiàn)道出,“臣在千步廊后,拾到了這個。”
侯凌雙手將一個珠花呈上。祁崇歸瞥過去一眼,沒有接:“這是什么?”
“似乎是女人頭上的飾物。”侯凌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懷疑,“若臣沒有記錯,今夜晉國來的那個帶著面紗的舞娘,頭上簪的就是這個。”
祁崇歸搭在案上的指動了一下,面色陰沉下來。
果然。
侯凌察言觀色,連忙認罪:“是臣的疏忽,不知那戚綿竟與晉人有所勾結,殿下放心,臣這就帶人把她捉過來。”
“孤讓你抓她了?”
侯凌一愣。
“再等等,證據(jù)充分些再說。”祁崇歸瞇了瞇眼,心中陡然升起些許戾氣。
“是。”侯凌摸不著頭腦,只得應下,忽地又想起剛剛在殿外李化托他問的事,“那晉國送來的舞女……”
想到之前那些大臣們?yōu)橛懞闷畛鐨w送來的各色各樣的美人,殿下都是怎么處理的。侯凌心領神會,續(xù)道:“還是讓李公公把她們打發(fā)去掖庭么?”
“嗯。”祁崇歸剛應一聲,低眉間卻想起適才侯凌稟報給他的話,改了主意,“帶面紗那個,留下。”
侯凌有些吃驚,那個帶面紗的明顯是晉人派來的細作,殿下居然還要把她留在身邊。
不過回想一下那個女人的絕美容貌,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侯凌低下頭,心中輕嘆一聲,原來太子這般品行高潔的人物,也抵擋不了絕色美人的誘惑啊。只希望殿下以后能少被吹點枕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