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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在席瑾蔓脖頸上和捂住嘴巴的雙手同時松開,背后剛硬如墻壁般的軀體也隨之離開,突然沒了倚靠,席瑾蔓腳下發軟,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
百褶裙擺披散一地,柔若無骨的身條勾勒出窈窕誘人的身姿。
席瑾蔓胸腔里每一次吸氣都有如被烈火在灼燒,席瑾蔓只能減緩呼吸的頻率,呼吸間起伏不定的胸口衣料隨之繃緊,顯出豐盈的渾圓來。
回頭抬起腦袋往四叔看去,屋子里緊閉了門窗,陰暗的空間里僅有幾縷光線從夾板的縫隙之里漏進來,讓席瑾蔓僅能看出一個隱約的身形。
不過對于席瑾蔓來說已經足夠了。
那偉岸挺拔的身姿,定是四叔無疑。
可即使認出來了也無用,此時命懸一線,席瑾蔓卻不敢相認。
一來四叔與肅國公府素無感情,若是此時四叔已經恨上了肅國公府,她可沒自信四叔會看在叔侄一場的份上放過自己。
二來看如今這情況,一看四叔做的這些事便是偷摸著不能置之人前的,不知他身份還好些,萬一被識破后將自己滅口,不是反而弄巧成拙?
三來,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上次四叔回京時自己還小,況且就匆匆見了一面,若非母親說起過這件事,自己幾乎都不記得那日的場景了,又如何能認出四叔來?
屋內一時靜極,只有席瑾蔓一個人的呼吸聲回蕩在房屋之中。
席駿錚不開口,席瑾蔓也不敢先說話,畢竟此時席瑾蔓不知四叔想要做什么,更怕過會兒四叔真動手殺了自己滅口。
地板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刺骨的涼意,席瑾蔓緩緩掃過屋內,除四叔外還有兩個男子站在角落里,看起來像是四叔的手下。
席瑾蔓復又將視線移回四叔身上,看來,自己同雪梨雪蓮兩個的生死,一切決定權還是掌握在四叔身上。
手腳恢復了些力氣,可席瑾蔓依然維持著半坐在地上的姿勢沒有站起來,想著這樣也能離四叔遠一些。
四叔身周的氣場過于強大,也不知是不是三個月前,在嵩華山上剿匪時殺紅了眼,一身殺氣尚未能收斂,讓席瑾蔓覺著害怕。
席駿錚略微瞇起眼,在席瑾蔓看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著席瑾蔓。
在這幽暗的空間里,席駿錚能清晰地看到席瑾蔓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十幾年嚴苛的訓練里有一項便是夜視,這么一點兒光線對于席駿錚來說足夠了。
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子身條姿容皆是一等一的出色,看了一眼便讓人移不開視線。
尤其是那對媚眼如絲的桃花眼,怯生生地往自己這里看過來,眼神就像是在撒嬌勾人似的,僅是被她那雙濕漉漉的眼兒掃過一眼,便讓人覺得被勾走了一半的魂兒。
不過這還不足以讓席駿錚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如此之久。
從第一眼看到那女人的臉,席駿錚便覺得似乎是在哪里見過,偏又想不起來。
看她的年紀不過及笄之年,席駿錚便猜測著或許是見過她的哪一個長輩,只不知是誰家的女兒。
從那女子的穿著來看必定非富即貴,離京前權貴之人席駿錚見過的不多,時隔十幾年讓他能依稀從小輩身上辨認出身影的更是少有,看來必定是此前較為熟悉之人。
時間一點點流逝,被晾在一邊的席瑾蔓眼底的懼意一點點加深,席駿錚薄唇微抿,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開了口。
“你們在找誰?”
四叔冷不丁開口,打破了一屋寂靜,席瑾蔓沒有一絲絲防備,當下被嚇得渾身一抖,這才發現自己貼身的衣衫早已被汗濕,正黏答答地緊貼在身上。
不過此時席瑾蔓無暇顧及身上的不舒適,比起這些小事,席瑾蔓更忙著保命。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若是實話實話是在找一個小孩兒,自己又說不出前因后果,四叔一準以為自己是在騙他。
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什么其他周密的借口來,四叔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真話不好說,假話更難以瞞過他。
席瑾蔓一時焦灼萬分,雖看不見四叔的神情,可席瑾蔓能感受到四叔銳利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危險從四周向自己涌來,壓迫地她不能呼吸。
眼見那高大的黑影向前邁出了一步,席瑾蔓咽了口口水,顧不得其他慌忙開口。
“我……我是來找……”
許是被傷到了,才說幾個字,席瑾蔓的嗓子眼里干澀生疼。
席駿錚停下腳步,以雙手抱拳的姿勢等席瑾蔓繼續開口。
“嗯?找誰?”
“找……找一個小孩子。”事到臨頭席瑾蔓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講,走一步是一步。
竟果真是這樣。
聞言席駿錚雙眼微瞇,兩指指腹的粗繭微微摩擦著,回想起方才覆上那段滑膩柔嫩的脖頸時的手感,不禁有些可惜。
只可惜,這么漂亮的脖子,馬上就要被折斷了。
席瑾蔓不知四叔的心思,卻意外地覺得露在外頭的那段脖頸一涼,雞皮疙瘩豎起,忍不住向下縮了縮。
就在這時,外邊院落里響起了些細微的動靜,屋內守在一旁角落里的一個身影瞬間湊到木門前,從門縫里向外張望,隨即將木門拉開一道縫隙。
木門從外邊被推得大開,一抹刺眼的光線刺得席瑾蔓眼睛生疼,下意識便閉上了眼。
等再次睜開眼時房門早已合上,席瑾蔓什么都沒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 問:你這輩子做過的最驚險的事情是什么?
席駿錚:差點把媳婦兒掐死。我覺得……我媳婦兒應該不知道那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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