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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維在外面坐立不安，一會兒滿屋子踱步，一會兒連連嘆氣，甚至緊張得開始抖腿。為了緩解這種不安，他掏出手機(jī)，想刷刷朋友圈分散下注意力。可朋友圈點開十分鐘，他卻完全不記得自己看了些什么——所有文字都不進(jìn)大腦，他根本沒辦法集中精力，更沒辦法閱讀。

好不容易聽到診室門響，他像彈簧似的從椅子上彈坐起來，可出來的只有俞醫(yī)生，沒有夏楚。

“醫(yī)生，他怎么樣?”樂維連珠炮似的問，“他一直咳嗽，剛剛還不停地吐，是不是感冒了?腸胃型感冒?最近降溫了，是不是著涼了?還是吃東西不合適?他醒了嗎?”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俞醫(yī)生話說得保守，一邊說一邊坐到辦公桌前，鼠標(biāo)點擊著醫(yī)院內(nèi)部系統(tǒng)，給夏楚開藥，“你們還沒掛號吧?我給你們走個便捷通道，你先去繳費，再把藥取來。”

樂維問：“醫(yī)生，他到底怎么了?嚴(yán)重嗎?”

打印機(jī)吱吱作響，打出一長串單子。俞瑞林把單子撕下，轉(zhuǎn)身交到樂維手中。

“回來我再告訴你。”他說。

繳費處在一樓，人工窗口旁有自動繳費機(jī)，樂維快速交了錢，又去取藥處取藥。

愛達(dá)醫(yī)院雖然是私立，可位于朝陽區(qū)東三環(huán)，病人也不少。樂維坐在取藥處前面的椅子上等叫號，才坐了一會兒，便有好幾個人對他指指點點。他這張臉太有名了，往醫(yī)院門前一走都要搞出新聞，如今坐在這兒取藥，被媒體知道指不定寫成什么樣。他不得不掏出口罩戴在臉上。

過了會兒，取藥處終于叫到他的號，他趕緊跑過去。只見藥房里三四個藥劑師正奔走忙碌，負(fù)責(zé)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動作麻利，速度敏捷，單子上一長串藥品，她一會兒就都擺在樂維面前。

“146號，夏楚……”大姐操一口京片子，照著單子上邊念邊把藥品核對了一遍，抬頭問樂維，“藥品沒問題，不過……”

樂維不明所以，口罩上面兩只眼睛盯著大姐。

熱心腸大姐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勸勸：“你媳婦兒三十多了，又是第一胎，懷上怪不容易的，你真不打算要?”

樂維一臉蒙：“什、什么?”

“你這些藥可都是終止妊娠才用得上的。我看單子上寫，你媳婦兒三十三了，也沒有妊娠經(jīng)驗，第一胎就打，萬一傷了身子，往后可就不好懷了。”大姐說。

樂維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您……您說什么?這些藥……都是干什么的?”

“終止妊娠，俗稱流產(chǎn)。”大姐看著樂維，“你這是什么眼神啊?醫(yī)生沒告訴你啊?”

“他……”樂維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懷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