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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軒,你去死吧!”容槿猛地抽出一直藏在枕頭下面的匕首,一臉恨意的刺向了容軒的胸口,就在匕首刺入容軒胸膛的那一刻,他猶豫了,于是匕首歪了,斜斜的刺入了容軒的胸膛,卻避開了致命的心臟。
鮮血順著匕首刺入的傷口流下,開始只是一道血線,再然后,就如同小溪一般,源源不斷的從傷口處流出,浸濕了容槿握著匕首的手掌,也浸濕了兩人緊密連在一起的交媾處。
容槿看著眼紅的血液有些慌了,他恨容軒,恨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恨他將自己囚禁在身旁,恨他強迫自己,將自己調教的如同性欲傀儡一般,但此刻,當匕首真正刺入容軒胸膛的那一刻,他還是慌了,他抬頭看到雙手間的匕首,如同握著一塊烙鐵一般,一下子的松開了雙手,血,全是血。他有些迷茫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沒想到,這一些都這么的順利。
他揚起頭,想看看容軒此時的表情,他猜容軒的表情一定是是難以置信并且憤怒至極的吧,畢竟,容軒一直自負的掌控著他的一切,恐怕他到此時都絕對猜不到,自己這個一直被他掌控在手中的“奴隸”也有翻身的時候吧。
然而,沒有,容軒隨意的倚在床頭上,就如同那把匕首不是插在他身上一般,那雙漆黑的雙眸依舊平淡無波,更甚至,那一直搭在他腰間的手臂還緊了緊,似是怕他因為情緒失控而掉了下去。
“你……我恨你……容軒,我恨你……”容槿顫抖著,他甚至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組織自己的語言,只是魔怔般的念叨著。
見他這副模樣,容軒那雙一向波瀾不驚的眸子也不自禁放軟了開來,他輕聲一嘆,“別哭,你這樣,我會舍不得的!”
容槿聞言一愣,伸手摸了摸眼睛,原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此時已經淚流滿面。
“我……我才不是因為你……我恨你的……”容槿哽咽道,用力搓了搓眼睛,但眼淚就是止不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因為什么而哭。
容軒目光一柔,伸出空余的手,握住了容槿近乎自殘的搓手眼睛的手,“我知道,你恨我……”他輕輕抹去了容槿眼角的淚珠,那雙冰冷的眸子此刻卻蘊含著容槿看不懂的情緒。
容槿看著容軒,幾近崩潰的情緒終于緩緩平靜了下來,他看著容軒胸口的匕首,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握住了匕首,這一刻他是清醒的,他清楚的意識到,其實,他并不想容軒死的,即使他恨他恨得要死,但總有些不一樣的情緒,摻雜在這其中,只是仇恨太過深重,以至于他并沒有意識到。
“唉……你終究還是心軟了。”容軒握住了容槿握在匕首上的手,強硬的阻止了容槿將匕首抽出來的動作,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嘆氣,依舊是因為容槿。
“槿兒……”容軒復雜的看著容槿,似是有許多話想說,最終卻還是只字未提,只是眼中的復雜褪盡,只剩下滿眼的舍不得。
他握著容槿的手,堅定的、不容置疑的,將那里心臟不過寸毫的匕首,切向了心臟,一如他以往的霸道,強勢。
……
“啊!”容槿又一次從夢中驚醒,他一身冷汗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白凈的如同白玉般的雙手上空空如也,但是,那刺入容軒胸膛的,肉體切割的感覺卻歷歷在目,那日雙手沾上的鮮血似乎永遠也洗不干凈,即使他洗的再干凈,用了再多的洗手液,都永遠洗不掉那股濃濃的血腥味。
容槿疲倦的捂住雙眼,那日的情景,已經成了他的心魔,七年了,已經過去七年了,但只要他一閉上雙眼,那日的場景依舊如放電影一般清晰的的回放在腦海中。
容軒最終還是死了,死在了他的手上,就在他自己都已經決定放棄的時候,容軒握著他的手,幫他做了決定,尖銳的匕首就如同切豆腐一般,在容軒的胸膛上劃下了一道猙獰的刀口,鮮血如同噴涌的噴泉,浸滿了二人,也浸濕了床單,浸濕了床墊,在地上留下了一潭殷紅的血泊,他還清晰的記得,容軒最后說的一句話,就如同呢喃一般,容軒抱著他,用那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心臟在這里……”
直到最后一刻,他依然不知道容軒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其實他知道的吧,容槿這樣想著,知道匕首就在枕頭下面,知道他會將匕首刺入他的胸膛,但是為什么,為什么他什么都沒說,也什么都沒問?這樣的疑問困擾了容槿七年。
一直到容軒死的那一刻,容軒依然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穩操勝券的王者,而他,依舊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小丑。這七年,容槿不停的在猜想,那一刻容軒到底想說什么,又到底再想些什么?
“少爺,您醒了嗎?”門外傳來一聲問候。
容槿揉了揉臉頰,應了一聲,然后就見影叔捧著準備好的衣服走了進來,然后恭敬的將衣服放在了床頭。
容槿看著影叔木訥的面孔,想起影叔原本其實是容軒的人,但自從容軒死后,容家大亂,掙權的掙權,奪財產的奪財產,一時間,偌大的商業帝國毀于一旦,而之前那些誓死效忠容軒的人也該散的散,死的死,容槿身邊就只剩下影叔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